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他的选择
当天晚上，布丁留在柏蓝度家吃晚饭。
柏源崇回来后，看见布丁的到来，显得十分开心。在布丁未离开派丁顿市之前，柏源崇一直把布丁当成第二个儿子看待。有时候，柏蓝度甚至会有点妒忌老爸对布丁的爱意。
吃饭的时候，柏源崇和布丁聊得很开心。柏蓝度则一直沉默着，一边想着布丁被排异部找去谈话的事情，一边思索着父亲的过去到底是怎样的。现在这种场合，这两个问题只能被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
晚饭后，虽然柏源崇百般劝说留下，布丁仍执意要离开。
“其实我是和母亲一起来派丁顿市的。”布丁笑着推脱，“如果晚上还不回酒店，她会生气的。”
于是，柏源崇只好妥协。
柏蓝度送布丁离开。两人沿着孤独的街灯走着，像遵守某种约定一样彼此沉默着。皎白的月光跟在他们的身后，追逐着缓慢的脚步。
“叔叔还是和以前一样。”布丁说。
“他就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柏蓝度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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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停下脚步，侧过头深深地看着他，目光里是少年独有的纯澈的色彩。
“度，我一直觉得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永远陪在你身边的小孩子。”他说。
“布丁……”
“你现在还喜欢吃布丁吗？”布丁笑着问。
“自从你离开后，就很少吃了。”柏蓝度诚实地回答道。
“这样啊。”布丁说着，揉揉额前的卷发，“听说你谈恋爱了，对方好像是个有钱的少爷，叫涂翎是吗？”
“不，不是这样的。”
“嗯？”
“该怎么说呢？我和他不是……”柏蓝度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所以你还是单身？”
“嗯，是的。”柏蓝度肯定地说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回答得如此果决。
“那么，你愿意让我结束你的单身生活吗？”
“啊？”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布丁真挚地注视着他，“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欢很喜欢你。直到如今，这份心情也没有改变丝毫。”
柏蓝度愣愣地看着他。清冷的夜风微微拂动布丁微卷的金发，他发丝的香味随着夜风飘然而至。
“你头发的香味和从前一模一样。”柏蓝度说。
“啊？”
“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布丁惊讶地微启嘴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下一秒，他便被柏蓝度拥入怀中。
“我们在一起吧，布丁。”柏蓝度在他耳边说。
那是第一次，他感觉到如此炽烈的心跳。
一只黑色乌鸦从他们头顶盘旋而过，乌鸦的眼睛里闪现出红外线的光芒。
胥晔和本桀明站在巨大的屏幕前，专注地看着屏幕里柏蓝度和布丁相拥的画面。
“没想到柏蓝度会接受他的表白，和他在一起。”本桀明说。
“如果是以前，柏蓝度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胥晔说，“但是，在知道布丁和排异部扯上关系后，他不得不考虑更多的问题。也许排异士正在某处监视他们，就像我们这样。”
“难道和布丁在一起就能消除排异部对他的怀疑吗？”
“至少拒绝布丁肯定会加大怀疑的力度。”
“原来如此。”本桀明说，“布丁大概就是料到柏蓝度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才会拜托我，把他被排异部找去谈话的消息通知给柏蓝度吧。”
“什么？”胥晔诧异道。
“因为柏蓝度是颗重要的棋子，所以当我听说布丁被安排和柏蓝度见面时，我找布丁谈了话，了解了他们的关系。布丁拜托我，把他被排异部找去谈话的消息通知给柏蓝度。”
“布丁利用这一点，和柏蓝度在一起！”
“看样子是的。”
“没想到我们都被他摆了一道。”胥晔笑着摇了摇头，“这样说来，排异部的确是为了某种目的，才安排他们见面的？”
“因为我不是这个计划的主导人员，所以不太清楚。”本桀明说，“据我猜测，可能是想利用布丁查明柏蓝度的性取向。”
“当看见布丁和柏蓝度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排异士一定比我们还惊讶。”胥晔说着，朗声笑起来。笑声有些刺耳，像用锯子割裂某种坚硬的物体。
“老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柏蓝度的？”本桀明问。
“从他和涂翎第一次约会开始。本来只是监视涂翎，但后来发现柏蓝度是柏源崇的儿子，既然如此，不得不对他多加注意了。”
“话说，那只监视他的乌鸦做得可真逼真。改天你送我几只吧。方便我窃取有利于你的情报。”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胥晔露出遗憾的表情，“这只乌鸦是安德路制造的。虽然他沉默寡言，但在制造机器方面富有天赋。不过，他是个很固执的人，不会轻易送出自己心爱的小鸟。”
柏蓝度站在空荡冷清的马路边，望向载着布丁的计程车。计程车疾驰而去，消失于漆黑的夜色之下。他转过身，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心里却满是警惕。也许此刻，排异士正躲藏在某个角落小心翼翼地监视着我。他暗忖道。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伊雅。
伊雅？自从她和涂翎分手后，他们便很少联系了。
柏蓝度接通电话：“喂，伊雅。”
“蓝度，你很久没有联系我了。”伊雅柔和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抱歉，最近太忙了。”
“吃晚饭了吗？”
“刚吃完。”
“在家里？”
“嗯。”柏蓝度察觉到她的声音中细微的颤动，“有什么事吗？”
“你最近有空吗？”
“应该有吧。”
“后天我的婚礼在海契大教堂举行。”她说，“我之前把喜帖邮寄给你了，应该明天就到你家了。”
柏蓝度这才想起，虽然她和柚嘉梨早已缔结了婚姻关系，但是却迟迟没有举办婚礼。“新婚快乐。”他说，“那个……”他想询问她是否也邀请了涂翎，但不太好开口。
“我之前邀请了涂翎。”伊雅似乎听出来他的犹疑。
“这样啊，那他……”
“当然是拒绝了。”伊雅轻快地笑了笑，“那就这样咯。后天见。”
“嗯。拜拜。”柏蓝度挂掉电话，长长地叹了口气。
另一边，伊雅放下手机，肩膀微微发颤地转身，像只受伤的小狗，胆怯地看着傲然地站在床边的柚嘉梨。
柚嘉梨裸露着姣好的身体，嘴角挂着享受乐趣的笑容。洁白的床上整齐地摆放着皮鞭、手铐、脚镣、按摩棒等各种道具。
“宝贝，快来吧！越反抗越疼哦。”柚嘉梨轻佻地说。
伊雅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面缠绕着一条鲜红的血痕。她清晰地记得那种窒息到濒临死亡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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