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北苍善的心思
叶明明看着专心吃饭的北堂悔,等了许久也没见她要开口说话的意思,确定她不会主动开口后,她放下筷子,北堂悔看了她一眼,给她夹了一块觉得还不错的菜:“母后怎么不吃?”这里的御厨跟小源子比还是有点差距的,不过还算可口。
叶明明没什么心情,宽大的衣袖因为手上的动作而在空气中打了个圈后落在她的腿上,她从冷寒宫里把十六接出来不是小事:“你把十六接出来了?”
“嗯。”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么,人她关着呢,那小子毒瘾发作起来跟疯子似得,她拍了两张照,打算回去刺激北堂善,“母后不好奇十六怎么犯的疯病?母后也听说了吧,儿臣要找的公公突然就死了。”北堂悔眼睛亮亮的唯恐天下不乱。
叶明明瞪了她一眼:“兰儿,不管十六的疯病怎么犯的,十六疯了对你只有好处,母后不许你插手这件事,把十六送回去,你就当没见过。”
北堂悔耸耸肩:“恕儿臣无能为力。”
叶明明首次对北堂悔露出恼怒的神情,北堂悔看的出她是真恼了,赶紧讨好:“儿臣真的无能为力,这件事儿臣已经禀告过父皇,他答应把十六交给儿臣。”
“你跟你父皇说了?”叶明明哑然的看着北堂悔,北堂悔见她如此一个不好的想法浮现起来:“母后,十六的事不会是你指使的吧。”如果真是这样她就不查了,叶明明对她不错,总不能恩将仇报。
“说什么呢,这种事怎么能乱说。”
北堂悔扬了扬眉,心里多少猜到些,当年的事恐怕这叶明明也知道些,做了旁观者,恐怕在这宫里做这旁观者的人也不少:“吃饭吧,儿臣心里有数,儿臣是真命天女,岂是随随便便的就被人替代的了的,父皇让儿臣出使木渎明日就出发,到时候儿臣就无法陪伴母后了,母后真要训诫着儿臣把儿臣送走不成。”
“你父皇要你出使木渎?为何本宫不知道,兰儿当初你在木渎的事情是凡都跟母后说了,你跟那卓皇还有一番纠葛,你父皇让你去木渎,不是…不是…”叶明明一想到这些就急了,北堂悔还未安慰她,北鲲就到了。叶明明一瞧他就恼怒道:“北鲲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明知道兰儿在木渎的遭遇竟然还让她去木渎,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北鲲无奈的上前抱住她,一阵哄骗,北堂悔见状非礼勿视无声的跟北鲲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自己的老婆还是自己哄的好。
北堂悔回到自己的院落,离开前她把北苍善交给严炎,回来就看见他把人关在了笼子里,自己却在惬意的看医书,北堂悔站在笼子外面看着里面的北苍善因为困倦无力而睡着了:“你要死了,我让你看着他,你竟然把他关狗笼里。”顺便拿出她的手镯拍了两张特写,如果北堂善以后得罪她,就把照片放网上。
“你回来了,我走了。”严炎走了两步走退回来,“你明天要去木渎?”
北堂悔把人从笼子里抱出来,人没醒,睡着的样子可爱的让北堂悔忍不住捏了两下,要是她那弟弟可不会让自己这样上下其手:“怎么?”
“我们顺道去布金。”
“爷,我们这次去是代表合和去给卓飞宏送礼恭喜他登基,要是‘顺道’去布金,再绕回去,你想卓飞宏等到老死也接不到使团的队伍吗?”说完北堂悔真的思考起来,其实让卓飞宏等到老死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一想到有可能会引起两国战争她就放弃了。
“我也去。”
“当然,不然你想留下来对着我娘?”
严炎想起叶明明每次看自己都跟看北苍兰男人一样身体一个激灵跑了。
北堂悔看北苍善睡安稳后把侍雨叫来,可进来的却是侍江:“娘娘说此去木渎怕殿下有危险所以让侍江代替侍雨在殿下身边服侍。”
北堂悔虽为看过侍江出手,可是高手她也见过几个,见她气息缓慢,走路轻盈稳健,也知道有些功夫,而且侍江话不多,比侍雨那丫头安静的多:“明日另安排马车,我们不跟使团一起走,本宫知道你是母后身边的人,但是既然跟了本宫就应该明白本宫不喜欢事多的人。”
侍江一滞,缓缓皱了下眉头,太子明明武艺不高却依旧带给她这样的压力,她缓缓点头:“奴婢明白。”
“明白就下去吧。等等…给十六收拾几件衣服,本宫要带他一起上路。”
“是。”
翌日,北堂悔带着北苍善,严炎和侍江整装出发,他们跟在使团后面,走的并不着急,北堂悔对山水并不感兴趣,却改不了月家人的坏习惯,极其爱看热闹,哪有闹事打架,强抢妇女她就去哪,不过她也就看看,绝不会出手相助,严炎有一回看不过去了,问她:“在你合和的地盘上有人强抢妇女,你作为合和太子竟然不闻不问,还混在人群里咬着糖葫芦看好戏!”
北堂悔不以为然,这种事那里没发生点,弱肉强食即使发达到她的时空也同样存在,同情弱者不是她的风格,她的理想又不是劫富济贫惩奸除恶,切!
北苍善跟在北堂悔身后依旧不太敢跟把他从那个冷寒宫里救出来的姐姐说话,他不笨,而且从小就非常聪明,他知道那些药会让他失去自我,可是他不吃,就会有人要他的命,与其没命他选择偷生,这样起码还有活着的希望,他的母妃早就被人害死,他要留着命替她报仇,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希望,而他更知道她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她并不是北苍兰,北苍兰已经死了,那晚他亲眼看见抓她的贼人不小心将她弄死了,那贼人很慌张,飞出皇宫后就再也没了消息,明明已死的人却突然回了合和还做了太子,在未明白她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救自己之前,他都会小心。
感觉到身边的十六皇子一闪而过的犀利侍江瞬间回头,看见十六皇子对她笑了笑,疑惑的转过头去,她感觉错了?
临近合和边境,北堂悔骑在马上,怀里是羞红了脸的北苍善,他虽然身材瘦弱可也是十五岁的男儿,被她这样拥在怀里,背后的身体柔软而富有弹性,而他一开始反抗过,却被整个独裁的女人驳回了。北苍善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回头正好看到北堂悔脸上莫名的笑容,他心中一颤,不知是因为她邪魅的笑容还是心知她露出此般笑容时多半没好事。
经过这一片丛林前面就是木渎,前往木渎的路除了管道只有这一条,也是久行成了一条小路,从管道走起码还要走十多天,而经过这条小路再走三天就可到木渎,只是这一路隐蔽的地方太多,太危险,一般人情愿多花一些时间,北堂悔他们已经走了两天,侍江眼睛落在两边的矮树丛里,全身紧绷,连一向话多的严炎此刻也安静了,倒是北堂悔放松着身体跟北苍善闲聊:“这一路都没怎么发作,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北苍善何等细心早就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想不明白她在想什么,只好应付着:“还好,善儿克制得住。”
北堂悔满意的点头,对于北苍善的自制力还是挺满意的:“想不想学武?”
本来还应付的有些心不在焉,听到能学武北苍善眼睛一亮:“可以吗?”
看到北苍善亮亮的眼睛北堂悔又是一阵唏嘘,这张脸…这张脸…真想欺负!她伸手捏住北苍善的脸:“先跟着侍江学吧。”
“谢谢姐。”
北苍善话落,一阵风吹过两侧的草丛,十几个黑衣人从两边蹿起,其中一个长剑直接向着马上的北堂悔刺去,看似随意的北堂悔笑意未变,眼底冷意却已升起,长腿直击对方要害,将对方踢倒后,身体从马上倾倒,落地之时手上已多了一把短刃,优雅一划之下,那人已经断气,与此同时,北苍善未看到她另一只手里的动作,就看到那原本偷袭向他的黑衣人倒地身亡,苍绿高耸的老树,阳光自树叶之中零星散下,她就犹如一头优雅的猎豹,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花哨的动作,刀起刀落,敌人已然倒下,而就在北苍善愣愣的以为这样一场献祭就此落幕之际,那个垂死挣扎的黑衣人突然腾空而起,北堂悔死死的捏着手里的短刃,咒骂一句:“靠!欺负老娘不会飞!”
看傻了的侍江终于回神,同样腾空而起之后未给对方太多还手的余地,活捉回来后扔在北堂悔身前,还未等北堂悔开口问话,对方已经服毒自尽,严炎查看了一下,摇了摇头表示没救了。
北堂悔晦气的低咒一声,上马继续赶路。而同行的三人明白一件事,她虽然很厉害,可是不会轻功。
北苍善小心翼翼的靠着身后的女子,她身上的血腥味还充斥在鼻尖,她究竟是谁!
“姐,你好厉害。”
北堂悔是真的喜欢北苍善,她家那小子从来没这么称赞过她:“十六你要记住,杀人是很简单的事情,你把它做的越复杂,就留给对手越多生存的机会。”论武功她不及燕尘,卓飞宏,又或者韩澈身边的那些人,甚至不如侍江,但是论实力这些人不一定赢的了她,刚才要不是她想活捉,那人用轻功之前就被她定死在树上了。
北苍善不说话了,怀疑她以前难道是杀手?北堂悔看着他笑笑,小孩子有些小心思很正常,这样的北苍善她才有护着的兴趣,不知道他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只是:“十六,你不用怀疑我把你带出冷寒宫的善意,我有个弟弟你跟他长的很像,名字也很像,而我早晚会回去。”
北苍善错愕的抬头,却在看见北堂悔眼底的笑意狼狈的回身低着头,他觉得在那双眼睛将自己看透,可是他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她救自己只是因为自己跟她的弟弟很像:“回去?回去哪里?”
“回家。”
“家在哪里?”
“很远的地方。”北堂悔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十六,在我离开前,努力成长吧。”
“姐…你的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跟自己很像吗?
北堂悔突然笑了,那笑意通过她起伏的胸口传递给北苍善,让他感觉到她是发自真心的笑:“他啊…想要知道长相,你照一下镜子就行了,至于性格,很烂,很臭屁,不可一世,高傲的两只眼睛恨不得长天上去,可是他很出色!”
北苍善再一次回头,因为她语气里的骄傲,这一刻他甚至羡慕那个她嘴里由衷称赞的弟弟,也妄想有一天也能从她嘴里那样称赞自己,北苍善释怀的笑笑,既然一切伪装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何不大大方方的承认,放松的靠着身后的柔软,北苍善开始期待木渎之行。
感觉到身前小家伙的变化,北堂悔满意的笑笑,挥动马鞭快速的进入木渎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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