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确定女角色
到了上海之后。
黄文彬照例先去了一趟《收获》杂志社。
彭编辑对他的到来十分高兴，因为黄文彬之前交的稿子《悬崖》十分受欢迎，编辑社这几个月一直收到读者来信夸奖这部作品。
“你可算来了。”彭编辑笑着拍了拍手，冲黄文彬道：“收发室里，你的读者来信都快堆成山了。都在催《悬崖》，还没有后续的故事。”
黄文彬淡淡地说道：“这段时间很忙，几乎没什么时间写作。不过我还是抽空写了一些中短篇，正好过来送稿子。”
“快、快拿给我看看。”彭编辑一听有稿子，眼睛当即亮了起来。
黄文彬确实是来之前，特意抄了几篇小说带过来。
不过都是中短篇小说，最长的也就六万多字，名字叫《紫日》，写的是1945年二战即将结束之时，中俄日三个国家的青年偶然凑到了一起，经历了生死考验之后变成了朋友的故事。最终的结局却相当讽刺，日本宣布了无条件投降，残留的日本却逼着侨民自杀，日本女郎冲过去阻止，反被日军射杀。
这个故事，彭编辑看完之后，立即感叹不已，黄文彬的创作水准依旧很高，立意也十分巧妙。主题是反战的，这符合当下中日交好的氛围。同时又揭露了日军骨子里的虚伪与暴戾，难得的上等佳作。
短篇小说有两篇，都是两万字上下的。
一篇是《棋王》，另一篇是《彻也之枪》。
前一篇是上个月刚好签到了作家阿城的三王套餐，《棋王》、《树王》和《孩子王》。另外两篇，他投给了《人民文学》，剩下的《棋王》，他带到《收获》来了。
棋王讲了什么也就不用缀述，算是短篇小说中的传世之作。
至于《彻也之枪》，这是黄文彬自己作的一个试验，讲的是一个发生在日本的虚构故事。
一个叫彻也的日本青年在饱受社会的摧残，经历家破人亡之后，终于忍无可忍，自制了手雷，跟造成了时代悲剧的某右翼魁首同归于尽，向整个右翼势力发出了灵魂叩问。
彭编辑对于《棋王》十分喜欢，但是对于《彻也之枪》十分谨慎，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等一下，我把你这篇稿子拿给主编看看。”彭编辑冲黄文彬告罪一声，然后转身去了主编办公室。
《收获》杂志的名誉主编是巴金，但是具体负责人却是萧代。
他在看到前两篇小说时，同样也是赞不绝口。
等看到《彻也之枪》那篇时，也沉默了，有些拿捏不定。
他把黄文彬叫到了办公室，十分诚恳地说道：“你的这篇《紫日》和《棋王》写得非常好，我们会在下期刊发出来。但是这篇《彻也之枪》，我不好说，得请巴金先生看看再说。”
“没有问题。”黄文彬笑着说道：“反正这篇也是我的游戏之作，即便国内不给发表，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只不过嘛。”他话风一转，忽然轻声说道：“我想请巴老帮个忙，能不能把这篇小说往日本那边的杂志上发表？”
萧代心中一凛，讶然地看着黄文彬：“你这是想干什么？”
“想赚点日元，拿这个试试水呗。”黄文彬随口道。
彭编辑有些不解：“你这篇小说，明显有些那什么……日本人不可能会写的吧。”
“这倒不一定。”萧主编倒是看得更远一些，淡淡地说道：“日本国内的左派文人目前还算有些说话的余地，他们写的小说可比这篇要猛多了。”
“我可以帮你问问巴老。”萧主编淡淡地说道：“但不保证能成功。”
黄文彬点点头：“那就麻烦了。”
其实黄文彬自己也有渠道，就是去找外文局。上次诸部长还让他跟外文局的局长见过面，还留下了联系方式。
但是，这篇小说他不大确定外文局发翻译，更别说发表了，找巴老背书才更有可能成功。
只要能发表一篇，走通了这条路，后面再想发表别的，那就容易多了。
《收获》的事情告一段落，黄文彬就离开了杂志社，赶往了上影厂。
拿着介绍信通过了门岗的查验，进入上影厂之后，他驾轻就熟地来到了谢进导演的办公室。
“谢导，我来了。”
黄文彬敲了敲门，轻声喊道。
谢进导演戴着老花镜，正看着剧本，时不时还在上面写写画画，似乎是在做分镜脚本。
“愣着干什么，进来坐吧。”
谢进导演只是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随口说道。
黄文彬也没有再多嘴说什么，提着自己的行李包，坐在了墙边的椅子上。
谢进导演既没有再跟黄文彬说话，也没有让人过来招呼他，只是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当然，黄文彬也挺自觉。
他知道谢导这是进入了工作的状态，十分自觉地安静地呆着。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敲了敲门，响起了一个颇为清脆的声音：“谢导，您找我？”
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样貌清丽，像是初春时下的雪，有股子天生的温柔和易碎感。
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动人，带着股子灵气。
敲门的时候，她自然也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黄文彬，美眸中既有审视也有疑惑。
“小龚来了，你也坐吧。”谢进导演再次抬了抬头，同样语气冷淡，“我还要一会儿，你们可以先聊聊。不过，别太大声。”
黄文彬暗自点头，这女人果然是龚雪。
他早在很多年代文里看过她的身影，也听过很多关于她的传说，不过见面这倒是第一次。
龚雪和朱琳霸，这两个女人是大部分从七八十年代写起的年代小说的绝对女主角。
黄文彬穿越前打算写的文娱小说，也打算从她们两位中挑选的。
可惜，还没动笔他就穿越了。
好在他现在能亲眼见到真人。
确实是漂亮。
黄文彬的脑海中浮现出李白的两句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龚雪敏锐地察觉到黄文彬的目光，神情颇有些不大自在。
“你好，我叫黄文彬，是个编剧。”
黄文彬收敛自己的目光，十分客气地冲她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龚雪，是个演员。”龚雪也借着黄文彬的介绍模式，说了一下自己。
忽然，她感觉黄文彬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龚雪轻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有部作品上映了？”
“是有，叫《让子弹飞》，不过应该早就下映了吧。”黄文彬回答道。
“还真是你？”龚雪有些惊奇地打量着黄文彬：“拿了戛纳电影节最佳编剧的大才子，竟然真的这么年轻？”
黄文彬淡淡地说道：“年轻，也算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吧。”
“你还挺幽默。”龚雪嘴角含笑，心里的那点尴尬消解了不少：“因为《让子弹飞》在戛纳拿奖了，所以上海这边的电影院又重新上映了。”
黄文彬愣了一下“”“还有这种事？”
“你不知道吗？”龚雪也有些不解。
黄文彬摇了摇头：“从戛纳回来之后，天天被拉着去参加各种酒局饭局，人都累得有些懵了，没精力去关注别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渐渐地也算是有点熟络了起来。
“你们两个聊得很不错嘛。”
谢进导演的声音忽然横插了进来，打破了两人间和谐的气氛。
两人立即正襟危坐了起来，纷纷扭头看向了谢导。
“不用紧张。”
谢进导演摆了摆手，搬了把椅子坐到了两人对面，笑着说道：“剧本我改过几次了，上面也终审通过了。你之前提供给我们的那份演员表，我们也都去沟通了。大部分都是成功的，当然也有时间上不凑巧的。”
“比如说女主角丁思甜，你预计的方舒、董智姿还有娜仁花，都没有时间。”
“其中方舒呢，在峨影厂拍摄李佳沐导演的《年轻的朋友》。”
“董智姿呢，还在上海舞剧院，她们单位并不打算放人。”
“那仁花呢……”
黄文彬听到这些消息，虽然觉得有些无语，但是也没有多失望，直接说道：“那这个角色就给利芝吧。”
龚雪听到黄文彬说得如此随意，不由得吓了一跳。
谢进导演虽然平时脾气相对温和，但是一旦进入工作状态，那可是十分强势的。
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敢这么跟谢进导演说话的。
即便是厂长徐桑楚，一般也是捧着谢导说话。
“行，就按你说的办。”谢进笑了笑，指着黄文彬道：“在你把她送到我这边来的时候，就知道你小子不怀好意。”
龚雪更加惊讶了，谢导不但没有生气，还跟这个年轻人开起了玩笑。
“我们接着说第二个角色。”
谢进导演手里拿着他修改了好几次的剧本，指着【花戏红】这个角色，说道：“花戏红，你当时推荐的是魏惠丽。”
“我们当时联系她的时候，她正在拍古导演的《精变》，本来是没什么机会的。”
“不曾想，古雷鸣导演在5月份突然去世，我去参加了追悼会，并询问了谷导爱人韩兰方女士的意见。”
“韩女士表示会继承谷导的遗志，接着把这部电影拍完，但是剧组会休息两个月。因为还有一个剧组工作人员去世了，男主角徐少桦也受了伤，需要调养。”
黄文彬也不得不感慨，《精变》这个剧组真是多灾多难。
“所以，魏惠丽有两个月的档期。”谢进导演语气平缓地说道：“对于我们这部爱情片来说，够用了。作为回报，到时候上影厂会派些人协助韩女士拍完《精变》。”
“然后就是小龚！”
谢进导演伸手指了指边上有些茫然的龚雪：“她演哪个角色，你来给她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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