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我在天龙当神棍,开局算玄悲要死 > 第33章 珍珑棋局

第33章 珍珑棋局


擂鼓山下,人声嘈杂。

珍珑棋局摆了整整三天,江湖上但凡有点名头的门派都来了人。慕容复,段延庆,四大恶人,星宿派,连少林寺也派了几个弟子过来。苏星河坐在石桌前,面前一盘残局,闭着眼睛,像一尊泥塑。他身边站着函谷八友中的几人,薛慕华在,康广陵也在。

段誉蹲在棋盘边上,手指捻着一枚白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已经被这个棋局困了两个时辰了。钟灵蹲在他旁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正香,时不时往他嘴里塞一颗,段誉也不吃,就那么含着,满脑子都是棋。

“段公子,你行不行啊?”钟灵歪着头问。林逸看见段誉旁边那个机灵的小姑娘应该是钟灵,可能出现了林逸这个意外才把钟灵推到前面来了。

段誉不答,把白子往一个空位上放了一下,又拿起来,摇了摇头。

他们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衣少女,正在东张西望。王语嫣也在。她是跟着林逸来的。林逸带着四剑站在人群外围的一棵松树下,没有往棋盘那边凑。四剑手按剑柄,眼睛扫着周围。竹剑的小动作不断——踢石子、揪树叶,不耐烦。

“师叔,咱们站在这儿干嘛?不进去看看棋?”她压低声音问。

“不急。等人来齐。”

“还有谁要来?”

林逸看了她一眼,没回答。竹剑撇了撇嘴,不问了。

这时,山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两顶轿子抬了上来,轿帘掀开,走出两个人。一瘸一拐,南海鳄神。后一顶轿子里出来一个妖冶女子——叶二娘,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不知道是抢来的还是假的,她把这孩子当亲儿子一样哄着。

南海鳄神脾气最大,落地就骂:“他奶奶的,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轿子颠得老子屁股疼!”

叶二娘没理他,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在松树下的王语嫣和四剑身上。她眼珠转了转,没说话。

紧接着又一个人从山道上来了。瘦长条,一身白衣,脸色苍白,嘴唇涂得血红,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邪气——云中鹤。他走路没声音,像鬼一样飘上来,几个江湖人看见他纷纷让开。

云中鹤一上来,目光就在几个女人身上转。先看叶二娘,跳过。再看王语嫣,眼睛亮了,嘴角慢慢弯起来。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王语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天,微微一笑,迈步朝那边走。

“这位姑娘,好生面善,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云中鹤的语气轻浮,边说边伸手去摸王语嫣的脸。

王语嫣吓得往后一缩,撞在松树上。

菊剑离得近,第一反应是拔剑,剑出鞘三寸。

更快的是一只手,从斜刺里伸过来,后发先至,不是拦云中鹤的手,是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五指如铁箍,轻轻一转。

“咔嚓——”

骨裂声不大,但附近的人都听见了。

云中鹤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消失,就变成了一种扭曲的表情。不是疼得叫不出来,是疼得太突然,喉咙先闭上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腕弯成了一个不该有的角度,五指软塌塌地垂着,像坏掉的木偶。然后,一股更大的剧痛从下身炸开,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终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林逸收回右手。从出手到收手,不过一息。

松树下一声惨叫,整个山腰都安静了。

云中鹤蜷缩在地上,面色青紫,全身弓成了虾米,血从裤腿渗出来,染红了地下的碎石。王语嫣被吓得连退两步,被菊剑扶住,脸色惨白。她不知道林逸刚才做了什么,但她看见了云中鹤的那只手——腕骨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五指软塌塌地垂着,像一节折断的树枝。竹剑挡在王语嫣身前,剑已出鞘。

山腰上安静了。

叶二娘没有笑,怀里的布偶被她攥紧了几分。南海鳄神张大了嘴,他想说几句风凉话,可看着云中鹤在地上抽搐的样子又闭上了嘴。他跟云中鹤不对付,嘴上骂过无数次“你这鸟人”,但云中鹤毕竟是四大恶人里的一员。当一个人真的被人当着他的面废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一句风凉话都说不出来。

褚万里看着林逸的背影,压低声音对身边几人说:“这位神机子先生,好身手。”古笃诚点头。朱丹臣没有接话,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段誉站在他们身后,看着林逸,又看了看王语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是想过去跟王姑娘说几句话的。但这场面,不太合适。

段延庆没有看云中鹤,他看的是林逸。铁杖点在身前的石板上,指节在杖首一下一下地叩着,不急不慢。他不说话,不说话比说话更让人紧张。过了几息,段延庆手中的铁杖往地上重重一顿,“砰”的一声,碎石飞溅,附近几个看热闹的江湖人被吓得后退几步。他的嘴唇没有动,声音从腹中传出来,阴冷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阁下出手好辣。云中鹤是我四大恶人的人,他纵有不对,也该由我段延庆来管教。阁下当着我的面废了他,未免太不把我段延庆放在眼里。”

南海鳄神听到“段延庆”三个字,猛地拔出鳄嘴剪,朝林逸冲过來。他嘴上也骂:“敢伤我四弟?老子活劈了你!”

叶二娘没有拦他,也没有跟上去。她抱着布偶站在原地,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段延庆也没有拦。

林逸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左手负在身后,右手垂在腰间,看着南海鳄神冲过来。

南海鳄神举着鳄嘴剪冲到林逸面前,猛地劈下,势大力沉带起风声。林逸侧身让过,左手抬起,食中二指点在鳄嘴剪的侧面。南海鳄神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剪上传过来,虎口发麻,鳄嘴剪差点脱手,身形一歪,踉跄着往旁边冲了两步才稳住。他瞪大眼睛,吼了一声“他奶奶的——”又扑了上来。

叶二娘动了。她的软剑从腰间抽出,薄如蝉翼,一剑刺向林逸肋下。她的剑法阴柔诡谲,没有风声,没有杀气,等剑尖到了跟前才感觉到寒意。

林逸右手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剑尖。叶二娘只觉得手中的剑像是被焊死在了铁砧上,进不得,退不得。她用力一抽,剑身纹丝不动。

南海鳄神的鳄嘴剪又劈了过来。林逸松开手指,身形一晃,从两人之间穿了过去。叶二娘收势不住,往前冲了半步,差点撞上南海鳄神的剪口。南海鳄神急忙收剪,嘴里骂了一句“你他妈看着点”。

林逸站在三步之外,负手而立。从出手到现在,他的双脚没有离开过原地,只是上身左右避让了几下。南海鳄神冲了两波,叶二娘刺了一剑,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叶二娘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她低头看了一眼剑尖——剑尖上两根手指印,浅浅的,但那是被她灌注了内力之后,被人用手指硬生生捏出来的。她的脸色变了。南海鳄神的脸色也变了。

段延庆的脸色没有变,但他手里的铁杖转了半圈。高手过招,看的是气。这个少年站在那里的气势,不像一个十七八岁的人,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段延庆的腹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冷:“阁下武功高强,段某今日领教了。但阁下废我兄弟,段某若就此罢休,四大恶人日后在江湖上也不用混了。阁下报个名号,段某改日登门讨教。”

“神机子。”林逸说。

段延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神机子——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最近三个月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算命先生,预言玄悲大师之死的那个。他原以为是个江湖骗子,没想到武功如此了得。他手中铁杖在地面上点了两下,沉吟片刻,腹语声又起:“后会有期。”杖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已飘出数丈。叶二娘扶着南海鳄神跟上去。走之前,叶二娘回头看了王语嫣一眼,那一眼很复杂。

四大恶人没有走远。他们退到了山腰边缘的一棵大树下,段延庆盘腿而坐,闭目养神。叶二娘给他倒了一杯茶,南海鳄神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鳄嘴剪插在身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不提“再打”的事了。

山腰上的人还在议论纷纷。邓百川已经回到了慕容复身边,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慕容复看了一眼林逸,表情复杂。包不同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这小子什么来路,连四大恶人都打跑了。”风波恶没有接话,他看着林逸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王语嫣脸色依旧苍白。刚才云中鹤那张脸,还有他伸手过来时那种恶心的感觉,还在她脑子里转。她深吸一口气,攥了攥衣角,又松开了。她抬头看了看林逸,林逸正负手站在松树下,目光扫过山腰上的人群,似乎在看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你没事吧?”林逸忽然开口。

王语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对她说的。她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

林逸没有再说话。他的目光已经移到了别处。山道上,那面黄色大旗越来越近了。

星宿派的队伍到了。

大旗上“星宿老仙”四个歪歪扭扭的金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八个弟子扛着旗,后面是一顶八抬大轿,轿帘紧闭。丁春秋还没有露面,轿子里先传出一阵笑声,苍老沙哑带着几分戏谑。

“擂鼓山好热闹啊。大师兄,几十年不见,你这棋局摆得不错嘛。”

苏星河的面色沉了下来。他没有说话。

丁春秋掀开轿帘,走了出来。白衣白发白须,卖相极好,像一个画里的老神仙。他笑眯眯地扫了一眼场中的人,目光在慕容复身上停了一下,又在段延庆身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松树下林逸的身上,多看了两眼,但没有认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不值得他多看。

他的目光收回来,落在苏星河身上。

“大师兄,这么多年了,你还守着这个棋局?师父的武功秘籍,你一个人独吞,不太好吧?”

苏星河没有回答。他不会说话,也没有打算用笔写。

丁春秋笑了。“你不说没关系。我自己找。”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又移到苏星河身后的石壁上。

这时,段誉从一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他刚才被人群挡着,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等他挤到前面来,正好看见丁春秋那张笑眯眯的脸。他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他的目光扫到了松树下——王语嫣站在那里,白衣如雪,旁边站着一个青布长衫的少年。段誉的眼睛亮了,脚步不由自主地迈了过去。

“王姑娘!”他快步走过去,抱拳躬了躬身,“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你还好吗?那日你从曼陀山庄走后,我一直担心……”他的声音不小,附近的人都听见了。

慕容复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段誉,又看了一眼王语嫣。

“表妹。”慕容复走了过来,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里人多眼杂,你一个女孩子家不安全。过来,站在我这边。”

王语嫣看了看慕容复,又看了看林逸。她没有动。

慕容复的眉头皱了一下,又说了一遍:“表妹?”

王语嫣攥了攥衣角,轻声道:“表哥,我……我在这里挺好的。”

慕容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包不同在他身后哼了一声,想说什么,被风波恶拉住了。邓百川走上前来,低声道:“公子,那位就是神机子。上次我去请他的时候——”慕容复抬手打断了他,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他看了林逸一眼,转身走了。包不同和风波恶跟在后面,风波恶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林逸一眼。

丁春秋看完了这场小戏,摇了摇头,笑眯眯地转向苏星河。

“大师兄,你这棋局摆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结果了。不如让我来试试?”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46501337/65792545.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