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史上最会带孩子的两人
“好了，解谜游戏结束了，不得不说，你们这些学者搞起谜语来确实有一手。”
“但我想，你们如此殷勤的解答疑问，定然也不是出于好心。”
“说罢，你们想得到什么？”
归寂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已经做好了赖账的准备。
毕竟假面愚者满嘴谎言，无名客最擅吹牛，绝灭大君更是宇宙道德最低点。
不论从什么立场来说，他都没有遵守规则的义务。
来古师很明显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压根就没打算让归寂做些什么。
也不需要做什么。
正如艾利欧对欢愉命途的评价是具备一切可能的命途，在他们的计算中，归寂本身就是撕裂宇宙的钥匙，不需要他们进行任何干涉。
这老东西明面上一口一个‘意义’‘毁灭’，实际上心底里比谁都在乎前任上司。
被阿基维利和阿哈蛊惑了属于是。
所以，来古士干脆利落的开始讲谜语：
“我们不需要做什么，事实上，跟你有同僚关系的是那个电子宠物，而不是我们这些伟大的学者。”
“所以......算了，说白了，我们就是信不过你。”
“那你们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做什么，这种事情在手机上说不就行了？”
“当然是因为我们有邪恶计划。”
“可你之前说你们不需要我做什么。”
“没错，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就是我们的邪恶计划。”
“......”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跟你说话其实有点累。”
“实不相瞒，我其实早上才被踢出过赞达尔聊天群。”
“那你无敌了。”
归寂说着，礼貌的摘下帽子，骰子头闪烁旋转，身形也骤然变得虚幻，赫然是一副要跑路的样子。
来古师见状连忙劝阻：“小伙子，你要去哪儿？”
“既然你们不需要我做任何事情，那我当然是赶快离开，免得你们又灵机一动。”
“其实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对对，就像这样。”
归寂瞬间消失不见，这种跳过剧情的行为最针对谜语人了，来古师暗骂一声。
好在他早有准备，从兜里摸出了一个仙舟同款的演算仪器‘法界’。
只见那仪器神光一闪，原本消失的归寂便又突然出现在了原地。
感受着那些消失的‘可能性’，归寂惊讶道：“你这是什么手段？”
“穷举法罢了，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只是一个谜语人吧？”
来古师得意地笑了笑，为了防止对方再次跳过蕴含重要信息的剧情，他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将那些必须要说出的话说出口。
“你想不想知道，在命途消逝之后，神明能否卸下重任，卷土重来？”
归寂耸耸肩：“这种谜语除了让人昏昏欲睡没有任何价值，你不妨把话说的更清楚些。”
“那些最伟大的事业，往往源于最微小的愿望。”
“不论如今的欢愉变成什么样子，在你心中，阿哈永远是那个曾和你们一起载歌载舞，赋予万物欢笑的同行者。”
“正如现在的你是恶贯满盈的绝灭大君，但仍有人记得你是曾经的领航员，曾经的假面愚者。”
“功过从来不能相抵，人们所了解的，只有他们所看到的。”
“所以，告诉我，你眼中的阿哈是什么样子。”
“在杀死欢愉命途之后，你又想做些什么。”
“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但这些话语能激起你心中仅存的人性弱点，进而让你的好奇心无限膨胀，最终问出我们想让你问出的那个问题。”
来古师平淡的笑了笑，不得不说，在不搞怪的时候，这家伙真的很有「先知」的气度。
论谋划，归寂不惧任何人。
但论技术，归寂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讨厌的学者更胜一筹。
身处对方的布局里，再多挣扎似乎也只是自取其辱。
反正只是无关紧要的问题而已，说出来又能怎么样？
归寂顺理成章的在和自己的好奇心的搏斗中倒下了，他沉默了一下说道：
“所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把【祂】，拉下神座。”
归寂已经猜到了齐迹的计划，自然知晓这所谓的拉下神座意味着什么。
于是他更为好奇。
他谋划阿哈，是因为他曾是最顶尖的欢愉行者，对欢愉命途有着强烈的归属感，本质上是为了阿哈好。
他谋划阿基维利，是因为他曾是最顶尖的无名客，对开拓命途有着莫名其妙的自信，本质上是为了宇宙好。
可这家伙，一个创造了博识尊的学者，为什么要对一个新生的星神这么上心？
难道说......
归寂骰子头上象征眼睛的两面闪过诡异的光，同时低下头，压着嗓子悄咪咪的问道：
“祂是你爹？”
“什么话，难道就不能是我是他爹？”
“那你教小孩还真是有一手，两个星神，可惜都跟你不怎么亲。”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中年危机吧。”
“能教教我吗？你是怎么教出两个星神的？”
“我不到啊，实验田里突然就冒出两个星星。”
两人交流了一下育儿心得，在意识到对方的教育方式简直就是傻呗之后，便不再多说，回归正题。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归寂再次询问，这一次，来古师久违的拿出了学者最为冷漠、理性的一面，仿佛这一刻所说话的他，不再是探究欢愉的切片。
而是那个最初那个高傲、冷漠、理性、创造出了博识尊的，史上最失败的学者，史上第一位天才。
“在命途体系里，一切概念都会被人的想法曲解，就连最纯粹、最理性、最澄澈、最光辉、最伟大、最必要的求知欲都是如此。”
“这种疯狂的体系，必须要被改变，这种不可理喻的宇宙，必须要被修理。”
“原本，这个世界只能重开，或寄托于开拓所创造的、虚无缥缈的新可能性。”
“但现在，齐迹给予了世界新的选择。”
“人定胜天，凡人的一切行为都将有其意义，祂认为这已足够，但我不觉得如此，最起码祂所描绘的未来里，还缺少一样东西。”
“一个能够给扼住狂奔的命途体系的刹车，一个能够悬在众多狂妄之人头顶的利剑，一个不让宇宙重蹈覆辙的——”
“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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