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正式开始做糖！
这最开始要紧的是糖厂位置的事情。
得先租个房子才行。
不过这事儿好解决，明儿一早去找赵振兴批条子就可以了。
先去黑市找刀疤哥把甘蔗和甜菜解决了才行。
回到家里，周卫东就搂着媳妇儿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卫东就一骨碌爬起来。
孙梦诗还睡着，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往灶台里塞了两把柴火，锅里热上昨晚剩的苞米粥。
“东子，这么早？”廖秀琴正在院子里喂鸡，见他往外走，忙擦了擦手。
“妈，我去找赵队长批条子。”周卫东往嘴里塞了个窝头：“糖厂得抓紧办起来。”
廖秀琴往他兜里塞了两个煮鸡蛋：“路上吃。对了，昨儿你二婶......”
“甭管她。”周卫东摆摆手：“您和爸在家看着点梦诗，别让二婶来找茬。”
赵振兴家就在大队部旁边，周卫东到的时候，老赵正蹲在门槛上刷牙。
“东子！”赵振兴吐掉嘴里的泡沫：“我正要找你呢！后山公社又给你批了二十亩！你小子运气好，赶上好时候了！”
周卫东眼睛一亮：“太好了！队长，我还想租咱村东头那个废弃的粮仓当厂房。”
“那破地方？”赵振兴拧着眉头：“屋顶都漏了......”
“修修就能用。”周卫东掏出王团长给的文件：“部队的机器下午就到，得有个地方放。”
赵振兴一拍大腿：“成！一年五十块钱租金，我这就给你开条子！”
周卫东揣着批条往家走，半路碰上赵铁柱带着十几个小伙子往晒谷场跑。
“东子哥！”赵铁柱满头大汗：“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吩咐！”
“先去打扫粮仓，到时候那可是糖厂的根据地了！”周卫东把钥匙扔给他，“我去趟县城，傍晚回来，你给盯着，可不许偷懒！”
“今儿个就得收拾出来，明天才好上工！”
赵铁柱拍着胸脯保证起来：“你放心，我肯定替你顾好。”
有这小子帮着看着，周卫东这才赶着牛车准备去找刀疤哥了。
黑市还是老地方，刀疤哥蹲在墙根底下抽烟，见周卫东过来，眯着眼笑了：“哟，周老板这是发财了？”
“少贫。”周卫东蹲下身，压低声音：“五百斤甘蔗，五百斤甜菜，今天能弄到不？”
刀疤哥嘴里的烟差点掉地上：“多少！你小子要开糖厂啊？”
“自用。”周卫东摸出十张大团结，“现钱。”
刀疤哥盯着钱看了半晌，一咬牙：“成！傍晚老地方，你自己带车来拉。”
回到村里已过晌午，周卫东老远就看见粮仓门口停着辆军绿色卡车。
王团长正指挥几个战士往下搬机器。
“王团长！”周卫东小跑过去：“您怎么亲自来了？”
王云龙擦了把汗，指着地上的机器道：“这可是第一批设备，得盯着点。榨汁机、过滤桶、熬糖锅，都是部队找苏联淘来的，你先用着。”
周卫东摸着崭新的机器，心里乐开了花：“这可帮大忙了！”
“对了。”王云龙压低声音，：“这原料，可得你想办法去搞......”
说到这，他拍了拍周卫东的心口。
这年头，供销社能买的东西少，一次性要这么多，更是拿不出来。
至于去哪儿，想想都知道。
“晚上就到。”周卫东眨眨眼：“保证完成任务。”
傍晚时分，周卫东赶着牛车来到约定地点。
刀疤哥早就等在那里，身后停着三辆板车，上面堆满了甘蔗和甜菜。
“数数。”刀疤哥掀开油布：“都是上等货。”
周卫东随手掰了截甘蔗，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够意思！”
回村的路上，牛车吱呀吱呀响。
周卫东心里盘算着：这些原料加上灵泉水，出糖率至少能翻倍。
“东子哥！”刚到村口，赵铁柱就带着人迎上来：“这、这么多？”
十几个小伙子围着牛车，眼睛瞪得溜圆。
“天爷！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甘蔗！”
“这甜菜个头真大，一个得有五六斤吧？”
周卫东跳下车：“都别愣着，赶紧搬进粮仓！”
众人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有个半大小子偷偷掰了块甘蔗塞嘴里，顿时惊呼：“甜！真甜！比供销社卖的还甜！”
周卫东笑骂：“馋鬼！等正式开工，管够！”
粮仓里，机器已经安装好了。周卫东指挥着把原料分门别类放好，又让人在门口支了口大锅：“明天开始，先熬二十锅试试手。”
众人都跟着欢呼起来，早早回家休息了。
就等着明儿个开工了。
开糖厂可是屯儿里的大事，要是办好了，没准明年屯儿还能评先进。
回到家已经夜深了，周卫东轻手轻脚地进屋。
孙梦诗已经睡了，炕桌上留着盏油灯，底下压着张字条：“锅里热着饭。”
他心头一暖，凑过去亲了亲媳妇的脸蛋。孙梦诗迷迷糊糊地嘟囔：“甘蔗......好甜......”
周卫东失笑，这傻姑妈，做梦都惦记着呢。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粮仓屋顶上。
明天，那里就会飘出第一缕糖香。
天还没亮透，周卫东就带着十几个壮小伙在粮仓前忙活开了。
晨雾里飘着甜丝丝的味道，新刷的“红星糖厂”四个红字在灰墙上格外扎眼。
“都瞧好了！”周卫东抄起一根胳膊粗的甘蔗，用特制的刮刀“唰唰”几下就把外皮削了个干净。
青白色的甘蔗芯在晨光里泛着水光，他“咔嚓”掰成两截，清甜的汁水立刻溅出来。
“第一步榨汁。”周卫东把甘蔗塞进手摇式榨汁机，铁齿轮“嘎吱嘎吱”转起来。
淡绿色的汁液顺着铁槽流进木桶，他趁机往桶里弹了几滴灵泉水。
水面顿时泛起珍珠似的光泽，看得旁边几个后生直揉眼睛。
孙梦诗带着妇女队已经支好了十口大铁锅，柴火“噼啪”作响。
周卫东舀起一瓢甘蔗汁倒进锅里，金黄的火焰立刻把锅底舔得发红。
“火候最关键。”他抄起长柄木铲搅动糖汁：“先大火煮沸去杂质，瞧见这层灰沫没？得用细纱网捞干净。”
汁液翻滚着冒出琥珀色的泡泡，渐渐变得粘稠。
周卫东挑起一铲糖浆，阳光下能拉出金丝般的细线：“这叫挂旗，等能拉出三寸不断的丝，就该转小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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