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后厨变天了
南易前脚刚出后厨，门帘还在“呼嗒呼嗒”地晃。后厨里安静了几秒，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出声。何雨柱叉着腰站在砧板前，脸色铁青，胸脯一起一伏，像只刚斗完架的公鸡。
马华犹豫半天，还是凑上前，小声说：“师傅，让南师傅去削土豆，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何雨柱正没处撒气，闻言抬腿就是一脚：“没你的事儿！滚一边去！”
马华被踹得往后踉跄，险些栽到地上，幸亏小胖从后头扶了一把。刘岚看不下去了，把抹布往台面上一甩，脆声道：“何雨柱，你这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是什么？南师傅新来，手艺好，待人又客气，工人们吃了他的菜，哪个不夸？你倒好，上来就给人小鞋穿，还动手打徒弟。大伙儿眼都不瞎，今儿这事是谁挑起来的，心里明镜似的。怎么着，结了婚，谱也大了？这是要脱离群众了？”
她一通话又密又快，跟连珠炮似的，噎得何雨柱张了几回嘴都没插上话。他额角的青筋直跳，吼道：“刘岚，你少管闲事！这后厨我是班长还是你是班长？”
“你是班长不假，可班长也得讲规矩！”刘岚毫不示弱，双手往腰上一叉，“南师傅哪点差了？你分明是妒忌人家，怕人家把你比下一章去。马华好心劝你，你听不进去，还踹人。你当这是旧社会呢？想在厨房里当土皇帝，你还差得远！”
何雨柱气炸了肺，刚要破口大骂，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得好。现在工农当家作主，不是哪一个人的天下。”
何雨柱霍地转身，张口就吼：“滚你的蛋！我安排后厨的活，碍着你什么了？有本事你开除我啊！我三代雇农，正经工人阶级，你能拿我怎么样！”
话刚吼完，他就看清了来人——食堂王主任背着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脸色发白的南易。后厨里“唰”地静下来，连灶上的火都像矮了三分。
王主任也不恼，反而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何雨柱，我问你，你让南易同志去削土豆，是不是挟私报复？”
“少给我上纲上线！”何雨柱挥手打断，“我是班长，给他派活天经地义！”
“就你聪明，当别人都是傻子？”王主任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两步，“南易同志是厂领导亲自调来的大厨，你让他削土豆？你是怕他手艺好，顶了你的位置吧？急了？慌？所以变着法儿作践人？”
“我作践谁了？我让他削土豆就是作践他了？那后厨天天削土豆的人都成什么了？”何雨柱梗着脖子。
王主任不理他的狡辩，追问：“刚才你是不是打人了？”
“马华是我徒弟，我怎么管教他，轮不着旁人插嘴！”何雨柱嗓门又高了。
“马华是你徒弟，可也是工人阶级，是同志！打工人是什么性质？封建大家长做派！你还不认错？”王主任一步不饶，句句往高里抬。
何雨柱脸色难看，索性脖子一梗：“是，我踹了他一脚，怎么着吧！”
王主任要的就是这句话。他转过身，朝后厨众人抬高了声音：“同志们都听见了？何雨柱挟私报复，搞封建家长做派，殴打同志，性质恶劣，思想落后！我宣布，从今天起，撤销何雨柱食堂班长职务，扣发一个月工资，调岗打扫厕所半年！南易同志工作踏实，厨艺过硬，升任后厨班长！”
话音刚落，后厨里静了一瞬，随即掌声响成一片，“哗哗”的，经久不息。几个年轻帮工拍得最起劲，刘岚也鼓着掌，眉眼间都是痛快。小胖最机灵，眼珠子一转，扯着嗓子喊：“坚决拥护厂领导决定！”
何雨柱站在掌声中央，脸色黑得像锅底。他张了张嘴，想吼两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南易站在王主任身侧，倒没有多少得意，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
掌声还没停，门帘一挑，李副厂长沉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保卫干事。众人一见领导来了，鼓掌的手都慢慢收了回去。李副厂长扫了一眼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声音冷硬：“何雨柱，挟私报复，搞封建家长做派，殴打同志。三件事，有没有冤枉你？”
何雨柱咬紧牙关，不吭声。
“不承认？”李副厂长冷笑一声，“没关系。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在场的人，有没有愿意出来作证的？”
“我作证！”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后厨里此起彼伏地响起响应。平时何雨柱对帮工们非打即骂，积怨已久。以前没人敢出头，是怕他报复。如今上头摆明了要办他，墙倒众人推，谁还肯落下？
李副厂长点点头：“好。人证俱在。我宣布，撤销何雨柱食堂班长职务，调岗清理厂区厕所，为期半年，并扣发一个月工资。南易同志任后厨班长，即刻生效。”
这一回，掌声更响了。何雨柱浑身发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猛地抬头，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众人，最后钉在南易脸上。南易没有躲，只平静地迎着他的视线，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话。
何雨柱把围裙从腰间一把扯下来，“啪”地摔在灶台上，转身大步朝外走去。经过南易身边时，他肩膀狠狠一撞。南易被撞得侧了侧身，到底没吭声。
后厨的掌声渐渐稀了。刘岚看着何雨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后厨的天，从今儿起，真就变了。
李阳是在午后才听说后厨的事。沈默进来送报表，顺嘴提了一嘴：“何雨柱给撤了，南易当了班长。听说当时场面闹得挺大，满厨房的人一齐作证。”
李阳“嗯”了一声，面上没什么表情。他翻了翻报表，提起笔签了字，才淡淡道：“他自己作的。仗着一点手艺，谁都不放在眼里，早晚有这么一天。”
沈默点头，没再多说。轧钢厂的机器轰鸣声远远传来，混成一片闷热的喧嚣。李阳靠在椅背上，眯起眼，心道：何雨柱这头倔驴，不吃够亏，是不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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