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7章 注射
樱花国，记者会。
官房长官在记者面前念了起来。
“我方注意到大夏方面公布的基因强化剂相关情况。这项技术关系到人类整体的健康与未来，理应由国际社会共同了解。”
他停了半拍，抬眼看了一下台下的镜头。
“我方正式呼吁大夏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公开相关技术参数、生产标准与审核流程，接受国际社会的共同监督与核查。我方已通过外交渠道向大夏提出正式请求。如果这类技术被用于医疗以外的目的，将被视为对地区安全的严重威胁。我方将与志同道合的国家一道，持续关注事态的进展。”
念完，他示意进入提问环节。他们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大夏连电话都不接，摆明就是不想给他们。
很快，樱花国那份声明孤零零出现国际新闻的首页上。
当天下午的例行记者会上有个樱花国记者问到这件事，大夏发言人只说了一句：“下一个问题。”
记者看了一眼其他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的同行，然后缓缓坐下，大夏是把他们当死人看待，回应都懒得回应了。
鹰国，椭圆形办公室。
幕僚长把一沓报告推了过去。
“先生，樱花国的声明发出六个小时，没有人愿意跟着表态的国家，他们都怕直接被大夏取消资格。连我们的盟友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表态，我们只能强制让几个国家跟着表明，但这些国家没有什么影响力，根本没意义。”
唐纳普把最上面那张翻过来扫了一眼，扔回去。
“废物。”
他往后靠近椅背。
“指望他们把水搅浑，他们连水花都没砸出来。国际方面就不用费劲了，命是自己的，那些政客都害怕被制裁取消资格，给他们寿命让他们卖国都行。去问问单独安排是什么条件。”
“对方的条件，我们可能没办法应对。”
“那就去探。探不出来就等。”唐纳普的手停在桌沿上，“另外盯住他们的进展。谁打了，打完什么样，有没有人出问题。一周报我一次。”
“明白。”
幕僚长转身往外走。
……
大夏国内，某个村子。
陈立蹲在自家院门口刷手机。视频划到第三条的时候，他把屏幕举近了一点，又往回划了一次，翻到新闻原文，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母亲今年六十三。咳嗽咳了两年多，县医院拍过片子，说是慢性支气管炎，开了几盒药，吃完还是那样。每年春天一过就开始咳，夜里躺着咳，他在隔壁屋里能听见，钱花了不少，但是身体一直没见好转，反而越来越差。
陈立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在叠衣服，叠两下咳一阵。他转头查看新闻，所有政府机构都在通知。
“官方都认证了，总不能是假的吧。”他嘀咕了一下，回头看向母亲，“妈，我给你申请个东西。”
“什么东西。”
“打一针就好的那种。”
母亲笑了一声：“哪来的那种东西。”
陈立打开网站，原版的申请入口还没有开放，但是稀释版版的入口已经可以申请。
第一部分是申请人或者代申请人的基本信息，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他对着户口本一项一项敲过去。
第二部分是健康状况，高血压和慢性支气管炎，两栏都写上去了。
最后一个部分是几个选择题。
申请人或者代申请人能否自主行动。
最近三个月内是否接受过其他治疗。
……
再往下滑，最后是一段加粗的字。确认并授权平台调取并使用相关网络行为数据，用于资格核验。
还有授权说明，写着调取范围、保存期限、使用用途和撤回方式。他往下滑了两下，没有细看。
“比考公务员还要严格。”陈立嘀咕了一句。
但他也没放在心上，他的母亲上网就三件事。看天气预报，刷短剧，偶尔往家族群里转点养生文章，哪有什么网络言论好调查的。他把方框勾上。页脚那颗“提交”从灰色变成了蓝色。
他按了提交。
页面上跳出一行提示，申请已受理，审核结果将在三天内通知。
半小时后，陈立的手机在震，他漫不经心拿起来看。
“您提交的基因强化剂稀释版注射申请已通过审核。请申请人于收到本通知起七日后，携带本人身份证，前往城南镇和谐路十七号，完成注射。”
“卧槽，三天内吗？结果就半小时？”
陈立手忙脚乱点开地图，把那个门牌号放大。那位置就在镇派出所东边，隔着一堵墙。
他把讨论区打开，往上翻。已经有一千多条了。有人说自己半小时就过了，有人说填了几个小时没动静。
被顶在最上面的一条是这么写的：“别问了，我给你们总结。五十岁以上、平时就看看视频的，基本半小时内就过了。小孩也一样。越是发帖越多，审得越慢，我估计有些人以为审核半小时，还幻想自己能逃过。”
底下跟了一排哈哈哈。
陈立往上翻了几页，把自己以前的行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被平台删过一条转发的消息，还在评论区跟人吵到凌晨两点，最后互相拉黑。就这些。
他关掉讨论区，朝屋里喊了一声：“妈，下周我带你上镇里。”
“干啥。”
“治疗。”
一周后的周四，天气不错。
陈立骑电动车带母亲到和谐路十七号。那地方原来是社区活动中心，外墙刷过一遍白漆，门口挂了一块新牌子，字贴得有点歪。
牌子下面站着两个武警，怀里抱着枪。脚边趴着几台机械狗，不远处的警察也在待命。
“真严。”陈立嘴上这么说，心里的底气越足，都防成这样了，总不可能拿着假货来忽悠他吧。
队伍已经从门口拐到马路边上。他把车停好，母亲下车后拽着他的胳膊，两人排到队尾。
前面是一对年轻夫妻，抱着孩子。再往后是几个中年妇女，一边聊一边往前挪。
轮到那对夫妻进门时，他看清了门口的流程。人脸识别，过安检门，身份证在读卡器上刷一下，屏幕上跳出姓名和编号。跟坐高铁差不多。
大厅里面是穿着警服的机器人在维持秩序，再里面是五条通道，每条尽头站着一个一米八高的机器人，穿白袍，戴白口罩，两条手臂各挂一支注射器。
队伍一节一节往前挪，轮到的在椅子上坐下，机器人低头注射，几秒钟，人站起来，从另一侧的门出去。
陈立这才明白为什么说这个部门含人量几乎为0，只有门口的武警是人类，其他全是机器人，想抢劫都要考虑打不打得过机器人。
他站在闸机外面。
“妈，我只能送你到这儿。进去以后跟着机器人走，屏幕上写着几号通道就去几号通道。看不懂就直接问它。”
母亲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咳了两声。
“好。”
闸机开了。她走进去，背影混进那条挪动的队伍里。
他在门外来回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看见母亲从侧门出来，快步迎上去。
“妈，怎么样。”
母亲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指：“身体暖暖的，很舒服。”
“有没有哪儿不得劲。”
“没有。”母亲想了想，“就是有点饿。”
“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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