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战锤宇宙老传统，自相残杀
基里曼知道亚瑟王是在怠慢他。
亚瑟王知道基里曼知道自己在怠慢他。
二人之间的关系不能说新婚燕尔相敬如宾，也差不多是十年夫妻相看两相厌。
全息投影里，基里曼办公舱内灯光冷冽，全息星图在长桌上方幽幽浮动。
摄政王，极限战士战团长基里曼端坐主位，高大身躯将座椅衬得狭小，蓝色动力甲的边角泛着哑光金属冷光，背后的墙上悬挂着帝皇的半身像。
亚瑟王斜靠着全息星图指挥台，鎏金镶边的黑色王袍松垮披在肩上，肩侧圆桌骑士纹章泛着微弱金光，腰间石中剑剑鞘沉垂，他姿态散漫，目光淡淡打量投影另一端的基里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罗伯特大人，有何指教？”
基里曼・罗伯特蓝色瞳孔弥散精光，胸腔里的嗓音透过动力甲扩音器，低沉厚重，带着摄政王不容置喙的威严，却掩不住一丝紧绷：“想来，亚瑟你已经得到了情报，帝国西北星域附近，出现了大量的异世界敌人，我要告诉你的是，不要去接触它们，更不要和他们开启战端，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我们，帝国现在已经满目疮痍，战事吃紧，我们不能招惹新的强大敌人。”
亚瑟王目光微微敛起，收敛了方才漫不经心的神态，直视全息影像里的原体：“我想问一下，这是帝皇的旨意，还是基里曼大人您自己的建议？”
基里曼眉峰微微一蹙，心底掠过几分不耐，帝国如今处处烽烟，他本不想在权责归属上纠缠，语气带上几分不悦：“这很重要吗？”
亚瑟王摊开手，手腕上古老王室银镯轻轻碰撞，发出一声轻响，语气笃定：“当然，非常重要，如果是帝皇的旨意，那说明帝皇有更深的谋划，我当然会遵从帝皇的旨意，但如果是基里曼大人的建议，很抱歉，我无法执行。”
基里曼瞳孔微微眯了起来，蓝色眼眸里寒意渐生：“亚瑟王，按照战锤历，你已经来战锤宇宙 300年了！300年，你经历了无数的大战，你应该明白帝国的现状，帝国人民已经在水深火热之中了，帝国经不起新的战争！”
“帝国人民？”亚瑟王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尖锐的讥笑，语调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基里曼大人口中的帝国人民是至高领主的那帮杂碎，还是说那帮虫豸星球执政官？我想，总不会是中巢下巢的那些家伙吧，毕竟他们在你们眼里只是制作尸体淀粉的回收原料而已。”
这番话戳中基里曼内心最敏感的痛处，他下颌紧绷，甲胄下的双拳缓缓攥紧，强压下翻涌的怒火，不想陷入无休止的理念争吵，声音沉得像钢铁：“我不想和你辩论，我只需要你服从！我以帝国战争司令部的命令，要求你服从！”
亚瑟王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却没有半分退让：“抱歉，服从不了！”
基里曼怒道，音量陡然抬高：“你这是在抗命！”
亚瑟王淡然一笑：“是，又如何？极限战士军团和我麾下的四大战团又不是第一次摩擦了，你们占到过便宜吗？”
基里曼强行压下心头火气，他无意和这位外来王者爆发内战，沉声道：“我没有想和你冲突，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碳基宇宙和诸天万界已经彻底翻脸，现在诸天万界的天庭已经下达了对碳基宇宙的全面战争动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当年，只是一个泰伦虫族入侵，就让战锤宇宙损失惨重，虫族的劫难一直持续到今天。”
“而泰伦虫族只不过是三大天灾之一灾厄源头的分支！”
“三大天灾源头却被天庭镇压！”
“如此推演，可想而知，我们战锤宇宙根本就不是天庭的对手。”
“我们参与进入他们的争斗，会给战锤宇宙带来毁灭！”
亚瑟王翻了个白眼，漫不经心道：“所以，说完了？”
基里曼胸口起伏，压下心中无力，沉声答道：“说完了。”
“那好，我说一说我的看法。”亚瑟王缓步而行，靴底敲击指挥台金属地板，发出笃笃的声响，目光锐利如剑锋：“首先，基里曼你犯了个致命性错误，妇人之仁！”
“你这个毛病时间太长了，我甚至都不想给你纠正了。”
“你以为天庭不收拾我们，是因为慈悲吗？放屁！”
“那是因为碳基宇宙在前面扛着！”
“我们和碳基宇宙都一样，都是碳基序列，不同的是，我们战锤宇宙是黑暗纪元之后的新碳基人类，而他们是古人类！我们两个人类种族还彼此相互纠缠在了一起！”
“这就导致他们如果不能敲定碳基宇宙，就不能对我们赶尽杀绝！”
“这就决定了，我们天然的站位，我们只能站在碳基宇宙这边。”
基里曼猛地站了起身，动力甲关节传出一阵液压嘶鸣，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投影画面，眼底满是挣扎，理智告诉他对方所言不虚，情感却无法接受赌上帝国命运，高声打断：“我知道，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站在天庭那边！你不用给我说这些废话！”
“不！”亚瑟王一把抓起指挥棒，向前虚点，棒尖几乎抵住全息投影里基里曼的鼻梁，眼神锋利逼人：“我接下来说的话，才是重点。”
“站边从来都是一个行为艺术，而艺术是变幻的，是不同时期的不同表现。”
“之前的时候，碳基宇宙和天庭的诸天万界没有撕破脸，这样我们选择中立，就是站队碳基宇宙！”
“可现在事态升级了！他们已经撕破脸了，这个时候中立，就是站在了诸天万界天庭那边！”
“这个时候要想表现阵营，唯有更上一步，激进的加入战争！这才是站队！”
基里曼双拳按在长桌之上，桌面合金板材微微凹陷，他目光沉痛，背负着对帝皇许下的诺言，嗓音带着几分嘶哑：“可这样会把战锤宇宙拖入毁灭倒计时！我答应过父亲，我要为人类的命运负责！”
亚瑟王语气冷硬，不留一丝缓冲余地：“放弃选择，等于是两边得罪，到时候不管是天庭赢了，还是碳基宇宙赢了，我们都会被清算！”
“天庭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叶锋的手段估计你没见识过，但我见识过。”
“我太清楚叶锋这个家伙了，他属于是那种出门散个步没有捡到钱都算是吃亏的主儿！”
“这一次叶锋把他的八个分身全部派出去，这种投资力度，我闻所未闻，可以说，叶锋是下了血本了！”
“如果这一次谁不开眼给叶锋上眼药，这个小家子气的家伙，一定会事后把对方挫骨扬灰！而你这样做，就等同于是把战锤宇宙真的拉入毁灭倒计时！”
基里曼眼神深沉，眉骨垂下遮住眼底情绪，舱室内只剩下星图微弱嗡鸣。他陷入漫长沉默，无数星域的伤亡、人类的存续在脑海飞速盘旋权衡。
良久，基里曼才缓缓开口，带着一丝侥幸的试探：“如果说，我是说如果，碳基宇宙和天庭打了个两败俱伤，我们岂不是能坐收渔翁之利？”
“噗——”亚瑟王直接笑了出声，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仿佛听见天方夜谭：“坐收渔翁之利的前提是你有和两个家伙动手不落下风的实力！也就是说不管你能单挑碳基宇宙或者说天庭！我想问一下，就我们战锤宇宙的战斗力，能打过谁？”
“不客气的说，我现在麾下的四大战团用的装备，全都是碳基宇宙群星军团淘汰下来的五百年前的老古董！”
“而碳基宇宙的科技发展多迅猛，你是知道的！”
“他们的整体作战水平都比我们领先五百年！他们的强者，更是璀璨如星！”
“就不说叶锋这种挂比了，就说一说王下七武海，叶锋的师弟齐天，新晋的十大封号强者们！”
“这些人加起来，比基因原体还多！”
“我们的基因原体现在保持战斗力的还有谁？”
“我们能打过吗？”
一连串诘问重重砸下，基里曼被逼得脸色泛红，胸腔剧烈起伏，戴着手套的双手微微颤抖，心底理智承认现实，可作为帝国摄政王的责任，不允许他就此妥协。
可作为战锤宇宙的当前第一话事人，基里曼声音沙哑地重复着，眼底依旧固守底线：“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不会同意你这么做，除非说……”
“抗命是吧！”亚瑟王伸了个懒腰，王袍褶皱随着动作散开，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客套彻底消散，神态淡漠疏离：“有一说一，我来战锤宇宙三百年了，这些年里，你一直想要让我融入这个宇宙，成为一个新的基因原体，甚至成为你的接班人。”
“但从我的内心而言，我看不上这个宇宙，战锤宇宙和我出生的碳基宇宙比起来差劲太多了，简直就是个低级的牲口圈！”
“我的家乡宇宙，有着几个亿和我一样金发碧眼的老乡，他们才是我的家人，而你们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
“既然今天把话摊开说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今天开始，我带领四大战团，脱离帝国！”
“以后帝国的荣誉和我无关！”
“当然，寂静王那边你也别指望了，收拾一下准备和太空死灵全面开战吧！”
“寂静王早受够你了！”
基里曼眼神瞬间结上寒冰，周身氛围骤然肃杀，动力甲的武器接口隐隐蓄能，声音冷得刺骨：“背叛帝国吗？上一个背叛帝国的基因原体叫荷鲁斯。”
“我不是荷鲁斯，我更不会成为战帅！”亚瑟王脊背挺直，周身涌出属于古老王者的威仪，高声宣告：“请叫我的碳基宇宙封号，不列颠之王（King of Britain）・亚瑟・潘德拉贡（Arthur Pendragon）・圆桌之王・天选之王・公义之王・亚瑟！”
话音落下，跨宇宙的全息通讯通道猛地过载，画面骤然扭曲，屏幕之上窜起熊熊虚拟烈焰，刺目的火光吞噬两人的身影。
通讯骤然切断，谈判彻底终结，新的战火，已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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