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医生诊了脉：房事过度
从秦京茹娘家出来，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两人并肩走在田间小路上，谁也没有再嬉闹。放眼望去，田里的红薯藤蔓又小又蔫，土豆秧子大片大片地枯萎，半人高的玉米全耸拉着叶子，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稻田里的泥土裂成了龟背纹，谷苗黄恹恹的，就算还能有收成，减产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秦京茹叹了口气，说上个月好歹飘了几滴雨，只是下得小，跟没下差不多。要不是红星公社水库放水，每个生产队每天能浇灌两小时，这些庄稼早死透了。可即便这样，水也只够紧着水稻和靠近沟渠的庄稼用，离沟渠远的，就真没办法了。人力总有穷尽的时候。
李阳问她水库里还剩多少水。秦京茹摇头说不多了，已经降了三分之二，顶多再管一个月。不光水库，好多堰塘和水井也快干了，她家门口那口井都降了好几米，再旱下去，人吃水都成问题。
李阳望着远处泛着白光的干裂田野，说放心吧，夏天是多雨的季节，总有雨下。他记得这场旱情不会一直持续下去，今年京城的降雨量其实在平均线以上，只是分布不均，该下的时候不下，不该下的时候又连着下，庄稼才遭了罪。
“但愿这个月能下场透雨，这些庄稼还能救回一些。”秦京茹叹了口气，又问他要不要顺便去生产队打个招呼。李阳摇了摇头，说他们穿得利利索索的，往一群下地干活的社员中间一站，太扎眼了。秦京茹说那回吧，太阳大了，晒得慌。李阳点点头，说没什么好看的了，越看心里越堵。秦京茹挽住他的胳膊，笑了一下，说就是，所以她以前很少来地里看，一看就想起从前种地的辛苦，心里泛酸。
两人折返回家，脚踩在干得发白的土路上，鞋底带起一小蓬一小蓬的浮尘。
同一时刻，轧钢厂第三生产车间里，忽然乱了起来。
工作台前，正在埋头加工零件的贾东旭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后脑勺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人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贾东旭！喂！还有气儿没有！”
“组长快来！贾东旭晕倒了！”
“快来人——贾东旭出事了！”
旁边工位上的工人扯着嗓子喊起来，车间的机器轰鸣声里顿时炸开了锅。工人们纷纷丢下手中的活计围了过来。生产组长拨开人堆挤到前头，蹲下探了探鼻息，脸都白了，站起来大声喊，让所有人别围着，又点了两个工人，一个去医务室请黄医生，一个去通知冯主任。
到底是轧钢厂，见惯了事故，真出了事也不至于乱套。组长有条不紊地安排人手，把围观的工人赶回工位。不多时，冯主任和易中海赶了过来。冯主任一叠声问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出事故了。组长说没出事故，是贾东旭自己晕倒的。冯主任上前探了探呼吸，眉心拧成一团。人还活着，就是气若游丝。
“医生喊了没有？”易中海的脸色比冯主任还难看。他最近一直盯着贾东旭，就觉着这小子不对劲，没想到刚转身去找冯主任说了会儿话，回来人就倒了。
“喊了喊了，医务室的人马上到！”有人应声。
冯主任直起身挥了挥手，让人都散了，该干活干活。片刻之后，医务室的黄医生带着一个年轻医生和两个护士小跑着赶到。黄医生蹲下把了把脉，又翻了翻贾东旭的眼皮，直起身来。他看了眼冯主任和易中海，神情严肃，说从脉象上看，是精神疲惫不济、营养不良，加上房事过度，身体亏空得太厉害。随即话锋一转，说但具体病情还不好说，得送到红星医院做个细致检查，不能再拖了。
黄医生他们来时带了担架，冯主任立刻喊来两个壮劳力，七手八脚把贾东旭放上去。易中海在前面领路，冯主任则去小车班紧急调了辆车，一并送他们去医院。临上车前，易中海回头往车间方向望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白晃晃的日头，心里叹了口气，这哪是热晕的，分明是熬干了。
消息传到锻造车间，刘光齐从厕所回来，一脸神秘地凑到刘海中身边，说贾东旭出事了。刘海中精神一振，连忙问是死了还是残了。刘光齐噎了一下，说没死也没残，就晕过去了。刘海中皱了皱眉，说大热天的，晕过去多正常，说不定是中暑。
刘光齐压低嗓子，说听三车间的人讲，医务室黄医生诊了脉，说是房事过度，身子亏空。刘海中愣了愣，随即摇头晃脑地啧啧两声，说这也难怪——不管是谁摊上那么个媳妇儿，都得被榨干。他说这话时心里头竟生出几分庆幸，幸亏自己从李阳那儿弄到了药。那药虽然贵得肉疼，可物有所值，不但能助兴，还能补身体。自打吃了那药，他不但兴致好了，上班也精神多了。就是价格实在辣手，近俩月他每月只敢买一粒，多了实在买不起。
刘光齐在旁听得心里发痒，他纳闷地问秦淮茹不是怀了孕吗，怎么还由着贾东旭胡来。刘海中斜了他一眼，说检查出身孕前，不没日没夜地弄？年轻人火气旺，谁管得住。他摆摆手，让刘光齐赶紧回工位干活去，少打听这些有的没的。刘光齐应了一声，缩着脖子走了，脑子里却还转着贾东旭那张青白灰败的脸——原本多壮实的一个小伙子，如今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吹都怕折了。这哪是过日子，分明是在拿命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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