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一袋米：这一剑，会很帅，可惜了
第546章 一袋米：这一剑，会很帅，可惜了
观众席上。
猿飞日斩的眉头久久不能舒展开来。
「话说前几次梦境，斑和初代大人的关系不是还很好吗，怎么没多久，就闹到了这个地步？」
团藏坐在一旁，听到这番话，心里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没啥好奇怪的。
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本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
一个看得足够远，明白只有统一忍界，将力量与权力牢牢掌握在手中，才能结束无休止的纷争。
另一个却始终抱著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样的两个人，就算一时因为共同建立木叶而统一战线，迟早也会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
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不过，屏幕里发生的事，也让团藏愈发确信了。
无论在哪一个世界，斑大人都比其他人看得更远。
即便千手柱间一时无法理解，最终也一定会证明斑大人才是正确的。
「无论在哪个世界，宇智波斑果然都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卡卡西神色凝重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身旁的佐助，语重心长地劝道：「佐助，你也看到了，宇智波斑行事偏激，更是喜怒无常，如今就连他最亲近的人都不再认同他，这样的人绝不值得你信任。」
鸣人就坐在佐助身边，一听卡卡西开口，立刻跟著点头。
「没错没错，卡卡西老师说得对！那个刺猬头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人，整天板著一张脸，一看就没安好心，佐助，你赶紧回村子吧！」
佐助闻言，只是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
「你们懂什么？」
这段时间，他和宇智波斑朝夕相处，自认比在场这些只看过几段梦境的人更了解那个男人。
宇智波斑确实嘴硬加嘴臭，训练时更是毫不留情。
但这么久以来，宇智波斑不但没有伤害他，反而一直在毫无保留地训练他。
他的写轮眼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取得如此进步，实力能够一次次突破极限，哪一样不是被宇智波斑逼出来的？
宇智波斑或许危险，对他而言却不然。
至少比起村子里某些满口为了你好，背地里却什么都不肯告诉他的人，宇智波斑反而更加可信。
「收起你们那些无聊的担心吧。」
佐助抬起手，攥成拳头，面容透著一股不容动摇的执拗。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现在我已经掌握了须佐能乎，摸到了写轮眼真正的力量，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去找那个男人复仇了。」
坐在不远处的带土听见这番话，斜了佐助一眼。
这小鬼，刚让须佐能乎长出几根骨头，才哪到哪呢。
这点瞳力————呵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鄙夷归鄙夷，带土很快又把注意力投回了画面。
他也很好奇，这个梦境里的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究竟为什么会突然反目。
毕竟在此前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个人明明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画面中，火影办公室内。
宇智波斑心中的怒火渐渐褪去。
冷静————越是遇到这种诡异的情况，就越需要保持理智。
他闭上眼睛，开始根据已知的线索，思考起来。
那个声音既然直接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最先该检查的，自然就是他的身体。
在忍界，任何术的发动都需要查克拉作为媒介。
无论是操纵五感的幻术，还是能够侵入他人意识的秘术，只要有人动过手脚，就不可能完全无迹可寻。
他不相信，以自己的感知力，会连一丝异常都找不出来。
宇智波斑收敛心神，将意识沉入体内。
办公室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与议论声渐渐远去。
他的感知顺著遍布全身的查克拉经络一点点铺开。
一条又一条经络，一处又一处穴位，全都没有放过。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一切都很正常。
经络畅通，查克拉运转平稳，体内也不存在任何外来查克拉强行侵入后留下的痕迹。
甚至可以说，这个梦境里的身体就像是他现实中巅峰时期的复刻。
这个发现没有替他解开疑惑，反而让事情显得更加诡异。
如果那个声音源自某种忍术，如果确实有人通过某种方式向他的意识灌输了那些念头，那么体内就应该留下驱动术式的查克拉才对。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宇智波斑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那个声音针对的似乎并非他的身体，而是他的意识。
既然如此，用来驱动这种力量的查克拉性质，多半与阴遁有关。
「阴遁————」
宇智波斑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他再次闭上眼睛，立刻改变了探查方向，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脑部，以及由精神能量衍生而来的阴遁查克拉上。
这一次，他查得比刚才更加仔细。
然而，结果依旧让他失望。
流经脑部的阴遁查克拉十分平稳，气息也与他自身的力量完全一致。
「这不可能。」
宇智波斑睁开眼，十分困惑。
没有外来查克拉入侵，阴遁查克拉又全都属于他自己。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他将此前的发现反复推演了数遍，依然没能找到答案。
声音仿佛原本就是他意识的一部分。
无论他怎样探查，都找不到能够将两者区分开的界限。
然而，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这个梦境随时都可能结束。
或许再过一会，他就会苏醒。
如果不能在离开前揪出藏在暗处的东西，等到下一次进入梦境，他与柱间说不定已经站在了终结之谷的两端。
甚至，局面还可能比现实中更加糟糕。
想到这里，宇智波斑面容变得越来越凌厉起来。
「既然常规手段找不出你————那么，如此这般，你又该如何应对？」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伪装都有被撕开的那一刻。
话音落下，宇智波斑猛然睁开双眼。
漆黑的瞳孔在一瞬间化作猩红，三枚勾玉沿著瞳孔飞速转动，紧接著便连接成了一道复杂锋锐的纹样。
万花筒写轮眼！
在瞳力的加持下，流经脑部的查克拉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
如果声音背后的东西藏在与他同源的查克拉里，常规的探查自然不可能将它单独剥离。
那就干脆不再分辨。
宇智波斑从体内抽出一股高度压缩的查克拉，逆著正常的流动方向灌入头部经络，朝开门与休门周围的经络节点同时撞了过去！
开门与休门都位于脑部。
不仅是八门遁甲最先解除限制的两处关隘，也临近掌管意识与查克拉控制的要害。
他此刻做的不是开启八门，而是要在脑部经络里制造震荡。
只要声音仍藏在他的意识与查克拉中，就不可能完全避开这场无差别的冲击。
这种行为，与自杀无异。
轰！
被压缩到极致的查克拉在脑部经络中炸开。
宇智波斑的身体一晃，视线瞬间天旋地转，被一层猩红覆盖。
鲜血从他的眼角、鼻下与耳道渗出，顺著下颌滴落，在桌面上溅开一朵朵血花。
深入灵魂般的剧痛在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却也终于起了作用。
就在这一刻，一声尖锐的惊呼骤然在他意识深处炸开。
「你这个疯子！」
听到这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宇智波斑非但没有停手，嘴角反而向上咧开。
「终于找到你了。」
伴随著阴遁查克拉剧烈震荡，一团不过巴掌大小的黑影从他的后颈附近被震了出来。
黑影窜出，贴著墙壁一闪而过，径直冲出了半开的窗户。
「你这只该死的老鼠，还想往哪里跑！」
宇智波斑咬著牙直起身体。
此刻的他脸上血流不止，眼前模糊得只能看见大片重叠的暗影，大脑深处传来无与伦比的剧痛。
但这个男人却没有半分动摇。
视力暂时失去作用，他便用感知牢牢锁定黑影。
正在飞速远去的查克拉气息，与他自己的力量几乎如出一辙。
藏在体内时，它能混入他的查克拉中避过探查。
如今脱离变成了一个独立移动的目标，就别想隐藏了。
想起现实与梦境中的种种，想起自己和柱间从无话不谈走到拔刀相向，又想起泉奈离开时满是失望的眼神，宇智波斑哪里还不明白，被他当作本心的猜忌与怒火，一直都在受到这个东西的诱导。
不可原谅。
宇智波斑没有任何保留，出手便是全力。
「须佐能乎！」
伴随著一声怒吼，无穷无尽的蓝色查克拉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先是骨骼，随后是血肉与经络般交错的查克拉外衣，最后则是一层狰狞的铠甲。
火影办公室的墙壁与天花板顷刻间便被撑爆。
整座火影大楼也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崩裂倒塌，碎石裹著烟尘冲天而起。
下一刻，一尊高逾山岳、两面四臂、身披重甲的蓝色完全体须佐能乎拔地而起。
四只巨掌中，各自握著一柄查克拉太刀。
尖叫与惊呼从四面八方响起，附近的忍者和平民纷纷朝远处逃去。
而在须佐能乎额间菱形晶体内，宇智波斑血流满面，猩红的万花筒飞速转动，感知仍旧死死锁定著那团掠过木叶屋顶的黑影。
观众席上一片死寂。
谁都没有料到，宇智波斑会突然用这种自杀的方式重创自己，更没有想到，他下一刻便在木叶中心召唤出了完全体须佐能乎。
「刚才从他身上窜出去的黑影，到底是什么？」
猿飞日斩眉头紧锁，神情比斑更加困惑。
「斑又为什么不惜把自己伤成这样？」
团藏的神色同样凝重。
「斑大人绝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
卡卡西不由自主地紧紧盯著屏幕。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佐助没有去想宇智波斑为什么会突然暴走，也没有在意倒塌的火影大楼。
从那尊蓝色巨人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全部注意力就已经被彻底夺走。
高逾山岳的须佐能乎矗立在木叶中心，重甲覆盖全身，两张面孔俯瞰大地，四柄巨大的查克拉太刀泛著威光。
仅仅通过画面，便能体会到镇压天地一般的力量。
「这就是————宇智波斑的完全体须佐能乎。」
佐助喃喃出声，满脸狂热。
他曾经见过尼桑和那个男人的须佐能乎。
橘红色的巨人已经强大得令人绝望，一度让他以为那就是写轮眼所能达到的极限。
这尊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比记忆中的橘红色巨人还要庞大数倍。
无论凝实程度，还是威压，根本都不在同一个层次。
「这才是须佐能乎真正完整的姿态吗————」
佐助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如果有一天，他也能将自己的须佐能乎掌握到这种程度————
所有屈辱与仇恨，都会在这股力量面前被彻底粉碎。
画面中，完全体须佐能乎俯瞰著木叶街道。
视力受到影响，他的感知却始终没有从黑影身上移开。
气息实在太过熟悉，与他自身的查克拉相差无几。
这意味著，那个东西不仅能够藏在他的意识深处，还很可能掌握了某种连他都不知道的秘密。
绝不能让它逃掉。
「不管你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宇智波斑咬紧牙关，万花筒写轮眼拼命转动。
「今天都必须死在这里！」
完全体须佐能乎右侧的一条手臂抬起，将手中的查克拉太刀高高举起，对准黑影逃窜的方向一剑斩下！
蓝色剑光撕裂空气，刹那间盖过了半边天空。
这一剑倘若落下，那团黑影固然会灰飞烟灭，沿途大片街道与房屋也会被一同斩碎，整个木叶中心都将化作废墟。
就在剑锋即将落地的那一刻，一声饱含怒意的暴喝突然从远处传来。
「木遁·木人之术！」
大地剧烈震颤，无数树木如同狂龙般破土而出。
树干彼此交错缠绕，在眨眼之间汇聚成一尊体型不逊于完全体须佐能乎的巨大木人。
木人刚一成形，便迎著斩落的剑光踏前一步。
两只庞大的手掌从左右合拢，死死夹住了须佐能乎劈下的查克拉太刀！
轰！
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在木叶上空正面碰撞。
蓝色查克拉与木屑向四面八方进射，木人的掌缘接连崩裂，双脚也在巨力下陷入地面。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尊巨人为中心横扫而出，附近房屋的门窗接连炸裂，屋瓦飞向半空，距离较近的几座建筑也在气浪中成片倒塌。
木人头顶，千手柱间死死盯著额间晶体内的宇智波斑，额角的青筋也在不断跳动。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前脚离开火影大楼，斑后脚就在木叶正中心召唤出了完全体须佐能乎，还朝村子挥出了足以摧毁一切的一剑。
「宇智波斑！」
柱间的怒吼在整个木叶上空回荡。
「你疯了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里是木叶，是我们亲手建立起来的村子！」
面对柱间的阻拦，宇智波斑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一瞬间，黑影借著四周混乱的查克拉波动改变了方向，一头钻进了下方烟尘弥漫的街巷。
须佐能乎逸散出的查克拉碎流铺满四周，那团与他同源的气息也被暂时淹没。
等宇智波斑重新稳住感知，原本被死死锁定的目标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宇智波斑心里猛地一沉。
「该死！」
「柱间，你这个白痴！」
只差一点。
只差那么一点，他就能将那只躲在暗处愚弄他的老鼠彻底挫骨扬灰。
强烈的不甘令宇智波斑还想继续催动瞳力。
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却先一步淹没了他的意识。
「呃————」
此前，他全凭一口怒气，压下了脑部重创带来的不适。
如今目标消失，紧绷的心神一松，眩晕与剧痛便一齐涌了上来。
他的身体晃了晃，连维持站立都变得困难。
视线渐渐沉入黑暗。
随著他失去意识，维持须佐能乎的查克拉也随之中断。
高逾山岳的蓝色巨人先是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紧接著便从铠甲开始瓦解，化作无数萤火般的蓝色光点，迅速消失在天地之间。
失去支撑的宇智波斑从额间晶体原本所在的位置跌落，径直从高空坠向地面。
「斑！」
千手柱间瞳孔一缩。
看见挚友从高空坠落，柱间的身体还是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查克拉太刀随著须佐能乎一同消散。
木人立刻腾出一只手臂，巨大的手掌向上翻起，越过飞散的蓝色光点，稳稳托住了坠落的宇智波斑。
柱间也从木人头顶一跃而下，落到了摊开的掌心中。
他快步来到宇智波斑身旁，蹲下身查看对方的情况。
很快，柱间便愣在了原地。
宇智波斑正虚弱地躺在木人的掌心。
他脸上的血迹已经混成一片，根本分不清究竟来自何处。
七窍仍有鲜血不断渗出，整个人气息紊乱，意识模糊，伤得极重。
千手柱间一时有些发懵。
刚才他只是接住了那一剑，从始至终都没有对斑发动攻击。
斑身上的伤，是在召唤须佐能乎以前就已经出现了！
「斑————」
柱间伸手扶住宇智波斑的肩膀，又探了探他的颈侧。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挚友危在旦夕。
「来人！快去叫医疗忍者！」
一瞬间，他的愤怒消失殆尽，只剩下惊疑与担忧。
「你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柱间低声喃喃了一句，又抬起头，看向四周满目疮痍的木叶。
火影大楼已经化作废墟，附近街道也被两尊巨人交手时掀起的气浪毁去了大半。
惊慌的村民正朝远处逃离，忍者们则从四面八方赶向这里。
千手柱间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了解斑。
斑的性情确实骄傲而偏执，有时甚至称得上疯狂，却绝不会无缘无故在自己亲手建立的村子里做出这种事情。
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
一定有某件他不知道的事情，逼得斑不惜重创自己，也要在木叶中心挥出那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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