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雷厉风行
后勤部副部长，兼战时医疗体系特聘总教官。
作战室里安静下来。
旁听的几名干部彼此看了一眼，谁也没先开口。
后勤部管着几十万人的粮秣、被服、军械和补给，副部长虽是副职，却不是一个轻飘飘的名头。
更何况，彭总刚才那句“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已经把态度摆得再明白不过。
叶清欢没有推辞。
她要推行医疗改革，光靠几张训练大纲和几箱药品是远远不够的。
她需要一个能调动人手、物资和生产力量的位置。
叶清欢立正，向老总敬了个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好！”
老总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左权。
“老左，这件事你盯着。”
“叶教官要哪个部门配合，你亲自去协调。”
“谁要是拖拖拉拉，推三阻四，让他直接来找我。”
“明白。”
老总的话刚说完，门外传来一声报告。
“报告！”
两名八路军干部站在门口，向老总和左权立正敬礼。
礼毕后，两人看见雷铭时，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们又看见了坐在桌旁的叶清欢。
两人的手同时抬了起来。
“教官好！”
叶清欢和雷铭都认出了他们。
郝刚，代号“锤头”。
李鑫，代号“镰刀”。
当年叶清欢和雷铭在延安训练的六名骨干里，他们正是其中两个。
两人原本正在带队训练，接到总部传令后，连休息都没顾上，骑马赶了过来。
左权笑着解释。
“老总听说你来了，想起总部还有几名你带出来的人，就让他们过来见见。”
这不只是叙旧。
老总是想看看她过去留下的人手，也想看看这些人对她究竟服不服。
只是眼下还有正事，不适合多说。
她看了雷铭一眼。
“老雷，两年多没见了。”
“看看他们这两年有没有偷懒。”
雷铭咧了咧嘴。
“走吧。”
郝刚和李鑫对视一眼，脸都垮了。
可苦归苦，两人眼里还是藏不住兴奋。
当年在延安，他们没少挨雷铭收拾。
可雷铭教的东西，拳脚、枪法、近战、侦察，样样都是真本事。
挨一顿揍，未必是坏事。
两人跟着雷铭出了作战室。
左权这才合上笔记本，对叶清欢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教官，我们先谈正事。”
“医疗体系的框架，得尽快定下来。”
叶清欢点点头，跟着左权往隔壁走去。
左权的办公室不大，比作战室还拥挤些。
墙上挂着好几张作战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画满了箭头、圆圈和记号。
桌上，木箱上，甚至地上，都堆满了文件、电报和没来得及整理的材料。
屋里没有多余的摆设。
“叶教官，请坐。”
左权清出一张凳子，又给叶清欢和雷铭各倒了一杯水。
他将笔记本摊在桌上。
“根据你刚才说的情况，我先列了个架子。”
纸上画着一张树状图。
最上方是“战时医疗委员会”。
下设培训、药材、器械三个部门。
再往下，是总部医院、野战医院、各旅团卫生队和基层救护人员。
叶清欢看了一遍。
不愧是八路军的参谋长。
“左参谋长，这个架子很好。”
叶清欢指着最上方的委员会说道：“委员会最好由您和彭总亲自负责。”
“这样命令下去，下面执行起来不会走样。”
左权提笔，在纸上做了标记。
“可以。”
叶清欢继续说道：“我以总教官的身份负责培训部，先把训练大纲、考核标准和救护流程定出来。”
“另外，我需要尽快看到现有药品、器械和人员的具体情况。”
“库存有多少，缺什么，哪些东西能自己造，哪些必须从外面想办法弄，都得先摸清楚。”
“没问题。”
左权答得很干脆。
“下午之前，我让人把资料整理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叶清欢。
“不过有个问题。”
“你说的标准化生产，比如急救包里的纱布、绷带、止血粉，我们现有的兵工厂能不能做？”
叶清欢没马上回答，她走到地图旁边，看着上面那些纵横交错的行军路线和根据地标记。
“能做。”
“纱布和绷带不难，关键是纺织规格要统一，消毒流程不能省。”
“止血粉的配制也不复杂，我可以把工艺写出来。”
“真正麻烦的是，不能把这些东西当成零散杂项，今天做一点，明天停一点。”
“得专门设一条线，有固定的人手，有固定的标准，还要有人盯质量。”
左权点点头，像是在思考。
叶清欢又补了一句。
“至于高级药品，比如盘尼西林，我也有办法。”
左参谋长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盘尼西林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野战医院就有配属。
这种药能救命，因此贵得离谱。
不少地方把它当成比黄金还难得的东西。
他看着叶清欢，沉默了片刻。
这个女人手里，究竟还握着多少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一名通讯员快步走进办公室。
“报告首长，延安加急电报！”
参谋长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神情严肃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叶清欢，随后将电报递了过去。
电报不长。
可每个字都分量不轻。
“夜莺同志亲抵总部，意义重大。其所提之一切计划，总部务必给予最高规格之支持。另，为共商大计，中央已决定，派遣周先生，不日将启程，亲赴太行，与叶清欢同志接洽。”
落款处，是延安最高负责人的亲笔署名。
左参谋长站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此前他以为，叶清欢只是延安派来的特殊人才。
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得更深。
能让周先生冒险穿越封锁线，亲自赶到太行的人，绝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干部。
老总闻讯赶来。
他接过电报，看完后愣了一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好！”
“延安这一步，走得好！”
他一巴掌拍在左权肩上。
“老左，你记住。”
“从现在开始，叶教官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警卫营调一个排，专门负责她的警戒和护卫。”
“她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拿你是问。”
左权立正。
“是！”
老总缓了口气，又看向叶清欢。
“幸亏刚才没把你怠慢了。”
“要不然，等周副主席到了，我这张老脸可没地方放。”
叶清欢拿着电报，手指紧了紧。
周先生要亲自来太行见她。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
她抬头看向彭总和左权。
“彭总，左参谋长。”
“在延安来人之前，我想先去野战医院看看。”
“医疗体系怎么建，不能只看纸上的数字。”
“我得先知道，前线的伤员是怎么救的，医生和药品又到底缺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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