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暗恋错了人
话落，破风声刺耳地炸开。
江宴辞下颌紧绷，攥着江灼的衣领，将人狠狠掼在了门上，门板震得嗡响。
与此同时，他拿出了结婚证。
“江灼，你看好了，泱泱是我的妻子。”
“别让我再听到你说这种混话。”
江灼被抵在门上，后脑磕得发麻，琥珀色的眸子映着那红彤彤的结婚证，咬紧了牙齿。
半晌，他扯开嘴角冷笑起来。
“大哥，你在害怕什么？怕泱泱清醒以后，厌恶你这个强/奸犯？”
话音未落，江宴辞表情一变。
他膝盖骤然上顶，直冲江灼腹部。
江灼闷哼一声，身体弓下去，一脚踹在江宴辞的膝弯上。
两个人撞在一起，像是积攒了太久的火药终于被引燃。
厨房里响起碗碟碰撞的脆响，江灼每一拳都带着不管不顾的狠劲，眼眶通红，呼吸粗重。
江宴辞偏头躲开一拳，顺势扶着阮泱的肩膀将她推向厨房门外，反手锁上了门。
玻璃门“咔嗒”合上，把阮泱焦急的声音隔在了外面。
厨房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江灼一拳擦着江宴辞的颧骨过去，留下一道泛红的痕迹。
江宴辞眸色骤冷，反手扣住江灼的后颈，将人往墙上猛地一推。
“江灼，当初提分手的是你。”
“亲别的女生发朋友圈的人也是你，你现在还要闹什么？”
江灼后脑撞在瓷砖上发出闷响，嘶声喊道，“那只是借位！”
他眼底烧得通红，“是我用来气她的，是你不要脸，抢了你弟弟的女朋友！”
“我给过你机会。”江宴辞打断。
他睨着弟弟，“只要你当时回国，继续和泱泱的婚礼，我会祝福你们。可你呢，你选择继续跟乔灵灵在一起。”
“我后悔了，不行吗！”江灼大吼。
江灼一生顺极了。
他习惯了被爱，所以不觉得阮泱的喜欢有什么了不起。
亲近滋生轻蔑。
当所有人都在说他们是天作之合时，他滋生出了逆反。
澳岛跨年那次也是。大家起哄让他亲阮泱，他偏不。
可现在他后悔了。
后悔上一世把阮泱一个人扔在婚礼现场。
更后悔重生后给了江宴辞催眠她的机会。
江灼猛地一挣，拳头又抡了出去。
江宴辞抬手，一把接住他的拳头，五指收紧。
两个人僵在原地，像两头角力的兽，谁都不肯松劲。
一旁的料理台上，白瓷水壶被撞翻，“咔嚓”一声炸得四分五裂，碎瓷飞溅，水淌了一地。
巨响惊动了餐厅里的人。
姚金枝正不知如何回答崔衡，听到动静立刻起身，来到厨房门口，就看见阮泱被关在门外，急得直拍玻璃门。
她心一沉，当即吩咐佣人：“把门打开！”
用人合力撞开了门。
两扇门板大敞，满地水渍和碎瓷映着头顶的灯光，狼藉不堪。
“住手！”姚金枝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两人纹丝不让，佣人也不敢上前拉架。
崔衡迈步走上去，“先松开。”
江灼被他拉开时踉跄了两步，背抵着冰箱门粗喘，额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狼狈不堪。
江宴辞松了手。
一道细长的口子正往外渗着血珠，是方才碎瓷划的。
他没有擦，只是将手垂了下去。
阮泱注意到，快步走过去：“你流血了！”
“没事，小伤。”江宴辞哄她。
阮泱眼眶泛红，“疼不疼。”
江灼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
江宴辞不过是划了一道小口子，可他自己的肚子挨了好几拳，疼得肋骨都要断了。
他忽然想起来，当初自己假装出车祸骗阮泱受伤时，她哭得好像要把眼泪流尽。
那时他还好奇，阮泱哪来那么多眼泪，几乎要将他淹了。
可现在，她的眼泪依旧能淹死人，却再也不是为他而流了。
身体上的钝痛全汇聚到心口，江灼喉咙发颤。
“……阮泱，我疼。”
阮泱没有回头。
她只小心翼翼地捧着江宴辞的手，放在流水下冲洗。
江灼鼻子猛地一酸。
他撑着酸痛的身体走上前，将那本粉色手账放在阮泱面前。
“泱泱，这是你以前的手账本。你翻开看看——江宴辞骗了你，你一直喜欢的人是我！”
阮泱的目光落在那本粉色牛皮手账上，神情微微一动。
里面承载了她多年的记忆。
一笔一字写下过对江灼的心动。
也抹着眼泪记下了委屈和心事。
半年前的跨年夜后她决定不再写了，这个本子也被她束之高阁。
不过半年光景，再看到它，竟觉得有些陌生，就像她对江灼的感情。
江灼紧紧盯着她，捕捉着她眼底每一丝波动，以为她想起来了。
可下一秒。
阮泱拿起本子，扔进了垃圾桶。
江灼呼吸骤停。
他几乎是下意识扑过去，从满是碎瓷的垃圾桶里往外掏那本手账，不管不顾，手指被划伤，伤口斑驳流血。
而阮泱并未上前。
江灼脸色惨白，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不是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从前阮泱管着他、要他报备、幼稚地亲手做胸链送给他，是因为在乎他、爱他。
而他重来一世，亲手弄丢了最深爱他的人。
眼泪从猩红的眼底滚落。
江灼哑着声，“泱泱，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懂得怎么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阮泱摇头。
她想起一句话。
“给别人第二次机会，就像是给他第三颗子弹，弥补他第一枪没有把你打死。”
而她曾经给了江灼无数次子弹。
她后悔了。
手账本从江灼手中滑落，一张泛黄的纸条从纸页间掉出来。
阮泱弯腰捡起。
正是当初江灼鼓励她，写着“你很好”的那张纸条。
上面的几个字龙章凤姿，力透纸背。
是他的字迹。
阮泱郑重道，“江灼，我想起来了，我的确喜欢过你。”
江灼面色一喜。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带着挑衅地看向江宴辞，却见对方没有半分慌张。
江灼隐隐察觉到不对。
而阮泱轻柔的声音再度响起：
“可我后悔了。”
“七年前，我亲生父母扔下我，带着我的妹妹移民国外时，是你写了这张纸条安慰我，说我很好。那是第一次有人看到我的委屈和无助，所以我误将感动当做了喜欢。”
江灼僵在原地，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艰涩：“这不是我写的。”
阮泱一怔，“……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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