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这个给你。”将一大包红果放在云烟的梳妆台上。
“这是什么?”云烟好奇的打开布包,里面竟是很多一个个红色的小果子。“轩辕清,你……”我无以为报,你何苦这样。
“没事,你吃吃,看喜不喜欢?”轩辕清笑着说。
看着轩辕清满脸疲惫,一晚上没睡吧。红果长在极深山里,用了多少时间,费了多少心思,才找到这些的。拿起一个红果,贝齿轻咬“很好吃,谢谢。”云烟感激道。厌食症,吃这些是不会反胃呕吐的。没想到昨日他知道自己得了厌食症后,就去为自己摘了这些。
“你喜欢就好,我先走了。”轩辕清说完便向外走去。
北堂玄召集了所有将领在主帐议事。“今天,不管我回不回来,今天之后,你们都必须退兵,听明白了吗?”话语中是不可抗拒的威严。
“是,属下等但凭太子做主。”一干将领起身说道。
“好,下去吧。”北堂玄挥了挥手,不复当日的邪魅与意气风发了。如今的他,一心只有她,心中哪还摆的得下江山的位置。
夕阳下,旁边是丛林杂草,不知从哪里飘下来的干枯树叶。许是从山上飘下来的的。漫天的枯黄树叶,像是一场叶雨,竟是那般的萧瑟与凄凉。
“烟儿,我来了。”北堂玄看到一身白衫的云烟,站在叶雨中,树叶打在她的身上,竟是这般契合与唯美。
“北堂玄,今日便来较量一场吧。”云烟轻松地说道,今天这一场后,我们便冰释前嫌,从此陌路。
“好。”死前能与你较量,便是足了。
一红一白两个身影站在诺大的战场上,满世界都是枯黄的树叶。显示着秋天的逝去,到处显示的是一派萧瑟之感。竟也不比梧桐园差。
两片树叶从眼前飘落,一红一白两个身影飞身而起,都向对方攻去。一招一式间,竟是能明白对方下一招要出得是什么招式。他们的身影,如树叶般轻盈,他们像是在跳舞,用生命在舞。树叶成了他们的舞伴,更加愉快地在空中飞舞,它们在尽生命的最后意义。
两人掌心一对,都向后退去,轻盈的飘落在地上。“烟儿,让你试试我的‘天地同寿’如何?”说着便向云烟急速攻去。
云烟竟不急不缓,在北堂玄快到眼前时,云烟使出‘天一’,这是唯一能与‘天地同寿’对抗的。可当使出时,才发现,北堂玄的那招‘天地同寿’早已撤了内力。若自己这一掌打在他的身上,必死无疑。本来她就没想过要杀他,可如今。
“噗……”“噗……”两个身影如断了线的风筝向两边抛去。云烟强行收回了发出的掌,可这样对自己确实极伤,就像是有一半内里是打在自己的身上,而没收回的那一半,打在了北堂玄的身上。所以,两败俱伤。
“为什么?”北堂玄震惊地说道,宁可自伤也不愿杀我,是因为……因为对我还是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对吗?
云烟微微一笑,如释重负,“从今以后,你我陌路,再无瓜葛。”说完便踉跄往城内走去。
北堂玄怔怔的愣在原地,从此陌路,再无瓜葛吗?真的要这样吗?烟儿,你,何其狠心。何其狠心。好,再无瓜葛。北堂玄起身,踉跄地往营地走去。
“什么?退兵?他竟敢给我退兵?”北堂玄走到帐外便听到帐内的怒吼声,本想回头,至少这时候,他不想与任何人有冲突。
“进来。”威严怒意未消的话语从帐内传出,北堂玄无奈地笑了笑,便走进帐内。
“父皇。”北堂玄鞠躬抱拳,微微弯腰。
“你这个逆子。”坐在高位上满脸怒气的北堂鉴,顺手将案几上的竹简拿起扔向北堂玄。
而北堂玄竟也未闪未躲,竹简直直砸向北堂玄的额头。顿时额头鲜血直流,顺着脸流到衣衫。本就绯红的衣衫衬了血,就像一朵盛开的曼陀罗,妖艳诱人。
“你们都出去。”北堂鉴的气势与北堂玄的是不一样的,他的气势咄咄逼人,阴森恐怖。而北堂玄,带领的将士,没有不服他的,他的威严,不怒而威的气势令人折服。
“玄儿,你又不乖了,为父该如何惩罚你呢?”北堂鉴一步步逼近北堂玄,眼里带着阴森,邪恶。
北堂玄的身躯微微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随即恢复正常。只是木然的站着,眼神空洞无神。
“呵呵,看来你还没忘。你说,你明知故犯,为父是不是也该让你罪加一等?”北堂鉴缓缓地说着,却依旧那样的令人发渗。
北堂鉴靠近北堂玄,从他的身后搭上他的后背。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身后游移。北堂玄微微一颤,合了合眼睛,强行不让身体发颤。僵硬的站着,不躲不闪,任他为之。
“许久不见,似乎还是没变。味道一样的好,一样的好。”北堂鉴充满情绪的眸子直直盯着北堂玄的身体看。
很快,北堂鉴就褪下北堂玄的衣衫,红色衣衫包裹的竟是伤痕累累的身体。背上布满的鞭痕,显示着主人曾经的苦痛。鞭痕纵横交错,恐怖狰狞。但北堂鉴却看到了兴奋般,快速的从身后拿出鞭子,眼底满是兴奋与残佞。
北堂玄露着身子,却依旧眼神无波地站在那儿,丝毫未动,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情景。其实,习惯?又如何能习惯?只不过麻木罢了。北堂玄心中苦笑着,若能死就好了。若不死,他要变得强大,然后报仇。
北堂鉴踢上北堂玄的双膝,使得北堂玄无力的想地面跪去。双手撑着地面,才让自己的身体没向地面趴去。“这样才更撩人,是吧,玄儿。”
北堂玄却丝毫未吭声,他觉得,吭声了他便是败了。北堂鉴拿出身后的鞭子,狠狠地抽向北堂玄的后背。“叫啊,你叫啊。我要你叫。”鞭子无情的落下,北堂鉴双眼通红,满脸的狠戾之色。
北堂玄苍白着脸色……内伤太过严重,以至于他根本不敢胡乱反抗。双手撑着地面,发丝垂下,却终也只是无力地在风中摇曳。鞭子一次次落下,身上的人似乎没有要喊停的意思。脑子越来越混,最后变得空白一片,终于双手再也撑不住,直直地向地面倒去。身体蜷缩着,发颤着,面色苍白如纸。
北堂鉴狠狠的用鞭子抽着北堂玄,“你敢给我装死,给我起来。”可无论怎么打,地上的人就是没了任何反应。
“真晦气,来人。抬出去。”进来四人,将北堂玄一人一足抬了出去。他们脸上是漠然的,许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他们,麻木了。
北堂玄微微转醒,睁开眼睛,脑中闪现的是屈辱的画面。烟儿,要是,你在就好了。不,还是不要,如果你知道我竟是这样的人,是不是会嫌弃厌恶我。还是不要知道,就像你说的,从此陌路,再无瓜葛。合了合眼,北堂玄想起这种屈辱,双拳紧握,似乎有太多恨意无处发泄。
他北堂玄只是北堂鉴,在众多从小培养的杀手中挑选的一个人罢了。而并非真正的父子,他是孤儿,后来被人强行拉进杀手团。开始培训,锻炼。学的是杀人,练得是刀剑。他没有童年,别的孩子在父母怀里撒娇时,自己已经在为生死担忧。别人上学时,自己已经成为一名童栾,名义上天池国太子。却谁又知,日日夜夜受着折磨的他,有多少次都曾想就这么死了。但他有他的傲骨,他要报仇,若不报,便是死,也是无法闭眼的。
从此,他就变得喜怒无常,一身红色衣衫,他经常男扮女装,摇曳身姿。他沉醉在腥风血雨中,他一直杀着江湖上所谓的名门正派。他见不得干净的人,见不得表里不一的人,他要毁灭他们。他也麻木了,麻木杀人,麻木找着女人。也许,这一点北堂鉴到是体谅人的,他总是送来不同的美女供北堂玄享用,而他也总是却之不恭。
当他快沉入地狱时,他看到了她。她一身白衫,淡漠的眼神。她明明是看到他杀人的,可眼神却依然如此。她是那么的干净,那么的纯洁。她眼底有淡淡的忧伤,是谁给了她这些忧伤。她坐着,就如空谷幽兰,静静地。她出尘的不似世间之人,没有物欲横流,没有阴谋阳谋,有的只是淡淡的如云烟般飘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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