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她似乎也染上了一股疯劲
花心把匕首扎进连接处，又划拉了一圈。
接着，两只手抓住万宁那条机械臂，脚蹬着万宁的后背，整个人往后仰，用力一扯。
手臂和血肉分离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噗嗤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万宁的左手机械臂从肩膀处，被整条扯了下来。
连接处的血肉翻卷着，鲜血飞溅，喷在花心的脸上、衣服上。
“啊——！”
万宁的惨叫在巷子里回荡，最后又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音越来越小。
她疼得想蜷缩起来，可花心的脚还踩着她，她连蜷都蜷不完整，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
面具后的她，眼泪糊了满脸，脸色惨白，嘴唇被自己都咬得出了血。
她现在除了痛，就只剩下对花心的恨了。
花心则一手抓着那条被扯下来的机械臂，举在面前看了看。
她低头看着脚下哀嚎的万宁。
又蹲下来，把那条手臂拿到万宁跟前，晃了晃。
机械手指还在微微抽动，指尖上残留的电弧焦痕一明一灭。
万宁趴在地上，意识都有点模糊了，可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臂，她自己的手臂，在花心手里晃来晃去，跟一件被缴获的战利品似的。
她的神色逐渐狰狞起来，面具上蟑螂的触须，都跟着抖了两下。
花心那溅了血的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渗人，嘴角疯狂上翘，露出一种变态的得意。
她把那条手臂在万宁眼前转了一圈，声音轻快而尖亮：
“哈哈，我看你现在还怎么电我！你电啊，你倒是再电一下试试？没招了吧？”
万宁疼得快晕过去了。
意识就像一碗蛋花汤，一会儿凝成一块，一会儿又散开来。
疼痛感以及屈辱感强撑着她，用力嘶吼了一句：
“花心，******，********，我要杀了你！”
“你怎么杀我？你还能动吗？”
花心歪着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她说着，踩在万宁背上的脚一松。
然后，直接踩在了万宁的脑袋上，鞋底压着万宁的侧脸，把她的脸踩进地上的血水里，碾了碾。
万宁整个人都懵了。
视野里全是花心那只鞋的鞋底，和积在地上的血，满是铁锈味。
她从没受过这种屈辱。
从小到大，她的生活基本都还算顺利，直到加班猝死，来到了这个残酷的世界。
可即便她当上铁拳帮的老大，见惯生死，她也从没被人这样踩在脚底下过，像踩一只虫子。
好痛啊，同时还好饿......她好想吃点好吃的！
热腾腾的火锅，刚出炉的面包，滋滋冒油的烤肉，她美食自由还没实现呢，就要这么屈辱地死去了？
她还没吃到呢！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凭着一口气，那只仅剩的右手，猛地抬起来，死死抓住了花心的小腿。
她的手指掐进花心的裤管，指甲抠进布料和皮肉，抓得死紧。
花心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小腿的手，笑意更甚了，全是居高临下的不屑：
“无用的挣扎罢了！”
她直接举起匕首，对准万宁的脖颈，用力往下一送，刀尖直奔动脉。
她要结束这场战斗了。
就在刀尖离万宁的脖子不到两寸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什么东西朝花心飞了过来。
“看我的——百吨液压王霸拳——！”
是灰鸮！
他依旧还卡在那墙脚，动弹不得，但右臂的外骨骼关节，已经被他整个拆了下来。
他双手抱着那截外骨骼手臂，跟抱着一根炮管似的。
见万宁有危险，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直接单手一拧，把那被拆下的外骨骼手臂的动力核心，一把拧到了最大档。
超载运转的嗡鸣声，尖锐刺耳，整个外骨骼手臂都在发烫，烫得他掌心的皮都快焦了。
接着，“轰”的一下。
手臂的拳头部分脱手，瞬间弹出，直接朝花心的方向飞射出去。
液压推进器在拳尾喷出一道短促的火光，速度极快，带着低沉的破空声，像一颗炮弹，极速飞去。
而灰鸮也被那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往后一撞，后背狠狠砸在身后那面墙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头盔上的两根触须，猛地晃了一下，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他歪在墙上，最后只轻声喃喃了一句：
“万姐，你千万不能出事啊......”
之后，他便彻底晕了过去，头一歪，一动不动了。
花心眼见不对，想瞬移闪开。
然而，她的脚被万宁死死抓着，瞬移失败了。
她用力抽了一下腿，没抽动，那腿跟被铁箍箍住了一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抓着腿的手，又转头看了一眼飞过来的拳头，时间只够她做出这一个反应。
拳头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后背上。
巨大的冲击力把她从万宁身上直接掀飞了出去。
她在空中翻了半圈，砸在巷子另一侧的墙上，弹了一下，又摔在地上，匕首脱手飞出。
花心躺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而失去压制的万宁，用仅剩的一只右手，撑着地面，手指抠进地上湿漉漉的血水里，上半身慢慢撑了起来。
她站不起来，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只能咬牙，单手支撑着身体，开始朝着花心落地的方向，爬了过去。
腿拖在地上，每往前挪一寸，都要靠腰腹硬拽。
那动作，就跟一只断了翅膀的鸟在地上扑腾似的。
左肩的断臂处，还在不断往外涌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万宁的意识其实已经开始模糊。
视野里花心的身影在晃动，一会儿变成两个，一会儿变成一个。
耳朵里也嗡嗡作响，自己的喘息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闷闷的。
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死死地支撑着她，那念头比疼痛和疲惫还要更清晰、顽固。
她今天，死也要把花心带走！
她一边爬，一边顺手捡起了花心掉落的那把匕首，刀柄上还沾着她自己的血，滑腻腻的。
花心也伤得不轻。
刚才那一拳砸在她背上，赫尔墨斯义体的连接处，被砸得变了形。
此刻，她后背也是一片刺痛，像有根烧红的铁钉卡在骨头缝里。
她脸上糊满了血，刚刚撞在了墙上，颧骨裂了，额头开了一道口子，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她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刚用手撑着，从地上挣扎着坐了起来。
万宁已经爬到了她边上。
她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迷迷糊糊看到花心，心里那团火，猛地又烧了起来，烧得她忘了疼，忘了累。
在这个世界待久了，她似乎也染上了一股疯劲。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整个人往花心身上一压，右手举着匕首，对着花心就胡乱捅了过去。
第一刀扎在花心肩头，花心闷哼一声，想抬手挡，手还没抬起来。
第二刀又下来了，扎在小臂上，穿透了小臂的肌肉。
万宁像疯了一样。
一刀接一刀地往下捅，一刀比一刀狠，鲜血在两人之间飞溅。
“我让你踩我的脸！我让你扯断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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