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打今儿起，不碰你了
何雨水掀开饭盒盖子，一股油亮亮的肉香直扑到脸上。鱼香肉丝、小酥肉、蒜香排骨码得满满当当，旁边搪瓷盆里四个馒头四个花卷还冒着热气。她脸蛋儿涨得通红，眼睛亮得能照出人影来，半晌才憋出一句：“全是肉！”
“鱼香肉丝！小酥肉！蒜香排骨！全是我爱吃的！”她一样一样念过去，念到最后声音都有些颤，“哥——你对我太好了。”
别说那筐子里的粮食了，光这一顿晚饭就够她记一辈子。这年头的猪肉多金贵，李阳舍得给她吃这么好的，她心里头那股暖意都快从眼眶里溢出来了。
“别光顾着高兴，趁热吃。”李阳靠在门框上，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哥，你也一块儿吃。”何雨水含情脉脉地望过来。
李阳摇了摇头：“我回去吃。不能在你屋里待太久，中院人多眼杂。”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心里那点不舍到底没说出嘴。中院不比前院清静，人来人往的，聚过来闲扯的人也多。倒是前院，只在上下班那阵子比较乱。
“晚上给我留门。”李阳压低嗓子，嘴角挂着笑。
何雨水脸一红，耳根染了色，轻轻点了点头。
李阳转身回了前院。天色渐晚，他给自己备了份跟雨水一样的饭菜，打开收音机，倒了二两酒。京剧的锣鼓点从喇叭里淌出来，抑扬顿挫地填了一屋子热闹。他慢慢咂着酒，夹了块蒜香排骨，嚼得咯吱响。这小日子——除了缺个婆娘在耳边唠叨，少了份烟火气，倒也惬意。
洗了碗筷，倒了热水擦洗过，早早上了炕。
夜里十一点多，院里人声歇尽了，李阳摸黑进了中院。何雨水的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屋里炉火烧得正旺，空气里浮着一层潮润的温热，混着淡淡的胰子味儿。
事后，何雨水窝在他臂弯里，忽然轻声说了句：“哥，傻哥怕是真的学我爸了。”
何雨柱毕竟是她亲哥。她脸上冷，心里还是挂着的。借钱借车那会儿她就警惕了，今儿更是直接借粮——说是借，贾家那光景，有得还吗？她怕何雨柱犯糊涂，到头来不光坏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连她的名声也搭进去。
李阳慢慢抽着烟，沉吟道：“这种事，咱管不了。你不也劝过？他不听，还能怎么着。雨水，各人有各人的路，有些事强求不来。你哥那脾气倔，不撞南墙不回头。”
别看四合院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全是暗涌。也就这几年物资紧，大伙都饿着肚子没精力折腾。等过些年日子松快了，三天两头准有人作妖。李阳为什么总惦记易中海和刘海中的积蓄？不是真差那点钱，是在为将来铺路。只要住在这院里，就得提防那几个大妖。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先把他们的家底掏空了，看他们往后拿什么底气蹦跶。
何雨水叹了口气，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小声说：“也是，他连我这妹妹的话都听不进去。往后我也不常劝了，劝多了他还嫌我唠叨。”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渐渐软下来，“还是跟李阳哥在一块儿舒坦，什么都不用想，轻轻松松的。”
李阳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何雨水咬着嘴唇，脸一下子红透了，轻轻点了点头。
后半夜，秦淮茹来了。
李阳从空间里端出酱肉包子和豆芽汤搁在桌上。秦淮茹小口咬着包子，喝了口汤，话匣子就打开了：“傻柱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还想打我主意。我刚嫁进这院那会儿就觉出他眼神不对，这些年一直提防着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给他洗衣裳的事，真是我婆婆和东旭撺掇的，你别怪我。”
她反复解释这件事，就是怕李阳心里不痛快。最近几个月日子过得滋润，她不想回到从前。
洗完碗回来，秦淮茹在炕边站了一会儿，迟疑道：“今儿东旭跟我说，还想要个孩子。”
“要就要呗，我还能拦着？”李阳随口应了。他从一开始就跟她说明白了——只馋她的身子，不想要她生孩子。
秦淮茹咬着嘴唇，忽然紧张起来：“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李阳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行，打今儿起我就不碰你了。”他现在不缺女人，犯不着为难她。至于让她帮忙生孩子——还是算了。不是她不好，是孩子在贾家长大，再好也怕长歪。
秦淮茹蹲下来，握住他的手，眼眶里噙着泪。
李阳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往后吃的少不了你。”
秦淮茹破涕为笑，抬手抹了把眼角，娇嗔道：“你刚才吓死我了。上半夜我一直没睡着，心里悬得慌。这事儿又不敢瞒你，怕你多心。我想给你生，你又不让；东旭想要，我又不能拦。”她把脸贴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这会儿说清楚了，心才算落了地。”
李阳紧了紧她的手，叹了口气：“你这女人，就算有时候做得不妥当，也让人生不起气来。可惜——咱俩认识得晚了。”
“听你这意思，我要是黄花大闺女，你倒愿意娶我？”秦淮茹眼睛一亮。
李阳口是心非地应了句：“你这么顾家的女人，娶回来不亏。”
秦淮茹眉开眼笑，把他的手掌贴在脸颊上轻轻蹭着。第一次听他说愿意娶她——明知道不可能，她还是高兴得心里头像开了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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