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三天十五席
第三天上午，孙悦走进波士顿大学体育馆。
负责接待他的是帕特里克·钱伯斯，桌上已经摆着哈佛和MIT传来的训练报告。
“我不需要你再证明自己懂篮球。”
钱伯斯开门见山：“我要的是长期合作，你不能把人送进来以后就不管了。”
“说条件。”孙悦也乐得痛快。
“每年一次公开训练营，男篮和女篮一起参加，你的名字可以写进招生材料。”
孙悦摇头：“每年没时间，两年一次，每次两天。”
钱伯斯盯着他看了几秒：“成交。”
谈判结束后，钱伯斯还是带孙悦去了女篮训练场。
场边坐着十几名校队球员，其中一名后卫看完MIT的报告后，直接站了起来。
“实验室里的数字不能帮我们赢球。”她把篮球抱在腰间，“如果只是纠正几次脚步，我们的教练也能做到。”
孙悦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训练背心：“那就来训练一次试试。”
他从替补席点出四名球员，自己站到她们中间，对面则是女篮首发五人。
接下来的半小时内，孙悦在九位女篮队员之间游刃有余，靠着个人超强的能力，在非常收着打的前提下，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篮球训练。
随后，双方阵容交换。
那名后卫站在弧顶，学着孙悦刚才的方式，先喊掩护方向，再提醒弱侧收缩。
首发组第一次完成了没有漏人的轮转。
替补队的投篮撞在篮筐上，篮球打铁的时候，代表着首发第一次防住了孙悦带领的替补队的进攻，场边响起一阵掌声。
钱伯斯看了一眼手中的训练记录，开始问询具体条件：
“我看你跟哈佛和MIT要的都是五个名额对吧？”
“对，但还需要全额资助。”孙悦补充道。
钱伯斯没有反驳，只是强调：“学校只能按照规定审核。”
“差额TYRANT补。”孙悦对钱的事情其实无所谓，从学校出就行，不然他怕孩子们的自尊心太强，不接受他一直赞助。
钱伯斯伸出手：“那就五个。”
三天，三所学校，十五个联合评估名额。
学术标准不会降低，录取也没人能够保证。
但只要那些孩子能够跨过文化课和语言门槛，他们就不用为学费发愁。
孙悦站在体育馆外，冷风从台阶上扫过，吹干了训练服上的汗。
他拿出手机，给刘天仙发去消息。
【波士顿的事情结束了，哈佛五个、MIT五个、波大五个，一共十五个。】
【现在开始筛人，成绩单和训练报告放在一起看，文化课不过线的先补课。】
三秒后，刘天仙回了消息。
【十五个？你怎么谈下来的？】
孙悦敲下四个字。
【我训练了他们的女篮。】
这次，刘天仙足足隔了五分钟才发来回复，显然是反复斟酌了措辞：
【你每到一座城市都训练当地女性运动员的习惯，是不是应该改一改了？】
孙悦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
回到酒店，把行李丢在沙发上，孙悦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刘天仙发来的八份训练档案。
沙马日火排在第一个，马小龙第二，后面六个名字孙悦有印象但不算熟。
他挨个翻。
沙马日火，身高1米91，臂展2米06，U16全国赛场均23分8篮板4盖帽。
文化课成绩：语文72，数学58，英语31。
31分。
孙悦把这个数字看了两遍。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四川训练营负责人老周的电话。
“日火的英语怎么回事？”
老周那边停了一下：
“孙哥，那孩子从大凉山出来的，汉语都是到了训练营才说利索的，英语……”
“我知道他的背景。”孙悦打断他，“我问的是，这几个月除了训练，我不是请了专业的教师给他们正常上文化课的嘛，怎么才31分？”
说起这个，老周也是无奈：
“他不是不学，是底子实在太薄。26个字母能写全，但语法基本没有概念，老师说他很努力，每天训练完还背单词背到十一点，但……”
孙悦没说话。
“孙哥，要不把英语门槛降一降？”老周试探，“毕竟人家打球是真的天赋——”
“降不了。”孙悦说，“这些顶尖大学的学术标准不是我定的，谁都绕不过去。”
挂了电话，孙悦把八份档案按英语成绩重新排了一遍。
马小龙，英语47分，比沙马日火好一些，但也够呛。
剩下六个人里有三个在50分以上，最高的一个叫陈海东，浙江人，英语68分，篮球能力排第五。
十五个名额，八个候选人远远不够。
孙悦给刘天仙发消息：
【把全国五个训练营十六岁以上、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球员名单全部调出来，附上文化课成绩。需要筛出至少三十个候选人。】
刘天仙回得很快：
【三十个？你之前不是只准备了八个？】
【不够用。英语是硬伤，得扩大选人池子。】
【好，我让各地营长今晚把名单报上来。明天之前给你。】
孙悦放下手机，又看了一遍沙马日火的档案。
这孩子的运动天赋在同龄人里断档领先，防守嗅觉、弹跳和臂展都是NCAA级别的料。
但英语31分，要在一年内拉到能正常写全英文论文的程度，难度不比打进NBA低。
他想了想，给老周回了条消息：
【日火的英语，从明天开始加到每天三小时。找最好的一对一家教，费用TYRANT出，其他学科可以暂时都不用学。告诉他，球场上的事我管，文化课他自己扛，扛不过去，美国他就来不了了。】
老周秒回：【收到。但孙哥，有个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日火的妈妈上周来了训练营，说想让孩子回家。】
孙悦皱了一下眉：【什么意思？】
【他妈说家里就这一个儿子，去美国太远了。而且村里人说搞体育没出路，不如回去早点打工挣钱。日火这几天训练状态也有点不对，心不在焉的。】
孙悦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道：【我知道了。】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青训从来不只是挑人打球这么简单。
身体天赋、文化课、语言关、家庭观念，每一道坎都能把一个好苗子拦在门外。
他不可能跑去大凉山挨个说服家长。
但沙马日火这个人，他不能丢。
这件事得找个合适的人去办。
孙悦翻了一下通讯录，拨通了朱芳雨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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