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绝望的烛光
然后顺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特务喷血的脖子上。
从后面看，就像是两个车夫凑在一起低头说话。
白书澈把尸体摆好位置，擦了擦刻刀上的血迹，消失在另一条弄堂里。
而在距离西餐厅最近的一条后巷里。
两个76号的特务正凑在一起，背着风点烟。
“刚才看见没？南田课长带的那个保镖，那眼神真特么吓人。今天晚上这到底是要见什么大人物啊，搞这么大阵仗。”
“管他见谁呢。咱们就在这儿守着，熬过今晚就完事了。听说最近有个杀手专挑咱们76号的人下手，还是躲在暗处安全点。”
两个人正交头接耳地低声聊着，突然感觉头顶上的光线一暗。
铁塔那身高将近两米的庞大身躯，就像是一座从天而降的黑铁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两个特务刚察觉到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回头。
铁塔伸出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他们俩的后脖颈，像是拎着两只小鸡崽子一样把他们提了起来。
“咔咔！”
铁塔双臂猛地往中间一合，两颗脑袋像西瓜一样重重地撞在一起。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两人的颅骨撞碎，两人连吭都没吭一声，当场毙命。
铁塔把两具软绵绵的尸体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堆里，扯了几块破油布盖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猎杀，在马斯南路的每一个黑暗角落里无声无息地进行着。
暗鸦杀手组的成员，就像是黑夜里最致命的死神。
他们没有用枪，没有制造任何惊心动魄的动静，就凭着手中的冷兵器和恐怖的身手。
像拔萝卜一样，把南田洋子布置在外围的那些76号暗哨，一个接一个地悄然拔除。
三百米外，一座钟楼的屋顶上。
李寒趴在冰冷的瓦片上，通过狙击步枪的高倍瞄准镜，将整条街道的动静尽收眼底。
他清楚地看到，那些原本站在街角、蹲在巷子口的特务，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一个个诡异地倒下，或者被伪装成了熟睡的模样。
整条马斯南路，已经被暗鸦杀手组彻底接管。
那些自以为把这里围成了铁桶的日本人和汉奸，其实早就成了一群被拔光了牙齿和利爪的瞎子。
李寒把枪口微微上抬，十字准星穿过浓雾，锁定在了西餐厅斜对面一栋洋房的二楼阳台上。
那里，潜伏着一个日本宪兵的机枪手。
那挺歪把子轻机枪的枪口，正对着西餐厅的大门。
那个日本兵正趴在机枪后面，悠闲地抽着烟，完全不知道外面的街道上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寒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但他没有开枪。
他在等。等林轩走进餐厅的那一刻，等战斗真正打响的那个信号。
街道上。
林轩看着周围几个暗哨的位置都已经清理干净，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黑色的皮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手上，将手套的边缘整理得一丝不苟。
他根本没有隐藏行踪的打算，就这么迈开长腿，踩着沉稳的步子，直接走到了马路的正中间。
浓雾在他的身边翻滚。
林轩就这么不紧不慢地顺着马斯南路往前走，姿态闲适得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走到西餐厅门口的台阶下，林轩停住了脚步。
他微微扬起下巴，透过餐厅那扇巨大的玻璃门，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昏暗的烛光。
南田洋子和毒蜂的侧影，清晰地倒映在玻璃上。
这两个人，还在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门外。
雷霆此时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双手插在兜里，站在林轩身侧。
“组长，外围清干净了。”雷霆咧嘴一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狂热。
林轩伸手把后腰那把装了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掏了出来，打开保险，“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他转过头，看着雷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准备好见见咱们的‘大鱼’了吗？”
“红磨坊”西餐厅内，静谧得让人窒息。
桌面上，那根猩红色的蜡烛正在静静地燃烧，偶尔爆开一朵微小的灯花，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细微的声音，落在毒蜂的耳朵里，却像是惊雷一般，让他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哆嗦。
一滴墨水滴落在洁白的纸面上，迅速洇染开来，像是一朵黑色的血迹。
毒蜂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抬起眼皮，偷偷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南田洋子。
这个日本女人正端着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缓缓流淌，她的眼神冷酷、高傲，就像是看着一条正在摇尾乞怜的狗。
“毒蜂先生，你的手在发抖。”南田洋子轻启红唇，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出卖曾经出生入死的同僚，让你感到内疚了吗？”
“内疚？哼，在这乱世里，只有活着才是最真实的。”毒蜂咬了咬牙，像是给自己壮胆一样，恶狠狠地低声说道，“是军统先不讲规矩的！他们要杀我全家，我凭什么还要替他们卖命！”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笔尖重新落在纸上。
“沙……沙……沙……”
安静的餐厅里，只剩下钢笔在纸面摩擦的细微声响。
第一个名字写下来了。
那是军统在法租界的一个核心交通站的负责人。
毒蜂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异常。
他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感就一直萦绕在心头，仿佛黑暗中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的后背。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餐厅外。
巨大的玻璃门外，浓雾翻滚。
马斯南路的街灯在雾气中显得昏暗惨白，什么都看不清。
“怎么了？”南田洋子皱了皱眉。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外面太安静了。”毒蜂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回过头，继续写第二个名字。
南田洋子冷笑了一声，放下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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