第148章 莫愁的恨
我捂着脸,倒退了二步才能稳住身子,她的怒火,来得扎扎实实的,不容我后退一分。
莫愁是有理由生气的,我夺了她的夫君,争了她的爱。
她哭叫着:“你还对得起我吗?亏我一心一意把你当成好姐妹,我敬你,可是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那是我的夫君,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自己所谓的妹妹呢?你这个狐狸精,我恨你。”
恨,总是很轻易地就出口,可是人生中,有得几多的恨,会一直记铭着。
要放下恨,又是多难,需要很多很多的东西,才会让我们放下来。
“张书书,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无耻不要脸的。”
她哭叫着,似乎就要崩溃了一样。
我还站在原地,摸着痛疼的脸,有些叹息。
如果我不爱,他可能会赏我一巴掌,打我没心没肺,如果我这样依靠了他,那么就是这样的下场了。
我扯出一抹笑原来自己是进退不得,什么话也不能说,什么事也不能做的。
“老天有眼,让你永远瞎了,永远都看不到。”
她骂起来,如此地狠毒,一点也不像平时温文尔雅的她。
就是深爱,我知道,她变了,因为她很爱很爱他。
清清喉咙,我自顾自地说:“六王妃,没成亲之前,你就一直都知道,他偏爱于我,于今,更是甚。”
这是事实,不得不承认地事实。
我不想辩清什么,本来我就是不应该的。
到时候我的离开,会让她知道的,这么两天,她就受不了了。看来莫愁的醋,也吃得挺大的。
她是传统的女人,她嫁给他,她就会爱他一辈子。
她不会接受休书,如果接了,她一辈子也别想嫁出去了。
试问让六王爷休过的人,哪不会让人嘲笑,我想好丢不起这样脸。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要是换了我,估计我也是什么也不怕,风风火火过自己的日子。
“你把他还给我。”她哭着叫着,如此的伤心。
到了最后,总是这样断绝人肠。
我叹口气:“我们不要在这里说话。”
我不再笨得跟她说我根本是不爱他,这里耳目众多,要是传到他的耳里去,以他的聪明,马上就能明白我想做什么,局时的看守,就会越加的严。
“我就偏要在这里,让别人看看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人。”
“丢脸的,只怕是你。”这年头的小三,是很猖獗的。容秋水那小三,还不是把我活脱脱地挤出了皇宫,而我,又漂亮地做了一回小三。
小三太合法了,没办法,谁闹的谁丢脸。
让我想轻虚一下,想畏缩一下都不成,莫愁这样是会让人非议的。
我回头借着眼缝下的光看着地面,往后走了几步。
她却不跟来,再不来我就走了,她以为我很有时间啊,你家王爷又不是死人。
“莫愁。”我轻淡地叫。
她狂怒地叫着冲过来:“别叫我的名字,你这不要脸的。”
往我身上就一推,天,后面就是沟渠,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后面什么也没在,她也跟着冲过来。
一只大手很快地将我的手抓住,那有力而又带着愤怒的触感,是他,龙翊初。
莫愁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就是有空手,也不会去抓住她。
一声痛叫,想必是摔得好惨了,却没有人上前去扶她的声音。
六王爷将我是紧紧地抱入怀里,轻柔地安慰着:“书书别怕。”
可是转眼,他又对着那哭声说:“明天本王会把休书连你一并送回莫愁。”
好么无情啊,莫愁哭得更凄惨了,她现在因为他,变得爱哭,不再是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子了。
“王爷。”莫愁哀哀地叫着。
他冷然地说:“滚,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别再出现在本王的面前,再伤害辱骂书书的话,别怪本王翻脸不认人。”
“王爷我求求你,不要休了我。”她呜呜地哭着。
那嚣张的劲儿,只怕现在怎么也找不到了。
他还是冷然,轻柔地拍着我的背,安慰着。
路过之人,无一敢说什么,大概都会以为莫愁太无容人之心了,不过是一个女人,何必这样跟自己过不去,这年头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又有些感叹啊,他愿意为我而改变。
那怀抱,是温暖的,是眷恋的,是呵护的,是带着爱的。
可是,我的空间,我的心格开得如此地狭隘,谁也不能过,只容许自己暂时地放下一些东西。
“六王爷。”我动了动身子,扭着要出来。
他受惊不浅,将我抱得很紧:“别怕,我在。”
“你看我的样子,是怕吗?你放开我。”抬起脸面对他,看不到,也要他能知道我的意见。
他放开,只是手还是握着我的手。
一手将他的手指扳开,真是的,活像是小孩子一样,还怕我离开不成,真是别扭的小孩啊。
我扯开了他的手,摸索着到了莫愁的地方。
一手摸到她哭泣的脸,湿湿腻腻的,哭得多伤心啊。
只是他无心,哭得再伤,也只是伤自己而已,她一僵,却还是不敢动我半分,想来她是相当的惧怕六王爷的冷厉。
“莫愁妹妹,别哭。”
“张书书。”微扬的声音,带着一些不解。
我轻声地对着他的方向说:“六爷,莫愁怎么说,也是和我姐妹一场,如今身子一定满是污水了,得好好清洗一下,莫愁,起来,我带你到客栈里去洗洗,换一身衣服。”
我这算不算是假贤良,我想,如果我是莫愁,我就站起来揍小三一顿。
她不是我,她没有那个胆子。
我拉她起来:“香香,你快让人去打热水,让莫愁好好清理一下。”不敢说六王妃,不然会引来他的多疑的。拉着莫愁心不甘情不愿的手,往客栈的方向走去,幸好香香很机伶,马上就来牵我的手,引导我怎么走。
心里唏嘘得很,还有人赞我,其实我这小三,真的好该死。
一直上了三楼,热水和房间已经备妥。我笑吟吟地对着外面说:“六王爷,你就别进来了,让莫愁先洗个干净,一会出去,我再跟你说。”
合上门,然后再去合上窗,轻声地说:“莫愁,洗洗吧,一身都脏污了。”
扯低了纱布,倚在窗边淡淡地看着她。
她一身愤怒的气息,湿湿的的衣服上,满是脏东西,那一跤,她摔得好狼狈,额头上,甚至还有一些血痕,看我看着她,只是有些惊讶我现在还能看到。
我轻嘘,让她别说话,一手指了指门外。
他还在哪里呢?而且他耳朵相当灵的。
我三番二次让他抓到说得不妥,就是没有太顾忌着。
“莫愁,你好好洗着。”我淡淡地说着。
走到窗下的桌子上拿着笔写字,一边还说:“你也别太伤心了。”
她一定是很郁闷的,我将写好的字,拿到她的面前,让她看看,一会就藏在自己的袖子里。
“莫愁,我知道你恨我,罢了,我也不劝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干干净净出去,这样比较好。”
将纱布还盖在眼皮上,拉开门出去。
一双手就握住了我乱抓的双手,直拉入怀里:“书书,别管她。”
哪能不管,这无情的人啊,怎么办,恨不得钻他的心肝,看看他一边多黑,一边多红。
“你的脸红了。”他危险地抚着我的左脸:“是她要的?”
“翊初。”我双后抱住他的腰,撒娇地说:“我饿了,你带我去吃早膳好不好。”
“好。”他压下很多的声音。抱着我的肩头,小心地转到二楼去。
他真的好爱好爱我一样,头靠在他的身侧,竟然有些心痛起来了。
似乎有那么点丝丝不舍了,似乎有点心痛起他,如果我走后,他会怎么一样伤心欲绝。
这断情,如果是假的,也假得入投入了。
抱住他的腰,这个昂藏的男人,不是属于我的,他的身侧,也不是我能一直一直呆着的。
他扶了我下去,点了一桌子的菜,嗯,不用感激,我是吃自己的,别想指望他付钱。
他把我当成他的所有物,我的东西,在他的眼里,理所当然就是成了他的了。
努力地吃,不然就要浪费。
大夫有交待,不能吃太冰,太热,太辣太刺激的东西。
好像一有病,大夫总是这样说,讨厌,什么病都一个样。
就连眼睛,也能关系到,不过他还算不错。
宠得有些没有坚持感了,冰块是不让我吃了,但是现压榨出来的果汁,冰是冰过的,不过也要放得寒气尽散了,才能给我喝。
那家伙喜欢吃苦的,总是浓浓的一杯茶,多浪费茶叶啊。
还是浪费我的钱,要是这个时代有咖啡的话,我想一定是他的最爱。
把玩着汤勺,他叉起一粒水果到我的唇边:“书书。”
“不要。”我扁起嘴,讨厌那水果的味道。
太滋补了,是人参果,我不太喜欢那种味,丫的也不知道用了多少的银子去买,反正全部都是算我的总帐,他恨啊,顿顿吃得我心惊肉跳跳。
“吃一点,明天就要做美美的新娘子了,我要全城的人都看着你的美丽。”
我心虚,再次幸好,眼上有纱布,不然的话,他一定会看透我的。
人的眼睛,就是心灵的窗户,再怎么藏,藏不住眼里的秘密。
“书书,霞披一会就会送来。”
讨厌他,为什么一个劲地说这些,能不能让我先吃完早膳再说。
我乱戳着菜:“我要吃这个,这个,这个。”
“你确定?”他扬长了声音。
当然确定,再怎么样,还是不要谈这样的问题为好,太有危险性了,我不喜欢太危险的话题,容易走火的。一句不合,后果不堪设想。
一块炖黄酒的猪蹄夹到我的唇边,他道:“那你好好吃,这个嗯。”他低然凑近我的耳朵:“书书,你知道这个的效用是什么呢?”
“什么?”我淡淡地问。
他极暗昧地轻笑,低低地道:“这里是够大,我很满意你现在的样子,不过你要补,有福的也是我,不是吗?来吧,慢慢吃,轻轻啃,别让人看到了。”
汗,我瀑汗,我讨厌做大胸女。
因为胖,所以胸部也一定性地长着肉,穿衣服也不好看。
好不容易减下来了,他还要我吃。
唾弃他,丢了下去:“不要。”
“我不介意你更大点的。”
“不要不要不要。”我扁着嘴看他:“我绝对不吃。”
他笑得很开心,悠哉游哉地说:“你现在不吃,你以后也会吃的,每个女人生了孩子,都会补,你当然也一样,以后本王可不这样由着你,身体是你的,我比你更重视。”
他是霸道好不好,不过,我们有以后吗?他未免想得太多了。
吃完饭,他用湿巾子慢慢地擦干净我的双手,再擦我的嘴巴。
忽然轻淡地说:“书书,如果你永远看不见,我或许会更安心的。”
他说什么啊,这男人,就不想我好过一点。
如果我瞎了眼,就永远在他的身边吗?就会一心一意跟随他吗?
他的爱情,是附属的,还终不是公平尊重一点。
淡淡一笑:“我才不想呢,我要看得见才好,这个世界多好,如果看不见了,活着也就是没有颜色。宁愿说不出话也好,我都不要看不见。”
让人杀死了,还不知道仇家是谁,那是最恨的事。
他笑笑:“有我做你的眼睛,何妨。”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自私呢,那如果你眼睛瞎了,我做你的眼睛,你说行不行?”
“自然是不行了。”他想也不想地说着。
那不是吗,这个人从来都是这么自私的。
他端着水给我喝一口道:“你也虽说我,其实你心里知道,那是因为我比你更爱你,我会照顾你,而你,你会吗?”
我不说话,他却在等着,等我的结果。
为什么人的情情爱爱,一定要从口里说出来呢,说出来,是不是就会代表着永恒不会改变。
我想,那是不可能的。
撒娇着想打转话题:“我好累啊,肩头都痛了。”
一只手就搭上我的肩头,慢慢地揉着,还在哆嗦地说着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男人也是这么多话说的吗?
正好有人上楼来,请示道:“六王爷,嫁衣已经送来,是否试着合适?”
“好。”他爽快地应着。
我抓抓脑袋:“不试了吧。”
“不行。”他挺霸道地说:“得试试,最漂亮的新娘子,自然要有最合适的衣服,这颜色和样式,相信你会喜欢的。”
什么都是他说了算,我只要做个新娘子就成了,是吗?
不由分说,他大爪子一伸,将我抓着就往三楼去。
回到房间,就是合上门,亲自扒我的衣服,要给我换上。
我无奈地叹气:“你哪里是要我试嫁衣,我看你是想抢新娘一样。”
他笑,拥着我的腰:“还不是喜欢你惹的祸,很美,这红很适合你,漂亮,高贵,优雅。书书,如今只是一个小婚礼,待到回了京城,我会给你一个很大,很豪华的,我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张书书,是嫁给我为妻的,你张书书,是我一个人的。”
发疯了,我相信我耳朵没有听错的。
爱得,是不是太快了,喜欢而转变,是不是也太快了。
呜,我好难接受啊,连个过渡期也不给。
我勉强习惯了他这样霸道,勉强可以压下哥哥的心头大事,还是无法很正常地听他说,他只爱我一个。
他给我试着新衣:“很好看,书书,以后你会知道,谁负了你,谁会来奉承你的,你,不是谁也可以看低,谁也可以抛弃。”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就一个六王妃,足以让全天下的人,对我都敬重。
我这还是抢来的,我没脸去耀武扬威的。讪讪然地笑:“合适了不,合适就脱下来吧。”
“多看一会,好看。”他轻轻地拥着我,似乎是在看镜子。
我奈何却看不到,只觉得他的体温,如此的灼人。
无聊得是以,上午他陪我聊天,中午的时候太热了,他给我摇着扇子,让我睡。
我尽情地睡着,睡到了傍晚之时,隔着纱布,可以看到有点朦胧之色。
已是华灯初放之时吧,就是这个时候了。
我从桌子的角落里,摸到一点点粉末,那是早就准备好,就撒在那边缘,不需要多,够用就好了。
摸着桌子上的杯子倒了些水进去,撒下药粉再摇了摇,务必要让他看不到。
“书书。”他温柔地低叫:“你睡醒了,来,我正在挑衣服呢。”
“别忙,先喝口水吧。”扬起唇,轻奉上那水。
他笑着来抓我的手:“你送错地方了,这里,这里。”
手指指挥着我,让我送到他的唇边,才喝一口:“小媳妇倒的水,也带着甜味儿。”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让外星人附体了。”我耸耸肩,有点难适应他的变化,太快了,似变了个人一样。
“什么是外星人?”
“你不懂就算了。”
“我想知道。”他抓住我想缩回去的手:“你的事,所有的,我都想知道。”
忽然有种想告诉他的感觉,因为过了今天,我们或许就没有明天来相见了。
他会恨我,而我亦也没有可能和他一起的。
依在他的怀里,他抱我坐在他的大腿之上,手宠溺地拢我的发,轻揉着我的脑门,让我舒服得想叹息。
“我不是龙凤王朝的人,我来自二十一世纪,因为一些很不可思议的事,我到了这里,附在季梦琳的身上,她大概真的死了吧,但是我占了她的身体,我的生事方式,我的生活方式,我的思想,甚至是我的人生,都和她不一样的。”
“很笼统。”他下个结论。
我双后捧着他的脸:“意思就是,我只是一缕幽魂,附在季梦琳的身上,是缘份,我以前也叫季梦琳,我们那里,人人有书读,男女的关系,都是平等公平的,一夫一妻,不许重婚,更不许玩乐。”
他什么都犯了,开赌场,也玩也赌,开女肆,我怀疑他还搞黑钱。
就差个毒他没有碰了,幸好这里没有,要不然坏事,哪能没有他的份。
“你怕了没有,我只是一缕幽魂。”不是倩女幽魂,那个都是魔鬼,胆子还没有练到那个层次。
他却晒然一笑:“何怕之有,只要是你张书书,认定了你,便是你,就行了,何须来怕。”
那真是好,何须来怕,他是六王爷他怕谁啊。
扭着他的脸:“我要是有一天离会这里呢?”
他却自满地说:“不可能的,有我在,便有你。”
汗,这自大的男人,有点太歪歪唧唧了:“假如呢?”
“没有假如,我说了算,这话,你对我说便也是了,玩笑一场,谁也别说出去。”
哼哼,这话可说得,自私透了。
他为什么不肯相信,我说的是真话,可又叫我不许说出去。
他在害怕吗?为何指尖都有些发冷,我打个呵欠:“好累好累啊,为什么总是睡不够一样。”
他怎么还那么精神啊,不会是药过期了吧,怎么不说累不说倦。
我跳下他的脚:“背上又热又不舒服,是不是吃热气的东西太多了。”
“不是。”他跟了过来:“我抚抚。”
手握过了冰杯子,然后触摸着我的后背,很舒服的力道,轻轻地揉着。
没一会儿,就能感觉到他的手,慢慢地迟缓了。
我想,药效可能就要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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