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南下，归来

出发那天，天没亮，李阳就起了。他把屋里收拾了一遍，又把于莉早先给他纳的一双千层底布鞋放进行李最底层。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许久的小屋。台灯、书桌、墙角那口木箱，都静默着，像在等他回来。
　　院里人比他起得更早。何雨柱扛着扫把站在院门口，陈雪英领着几个孩子站在后头。南易骑着那辆三轮车，等在胡同口。李阳刚要说话，刘海中“呼哧呼哧”跑出来，把一包煮鸡蛋塞到他怀里：“带上路上吃！”
　　李阳一个个看过去，把每一张脸都记在心里。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都回吧。我李阳，去去就回。”
　　南易蹬着三轮，把李阳送到了火车站。站台上汽笛长鸣，白烟滚滚。梁拉娣带着二毛和三毛也来了，站在人群后头。李阳从车窗里探出身，朝他们挥了挥手。梁拉娣没说话，只把两个孩子往前推了推。二毛大声喊：“干爹，你要早点回来！”
　　火车动了。李阳缩回身子，坐在硬座上，把行李紧紧抱在胸前。窗外，京城的灰墙灰瓦慢慢后退，站台上的人影越来越小，最后全被晨雾吞没了。他知道，这不是远行，是去给所有人，闯一条更宽的路。
　　半年后，一个落雪的傍晚，李阳站在四合院门口。
　　他瘦了些，人却更精神，穿一件厚实的藏青色棉袄，手里拎着两摞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的东西。院门半掩着，里头传出鸡鸣和孩子的笑闹声。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前院的槐树落了叶，光秃秃的枝丫上压着薄雪。老槐树下，一只鸡笼孤零零地放着，里头两只芦花鸡正歪头看他。李阳笑了笑，继续往里走。
　　“李阳！是李阳回来了！”三大妈正在水槽边洗菜，抬头看见他，菜刀都忘了放，扯着嗓子喊起来。
　　这一嗓子，把整座院子都惊醒了。刘海中从屋里跑出来，披着棉袄，脚上只趿着一只鞋；阎埠贵手里还攥着半截粉笔，从屋里冲出来，眼镜歪到一边；许大茂更是夸张，连爬带滚地往前窜，嘴里“李阳李阳”叫个不停。
　　李阳站在中院月亮门下，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胸口滚烫。何雨柱从厨房方向大步走来，腰间还系着围裙，鼻子冻得通红。他走到李阳面前，擂了他一拳：“你可算回来了！今儿我掌勺，谁也别跟我抢！”
　　南易跟在后头，笑得露出一排白牙：“领导，后厨我给您守住了。一个没走，全在。”
　　易中海和一大妈也来了。易中海老了不少，背更驼了，可眼睛还是亮的。他拉着李阳的手，哆嗦着嘴唇，半晌才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何雨水站在人群最后，穿着那件李阳给她买过的蓝布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使劲忍着。李阳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抬手把她肩上的雪拂去：“怎么哭了？我不是说了，去去就回。”
　　她吸了吸鼻子，笑了。
　　当天晚上，四合院又热闹起来。李阳从港岛带回来的糖和饼干分给孩子们，大人们围坐在一起，听他讲南边的见闻。炉火很旺，映得满屋子红光。窗外雪落无声，像要把这半年的光阴，都轻轻盖住。
　　李阳端起粗瓷碗，以茶代酒，朝众人一扬：“我李阳，还是那个李阳。往后，咱们院里，要过更好的日子！”
　　满屋的叫好声，把积雪都震得簌簌落下。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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