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雾化医疗
傅灰平时在学校总是温和，说话也不急。此刻隔着黑口罩，只露出一双没有情绪的眼睛，霍骁忽然意识到，这人不需要自己保护。
“请不要妨碍治疗。”
傅灰推门进入病房。
雪贝贝紧跟着走进去。
霍骁回过神，立刻拍门。
“喂！里面有警戒线，别靠近病床！”
病房内没有回应。
雪贝贝反手关门，顺便落锁。
咔嚓一声，把外面的所有声音隔去大半。
傅灰站在门内，先看地上的医护人员。
四个人都还有呼吸，意识被压制，没有生命危险。
灾厄区域以病床为中心，最外层刚好压在地面红线附近。霍骁倒也没说错，只是他的提醒对他们没有用。
傅灰刚要叫雪贝贝。
“贝……”
雪贝贝立刻抬手。
“请叫我助手一号，傅医生。”
傅灰停住。
她的声音变了。
原本自然清亮的声线被压得更嫩，尾音也做了调整，听着就是个十几岁的女孩。
有人在监听。
傅灰没有抬头找摄像头，只顺着她的话开口。
“助手一号，准备雾化医疗。”
雪贝贝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空白卡，夹在两指之间。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哦。”
门外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雾化医疗？”
简衡盯着观察窗，心里也在判断。
长鱼集团的资料里没有这种治疗方式。傅灰说的红光皮病更是第一次听见。
可他没有出声阻止。
他认识傅灰，但这次是第一次见面，其他都是来自调查资料，知道这位校医身份不简单。
但是更令他惊讶的事那个跟进去的学生虽然遮得严实，行动却太稳了。
一个普通高中生面对未知传染病，不会这么平静。
另外一个区域的监控室内，十几个人正看着屏幕。
这才是今天真正的会场。
长鱼渡也坐在其中。
他原本在看病房数据，听见“助手一号”开口时，身体忽然一紧。
这个声音很像家里那位。
可细听又有区别。
他盯住屏幕里穿校服的女孩。对方戴着眼镜和口罩，利落的短发，只露出一点侧脸。
长鱼渡心里冒出一个荒唐念头。
贝贝？
监控室里，负责这场活动的策划人先坐不住了。
郑维年近五十，是一家特殊能量研究机构的负责人。他今天把各方代表请到静和私立医院，本来是为了展示新设备，再借程野的病例给长鱼集团施压。
程野能不能醒，并不是最重要的。
只要病症足够严重，长鱼集团又拿不出完整方案，他就能推动联合监管。到时候游戏数据、技能资料和治疗配方，都得进入他参与组建的研究中心。
傅灰突然出现，已经打乱了安排。
现在对方还要进行听都没听过的“雾化医疗”，郑维无法接受。
“他们在开什么玩笑？”
他站起身，指着屏幕。
“马上把人赶出去！病房里的设备价值很高，不能让不明人员随便操作。”
旁边的人没有立刻响应。
傅灰是程家的熟人，也是圣城高中的校医。程母都没阻止，其他人没必要冲在最前面。
郑维又看向严副主任。
“里面的病人有传播风险。一个没有登记的学生也进去了，出了事谁负责？”
严副主任正被简衡堵得心烦，听到这话便拿起通讯器。
“傅医生，请立即停止未经批准的治疗。重复，请立即停止。”
病房墙角的扩音设备传出他的声音。
雪贝贝抬头看了一眼，没理。
傅灰则把房间里的医用雾化器推到床边，连接电源。
所谓雾化治疗只是遮掩。
普通水雾挡不住专业监控，但雪贝贝那张空白卡里存了一种植物花粉。花粉没有毒，接触空气后会短暂干扰光学设备和魔素感知。
这东西原本是她在花店里用来防偷拍的。
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开始雾化。”傅灰说。
雪贝贝用卡牌轻轻碰了一下雾化器。
白雾立刻从出气口涌出。
速度很快，几秒内便覆盖病床，又向四周扩散。观察窗先被挡住，接着连病房内的监控画面也只剩下一片灰白。
趴在门上看的霍骁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雾是不是开太大了？”
家庭医生也皱眉。
正常医用雾化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灌满整个房间。
监控室内，郑维直接拍了桌子。
“关闭设备！”
工作人员操作几次，屏幕仍旧没有恢复。
“郑主任，摄像头没有断电。”
“那为什么看不见？”
“画面受到了干扰。能量监测也在波动。”
长鱼渡坐在靠后的位置，没有参与争论。
他原本专心看着那个年轻助手的身影，现在却被白雾遮盖了，一时之间视线找不到焦点。
病房内，白雾挡住外部视线后，雪贝贝马上走到程野身边。
她没有踏进灾厄区域，而是先伸出一根手指，在红线外停了几秒。
空气里有细微阻力。
灾种已经展开了自己的影响范围。普通人进入后，意识会先被拖慢，接着失去行动能力。地上的医护人员就是这样倒下的。
“比你身体里的那一缕大很多。”雪贝贝低声说。
傅灰蹲下检查最近的一名护士。
雪贝贝：“他们怎么样？”
傅灰：“估计睡一会儿就能醒。先把人拖出去吗？”
“不能开门。外面的人会看到。”雪贝贝迅速做了判断。
傅灰点头。
他抬手画了一个简化阵纹，把四名医护人员所在区域单独隔开。随后，他看向病床上的程野。
红光从程野胸口向外扩散。
越靠近心脏，颜色越深。
傅灰心里压着火。
昨晚程野咬他时，灾厄残能转移到他的身体。现在看来，那不是程野主动传播，而是灾种在试探新的宿主。
如果雪贝贝没有及时发现，他回到傅家后还会接触更多人。
这东西会借他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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