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二十个名字
“谁？我？”
“京海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肯定是哪个小子跟我搞重名了，你们搞错了。”
王霸天话语说完。
台上，市长与校长对视一眼，又低头仔细看了看通知书上的信息再次开口。
“请王霸天同学上台领奖！”
校长提高了音量，这一次还加上了班级名字。
“武原一高，七班，王霸天！”
此言一出，王霸天再次一愣。
武原一高，七班就只有他一个叫做王霸天的，这下不可能弄错。
就是他。
瞬间，人群的议论声瞬间像炸开的马蜂窝，说什么的都有。
王霸天作为校霸自然闻名全校，可他那一塌糊涂的文化成绩同样无人不知。
谁都不可能猜到，最后一个京海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竟是寄给他王霸天的。
立刻，无数学子和老师看向王霸天的眼神顿时变得奇怪起来。
好家伙，感情你这货平常考试是一直在装唐是吧？
很快，一脸懵逼的王霸天被众多学子和昔日小弟簇拥着推到领奖台前。
他从满脸笑意的市长和校长手里接过那份录取通知书。
接过录取通知书的王霸天再次确认。
名字，是他的。
身份证号，是他的。
学籍号，也是他的。
这下已然杜绝了误会的可能。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王霸天高中三年，课本翻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考试的时候除了写名字，其余时间全在睡觉。
就这成绩，能被京海大学录取？
老天闭眼了？
似乎是看出了王霸天的疑惑，校长武如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慈祥：“小伙子，就是你啊，来吧。这份荣耀，你当之无愧。”
当之无愧？
校长这副肯定的话语，与那似有深意的表情，让王霸天疑惑地看向他。
直觉告诉他，这个老登肯定知道什么内幕。
很快，领奖结束。
七位天之骄子和一位校霸的合影被定格，市长亲自为王霸天披上绶带并赋予激励红包。
人群渐渐散去，学子们陆续回了教室，又陆续告别离校。
蔡小娟在人群里踮着脚尖四处张望，她要找到王霸天，继续刚刚被打断的告白。
可是，王霸天早已经在刚刚的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此时的王霸天在哪儿呢？
答案是。
校长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
王霸天推开厚重的木门，果然看见校长老头武如海坐在办公桌后面，正端着一杯热茶，似乎专门在等他。
“把门关上。”
武如海冲他笑了笑。
王霸天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
“老头，说吧。这张录取通知书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如海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王霸天一眼，然后慢步走到门前。
拉开门房门后，武如海又左右看了看走廊，确定了没人之后。
下一秒。
当着王霸天的面，老登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武如海，武原一高的校长，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就这样直挺挺地跪在了自己学生的面前。
见此一幕，王霸天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卧槽！”
“武老登你这是干什么？你快他妈给老子起来！”
“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王霸天这么没有素质霸凌一个老头子呢！”
“你这是诚心要毁我的名声啊！”
“你这混蛋！”
然而纵使王霸天如何死死拉武如海起来，可这老头子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硬是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王霸天，我这一跪，不是为我自己。”
“我是替武原一高三千学子，替他们跪你！”
王霸天愣住了。
“啥玩意？”
“替三千学子跪我？我干啥了我？”
“你不知道。”
“在你来这个学校之前，武原一高是个什么鬼样子，你根本想象不到！”
“武原一高，虽说挂着四星级高中的牌子，可里面都是些什么玩意？”
“杀人犯！斗殴的！收保护费的！”
“跟老师谈恋爱的！在体育器材室里啵嘴直播造小孩的！”
“还有在女厕所里现场生孩子的！”
“那孩子生下来，脐带都是用削铅笔的美工刀割的！”
“这些事，都是在我武原一高发生的！”
“我这个校长，当得窝囊啊！”
“可自从你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李月！那个把同学当畜生欺负的班霸，被你一脚踹得在地上打滚！第二天就转了性，见人说话都细声细气！”
“刘能！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被你一巴掌扇得嘴角飙血！第二天就退了学，再也没在这片地界上出现过！”
“那个体罚学生的体育老师，被你当众抽了十几个耳光！从那以后，他上课都只敢让学生做广播体操！”
“一百多号人的地头蛇团伙，被你一个人堵在后门揍了整整一个小时！第二天就解散了！”
武如海越说越激动。
“你知道这三年，武原一高的本科率从多少涨到多少吗？”
王霸天摇头。
“百分之十二，涨到百分之九十八！”
“九十八啊！”
“这是教育史上的奇迹！”
“那些从前不敢来上课的学生，现在天天坐在教室里安安稳稳地读书！”
“那些从前被霸凌得想自杀的孩子，现在一个个都考上了大学！”
“今天台上那七个考上京海大学的天之骄子，若不是你！若不是你王霸天！他们不可能考上京海大学！”
王霸天顿了顿。
“所以，这张京海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是你给我争取的？”
武如海摇了摇头。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我不过是一个高中校长。”
“京海大学……那可是京海大学。他们的招生，别说是我，就是市长都插不上嘴。”
“但我确实想过要报答你。你帮了武原一高这么大的忙，我不能让你就这么没书读。”
“所以这三年，我给全国各地的大学写过推荐信。”
“你猜怎么着？”
武如海苦笑一声。
“没有一个学校愿意接收你。你的成绩太差了。”
“文化课一塌糊涂。就算我写得再天花乱坠，人家一看成绩单，全给拒了。”
王霸天把录取通知书摊在膝盖上，低头看着上面烫金的大字。
“那这张纸，还真是京海大学自己寄来的？”
“没错。”
武如海用力点头。
“我当时也以为搞错了。专门托人去京海大学招生办问过。”
“招生办的老师说，你的招生程序，是他们院里一个系主任亲自办的。”
“走的是特招渠道。不需要高考成绩。”
一边说着，武如海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信封，递到王霸天面前。
“还有这个。这是京海大学专门给你的信。说是务必要亲自交给你。”
王霸天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A4纸。
上面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一行一行，整整齐齐的名字。
男女各十个。
不，准确的说。
应该是外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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