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生平第一次，没经验
观景台。
宁栀的指甲，快把方俊良新换的休闲西装袖子抠出洞了。
方俊良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吱声，只能表情扭曲地承受这“甜蜜的负担”。
一开始，宁栀整个人像通了电，无声地跺脚。
一手捂着自己快咧到耳根的嘴。
一手死命掐方俊良的胳膊，眼睛瞪得比湖对岸初升的月亮还圆。
半分钟后。
宁栀已经激动得快原地升天了。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尖叫泄露。
另一只手改为疯狂拍打方俊良的后背，因为胳膊已经掐麻了。
捂嘴的手变成了捂眼，指缝却开得老大。
“啊啊啊亲了亲了！”
“烟花下接吻！”
“傅书记太会了！”
“这画面我能记一辈子！！”
“方俊良你学着点！！”
方俊良被她拍得往前踉跄半步，一边稳住身形，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
嘴里还本能地进行着“学术分析”：“多巴胺、内啡肽、肾上腺素同时飙升……最佳浪漫情境刺激下的生理和心理双重愉悦峰值……老傅这环境变量控制得……啧，可以写篇论文了……嗷！宁栀你别打了！看戏！认真看戏！”
宁栀松开手，兴奋地掏出手机，对着烟花和花房方向一阵狂拍。
嘴里念叨着：“素材！绝佳的素材！等他们官宣我就发朋友圈！标题就叫——‘论省委书记的求婚能有多浪漫’！”
方俊良对着对讲机：“C组！烟花效果完美！收工！……什么？我准备的花束？呃……那个不用了！对，不用送了！”
他尴尬地看了一眼角落里那束“浪漫”，挠挠头，决定还是让它继续待在那里，作为今晚这场“完美行动”中，唯一且微不足道的“战术失误”。
旁边，姜舒静静站着。
眼底，却有些朦胧的水光。
那光芒里，有欣慰，有羡慕。
还有一丝对自己婚姻的惘然。
傅卓怀那件带着体温和淡淡烟草味的西装外套，还披在她肩上。
夜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她没去整理，就静静地看着烟花，看着花房中拥吻的剪影。
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眼底的那层水光终于凝结，顺着眼角轻轻滑落一滴。
她没有去擦，任由夜风将它吹干。
傅卓怀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
目光同样落在弟弟和未来弟媳身上。
他看到傅卓霖跪下去时那一瞬间几乎察觉不到的僵硬，看到林清溪眼泪滚落时，弟弟眼中骤然炸开的璀璨星光，也看到他们紧紧相拥时，那种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彼此的专注。
他喉结动了动，下意识想伸手去碰触身边人的指尖，却在中途停住。
最终只是默默将手插回了裤袋，目光沉沉，却更多停留在姜舒被烟花光芒勾勒的侧脸上。
那滴泪落下时，他插在裤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花房内。
烟花渐熄，余温绵长。
最后一簇烟花在夜空尽头化作点点星光，缓缓消散。
湖面重归平静，倒映着漫天星斗和花房的灯火。
音乐不知何时又悄悄换了，变成更加舒缓缠绵的钢琴曲。
傅卓霖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林清溪的。
两人呼吸相闻，都有些微喘。
林清溪脸颊绯红，眼睛亮得惊人，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傅卓霖挑眉，拇指摩挲着她光滑的脸颊。
“笑傅书记，”林清溪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做汇报都没见你这么紧张过。刚才你手有点抖。”
傅卓霖难得地耳根一热，但面色不改，甚至带点理直气壮的无奈：“生平第一次，没经验。下次就好了。”
“还有下次？”林清溪瞪他。
“有。”傅卓霖一本正经，“婚礼上还得再说一遍，可能更紧张。”
林清溪：“……”
她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却惹得傅卓霖低笑出声，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饿不饿？蛋糕还没吃。”他指的是桌上那个被忽略已久的、造型精美的甜品。
“有点。”林清溪老实点头，情绪大起大落后，确实消耗能量。
两人重新坐回桌边。
傅卓霖切下一小块蛋糕，递到她嘴边。
林清溪就着他的手吃了，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她眯起眼。
傅卓霖自己也尝了一口，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目光投向观景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那边，应该也看够戏了。”
林清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隐约看到观景台上似乎有人影，顿时大窘：“啊！宁栀和姜舒姐……还有大哥和方俊良？他们一直在看？！”
“嗯，特邀见证嘉宾。”傅卓霖淡定地又喂了她一口蛋糕，“省得他们胡思乱想，以为我们偷偷摸摸干什么坏事。”
林清溪脸红得快要烧起来，嗔怪地看他：“你……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还演得这么自然？”傅卓霖逗她，“刚才哭得可是情真意切。”
“傅卓霖！”
“在呢，傅太太。”
这个新鲜的称呼，让林清溪瞬间哑火。
脸红得能滴血，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甜得一塌糊涂。
傅卓霖看着她羞窘又甜蜜的样子，心满意足。
他拿起餐巾，绅士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朝观景台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意思很明显：戏看完了，可以散场了，别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观景台上。
方俊良眼尖：“老傅赶人了！”
宁栀意犹未尽：“这就完了？不再亲一个？烟花不再放一轮？”
姜舒已经收敛了情绪，恢复了一贯的温婉，轻轻拉了拉肩上的外套，对傅卓怀低声道：“我们走吧。”
傅卓怀深深看了她一眼：“好。”
四人悄无声息地离开观景台，将这片湖光山色与满室温馨，彻底留给那对刚刚缔结了终生之约的爱人。
夜风温柔，星河灿烂。
玻璃花房内，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人交握的手，和那枚象征着承诺与未来的戒指，熠熠生辉。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此刻，他们拥有彼此，便是拥有了对抗一切风雨的勇气，和共赴所有美好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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