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水族馆
下午。
金色的阳光透过车窗，斑驳地洒在车厢内。
吃过节目组简单的盒饭后，林栀和裴砚舟正坐在前往魔都极光水族馆的保姆车上。
车内的气氛有些安静。
林栀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早上，在魔都实验高级中学大礼堂里的那一幕。
江时予单膝跪地，将那枚传承着岁月与深情的红宝石戒指，戴在了沈听澜的手上。
那样的画面，美好的就像是童话故事照进了现实。
林栀收回视线，转过头，看向坐在另一侧闭目养神的裴砚舟。
他今天早上在礼堂里，是那么坦荡地对江时予说出那句“恭喜”。
这份成年人的体面和释然，让林栀既敬佩，又隐隐有些心疼。
“听澜姐好幸福啊，能遇到江哥。”
林栀轻声感叹了一句，打破了车厢内的宁静。
听到声音，裴砚舟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清明，没有丝毫的躲闪与阴霾。
“嗯，江时予是个好人。”
裴砚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能看到他们终于有了结果，我也很开心。”
他是真的放下了。
或者说，从江时予一次次坚定地走向沈听澜，而他自己选择退让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把那份还没来得及生根发芽的好感，彻底深埋在了心底。
看着裴砚舟这副平静的模样，林栀抿了抿唇，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裴总，你.......”
林栀张了张嘴。
想问：你想不想，也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是，这句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
“裴总，林老师，我们到了。”
前面开车的司机一脚刹车，保姆车稳稳地停在了极光水族馆的VIP通道入口前。
被打断了思绪的林栀赶紧收住话头，咽下了嘴里的话。
“走吧。”
裴砚舟替她拉开车门，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因为今天是周六周末，水族馆的客流量爆满，哪怕是导演组也无法做到彻底清场包场。
放眼望去，整个广场上到处都是趁着周末带着孩子来玩的父母，以及手牵手甜蜜约会的小情侣。
两人刚刷票进入大厅，节目组的随行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递上了一份水族馆的内部游览地图。
“裴总，林栀，王导那边交代了。”
“今天下午的拍摄，你们就当成是你们两个人普通的周末约会就行，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自然互动。”
“节目组的摄像机会在远距离进行跟拍，抓取素材，绝对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裴砚舟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那份印着卡通企鹅的地图。
他转过头，将地图递给了身旁的林栀。
林栀今天穿着一条设白色连衣裙，裙摆刚刚没过膝盖，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
微风吹过，拂起她额前的碎发，妥妥的一个清纯活泼的邻家甜妹。
裴砚舟看着她明媚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温和。
“我们先去哪？”他问。
林栀低头，认真地研究了一下手里的地图，葱白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先去.......海底隧道吧。”
那里是水族馆最经典的打卡地，也是情侣们最喜欢去的地方。
裴砚舟没有任何异议，顺从地点头：“好，听你的。”
而此时，随着他们两人的出场，专门为他们开启的单人跟拍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开始迅速滚动了起来。
【来了来了！终于轮到我们同舟共栀了！】
【啊啊啊！裴总穿休闲装也好帅啊！林栀今天这身白裙子太绝了，简直就是初恋脸的具象化！】
【我们同舟共栀正式启航！别被隔壁予沈相许比下去了啊！给我甜起来！】
【楼上的你闹麻了，这人气要是能超过予沈相许，我直接吃十斤！】
【已截图，骗吃骗喝的兄弟你最好提前准备好健胃消食片！】
二人根据地图的指引，穿过喧闹的大厅，来到了海底隧道的入口处。
隧道里的人比外面还要多，熙熙攘攘的，几乎可以用摩肩接踵来形容。
幽蓝色的海水透过巨大的弧形玻璃，将整个隧道映照得如梦似幻。
头顶上，五颜六色的鱼群成群结队地游过，偶尔还能看到巨大的魔鬼鱼贴着玻璃缓缓滑翔。
二人并肩进入隧道。
因为人太多，裴砚舟下意识地走在林栀的侧后方，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开了一些拥挤的人流。
林栀仰起头，看着头顶上那些五花八门的鱼。
蓝色的微光打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身侧的裴砚舟：“裴总，你说.......他们幸福吗？”
裴砚舟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玻璃外游弋的鱼群，有些不解地反问：“为什么会这么问？”
林栀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那些鱼身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轻微的惆怅。
“因为，他们虽然有着这么漂亮的环境，但终究是被困在这里面了啊。”
“每天只能在这方寸之地游来游去，永远也回不到真正的深海里去，这不就像是.......”
就像是娱乐圈里，那些被资本控制、身不由己的艺人一样。
林栀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但裴砚舟听懂了。
他沉默了两秒，深邃的目光透过玻璃，似乎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这也是一种保护。”
裴砚舟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林栀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保护？”
“嗯。”
裴砚舟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林栀的脸上。
“虽然失去了无边无际的自由，但至少在这里，他们不用担心下一秒就会被躲在暗处的大鱼给一口吃了。”
“不用经历风浪，也不用为了生存去拼命厮杀，有人定时投喂，有人清理环境。”
“对于有些鱼来说，这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林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是啊。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圈里，她曾经就是那条差点被“种梦娱乐”这条大鱼给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的小鱼。
林栀感受着心底涌起的那股暖流，看着裴砚舟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就在两人对视，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微妙的时候。
“啊！别跑！你给我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家长的呵斥声。
几个调皮的小男孩为了抢一个气球，嘻嘻哈哈地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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