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过年你就可以来偷东西了？
“哥，你瞅瞅！”
周小虎扒着墙头往里看，眼睛直勾勾盯着屋檐下挂着的腊肉：“这他娘的得有多少肉啊！”
周大壮冻得直跺脚，嘴里喷着白气：“这瘪犊子害老子蹲号子，现在倒过起肥年来了！”
当时把那寡妇塞给自己，可把他给恶心坏了。
现在刚从号子里出来，他也是气不过的很。
凭什么好日子都让周卫东给过了？
真他娘的闹腾。
他一个月没上工，家里压根就没工分。
别说是肉了。
就算是粮都没有！
自然是要找周卫东拿点东西来的。
“可不是嘛！”
周小虎添油加醋道。
“哥你被关了个把月，人家倒好，又是娶媳妇又是分肉的，这口气你能咽得下去？”
周大壮拳头攥得“嘎嘣”响：“咽个屁！老子今天非得...”
“嘘！小点声！”周小虎拽了他一把。
“我打听过了，他们全家都去看演出了，这会儿家里连条狗都没有！”
“走走走，正好让那瘪犊子回来，直接成空房子！”
两人绕着院子转了一圈，最后在柴房旁边找到个矮墙头。
周小虎蹲下当人梯，周大壮踩着他就翻了过去。
“哎呦！”周大壮摔了个狗吃屎：“这墙底下咋还埋着碎瓦片...”
“哥你轻点！”周小虎也跟着翻进来，结果被墙头的冰溜子划破了棉袄：“他娘的！”
两人摸黑往屋檐下走，月光照得那些腊肉油光发亮。
周大壮伸手就要摘，被周小虎拦住：“等等！先看看屋里有没有值钱的！”
厨房门没锁，一推就开。
灶台上摆着半盆刚和的饺子馅，案板上还有没包完的面剂子。
周大壮抓起生肉馅就往嘴里塞，腥的他直犯恶心。
“哥你疯了！这是生的！”
“老子在号子里连生耗子都吃过！”
周小虎拉开碗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白面！还有猪油！”
他抓起猪油罐子就往怀里揣，结果手一滑，“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你他娘的小声点！”
“怪我？不是你非要.....”
突然，院子里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两人顿时僵住了，哪里还敢发出声音来。
周小虎声音都跟着哆嗦了。
“有人？”
“不能啊，文工团还没散呢...”
周大壮壮着胆子从门缝往外看，结果对上一双绿莹莹的眼睛。
原来是只野猫。
两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操！吓死老子了！”他抹了把冷汗：“赶紧的，把肉都摘了！”
两人蹑手蹑脚来到屋檐下。
周大壮踮脚去够最肥的那块野猪肉，嘴里还骂骂咧咧：“周卫东这王八羔子，害老子...”
话没说完，突然脚下一空，“咔嚓”一声响，整个人瞬间倒吊起来！
“啊！”周大壮杀猪似的嚎起来：“救命啊！”
周小虎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往后退，结果踩到块松动的木板。
“哗啦！”
他也被倒吊在了半空！
两根麻绳牢牢捆住脚踝，两人像两条风干的咸鱼，在寒风中晃来晃去。
腊肉近在咫尺，可怎么都够不着。
“周小虎！你他娘的不是说没人吗！”
“我哪知道这瘪犊子还设陷阱啊！”
“快想办法！老子脑浆都要倒出来了！”
周小虎拼命扭动身子，结果绳子越缠越紧：“哥...我、我裤腰带要断了...”
“废物！”
周大壮使劲往上蜷身子，想去够脚上的绳结，结果“刺啦”一声！
棉裤裆裂了。
寒风呼呼地往裤裆里灌，冻得他直翻白眼。
屋檐下，那些腊肉在月光下泛着油光，仿佛在嘲笑他们。
远处隐约还能听到文工团的歌声，屯子里的人都在大队部看演出，根本没人听见这里的动静。
“都怪你！非要偷什么肉！”
“放屁！不是你嚷嚷要报仇吗？”
“老子在号子里天天啃窝头，你倒好...”
“你还有脸说！上次要不是你...”
两人越吵越凶，绳子晃得更厉害了。
周大壮的棉帽子掉下来，正好盖在周小虎脸上。
“呸呸呸！你几年没洗头了！”
“老子在号子里哪来的热水！”
夜越来越深，气温骤降。两人的叫骂声渐渐变成了哀求：
“来人啊...”
“冻、冻死老子了...”
“周卫东...我日你祖宗...”
而此刻，周卫东一家正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廖秀琴捧着刚买的炒米，周大海哼着小曲，谁也不知道家里正吊着两条“大鱼”......
一家四口走在路上，脸上都带着笑意。
还在讨论着刚才文工团表演的细节。
刚拐过拐角，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东子哥！东子哥！”
赵铁柱呼哧带喘地从村道上跑来，棉帽子都跑歪了，嘴里喷着白气。
“快、快回去看看！你家门口围了好些人，大门敞着，怕不是遭贼了！”
“大家伙让我来叫你！快去看看！”
周大海手里的炒米袋子“啪”地掉在地上，廖秀琴脸色“唰”地白了：“老天爷啊！咱家的肉还有钱...”
大过年的要是遭了贼，可咋办？
好不容易看着日子好过一点。
孙梦诗赶紧扶着廖秀琴：“娘！你别急别急！咱们先回去看看！”
“走！”周卫东一把拉住孙梦诗的手，拔腿就往家跑。
转过最后一个弯，远远就看见周家院门外黑压压围着一群人。
手电筒的光柱在雪地里乱晃，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老远就能听见。
“这大过年的，撬人家家门还要不要脸了...”
“谁这么缺德啊...还专门选在看演出的时间！”
“老周家今年可算过个肥年，咋就遭了这事儿啊！”
见他们回来，人群“呼啦”一下让开条道。
李婶拍着大腿迎上来：“秀琴啊！你可算回来了！俺们刚路过就见你家大门开着...”
“肯定是有人使坏啊，秀琴！”
“俺家肉还在不？”廖秀琴声音都颤了，攥着李婶的手直发抖。
“还没顾上看呢！咱们都没进去！”王会计挤过来：“大伙儿怕破坏现场，都在这儿等着你们回来。”
“就是就是！”赵家媳妇递过手电筒：“快进去瞅瞅，俺们都在外头守着，要真有贼，跑不了他！”
周卫东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
月光下，屋檐下的腊肉还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厨房门大敞着，地上有个打翻的猪油罐子，白花花的猪油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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