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自作自受
齐聿止神色微变，然后道：
“我没事。”
肖谣上上下下将他检查了一遍，确定他身上没有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齐聿止开口，想要说什么，这时，肖谣的手机却响起来了。
是麦克院士打来的电话。
“肖小姐，手术时间定在了下周三，我今晚下飞机，明天开始预处理流程。”
“好，麦克院士，谢谢您。”
肖谣看着窗外的山景，点头。
齐聿止开口：“麦克院士，下飞机后我去接您。”
麦克院士心领神会，道：“你们放心吧，我一个人过来的，这次的行踪，就连身边的助理都不知道。”
昨晚混乱之中，几人便已经转移到了这北欧山中的内陆小镇。
这里离海很远，一丝腥涩的气息都嗅不到。
足够隐蔽，也足够安全，很适合养病。
麦克院士的声音继续从手机中传来：
“肖小姐，只是我刚刚拿到了你的检查报告，有一个问题可能得提前告诉你。”
齐聿止率先紧张开口：“什么问题？”
麦克院士：“你们不用太担心，算不上危重情况。海水压力过大，致使肖小姐本就受过伤的耳膜再度破裂，这次手术的术后风险会随之升高……”
话音落下，他轻轻叹了口气。
“但你们放宽心，仅仅是风险提升，不代表一定会发生什么意外。这场手术，我会拼尽全力。”
齐聿止眉头紧紧拧起。
一旁的肖谣出声，语气平常：
“我清楚了，谢谢您。”
挂断电话后，齐聿止看向她，眼神中带着心疼。
肖谣笑了下，眼睛明亮：
“我有预感，手术一定会非常顺利。”
“齐聿止，宋遥马上就要回来了。”
“至于肖谣……”
她眸中残存的笑意凝滞，显得那么的凉薄。
“已经死在了公海。”
齐聿止心中的心疼愈发浓烈，迟疑片刻，还是轻轻揽住了她。
“从此之后，一切都是新的开始。无论往后遇到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一整天，风平浪静。
从昨晚开始，齐聿止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裴言那边的动静。
只是直到现在，都始终静悄悄的，甚至都没有人见过他一面。
想起昨晚那片泛着血色的海水，齐聿止心情复杂。
“裴言那边有消息了吗？”
“齐先生，陈见上午赶回去后，没再露过面。医院那边戒备很严，不让任何人靠近……看起来，应该是出事了……”
听完助理何青的汇报，齐聿止的面色更凝重：
“继续盯着。”
何青心中忍不住觉得奇怪，不明白自家先生为什么这么关心裴言。
说到底，裴言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
网上早就把他骂得体无完肤，当众出轨、抛弃妻子不说，对小三更是无底线纵容。
当时候姜姗姗明明已经被救上船，只是看见海里出现鲨鱼吓得尖叫，裴言居然当场乱了阵脚，不顾一切跳进海里。
场面一度混乱，再加上天太黑，并没有人看清楚海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是，裴言这种昏头昏脑的行为，就是自作自受！
何青想着，忍不住吐槽出声：
“网上说得对，他这就叫做报应来得太快了，现在正好，他就没机会来烦肖小姐了，让肖小姐独美……”
话出口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多嘴了，但好在齐聿止没说什么。
何青急忙道：“齐先生，我会安排人持续跟进，一有动静马上向您汇报。”
挂断电话后，齐聿止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将真相告诉肖谣。
昨晚看见那一幕的人，只有他。
那条黑鲨毫无征兆猛地冲过来，他拼尽全力朝肖谣游过去，却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差那么一点点的时候，就在他心脏都快要跳出来的时候，裴言出现了。
他用力把肖谣推向齐聿止，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自己直直向下沉。
齐聿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水，在海水里慢慢扩散开来。
“你在想什么？”
肖谣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齐聿止纷乱的思绪。
他猛地回过神来，看向了肖谣，“没什么。”
肖谣走到院子里的秋千上坐下：
“看你的神情，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齐聿止迟疑开口：“昨晚……”
肖谣：“你觉得，鲨鱼是谁放的？总之，肯定不是无上号那伙人准备的，他们的目的是让裴言身败名裂。而放鲨鱼的人，是想让我死。”
不等齐聿止接话，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那个人三番两次对我下手，我不会任由她继续猖狂。只不过……”
“我不想让你左右为难。要是这件事会连累你，你现在还完全可以和我保持距离。”
肖谣这句话，说得笃定。
她静静等着齐聿止给出答复，对方却忽然向前踏出一步。
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肖谣不由得一怔。
“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些纠缠不清的关系，会去权衡背后那些弯弯绕绕？”
肖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齐聿止紧跟着上前，不给她留出一点躲闪的空间。
“肖谣可以选择和我保持距离，但是，宋遥，我们是自己人。”
“你想对付谁，想做什么，发话就是了。”
齐聿止牢牢看着她。
肖谣还想保持些距离，结果往后退的时候脚下一绊。
她下意识揽住了面前人的脖子，而齐聿止的手也同时扶住了她的腰肢。
一瞬间，距离更近了，彼此的呼吸甚至都喷洒在了对方的肌肤上。
肖谣想推开他，齐聿止却没有松手：
“我把话说到这份上，还不够清楚吗？”
肖谣低声应道：“哦。”
齐聿止气笑了：“就一个‘哦’？”
肖谣立刻道：“我还是病人呢，我头晕！”
齐聿止缓缓松开力道，等她站稳之后，才收回手。
他轻轻叹了口气：
“往后我若是需要帮忙，也不会跟你客气。”
肖谣脸颊有些发热，她觉得莫名其妙。
可越想控制，反而越不受控地烫得厉害。
“嗯，我知道了。”
她丢下一句，转身匆匆离去。
夕阳慢慢下沉，落日余晖铺洒开来，远处连绵的群山安静伫立。
齐聿止安排好保镖守在这里，亲自动身去接麦克院士。
他刚离开，一道人影立刻朝着肖谣所在的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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