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三边施压
沈知微笑得十分自然：“不过数据室刚刚开放，企业就急着删掉一批历史材料。无论原因是什么，投资人都会更加好奇。”
陆川看了她一眼：“好奇不能代替权限。”
“我明白。”
沈知微没有继续纠缠，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金融管理局以后，她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
顾承岳坐在车里等她。
“陆川还是没有开权限？”
“没有。”
“那份文件很可能就在被删除的目录里。继续等下去，北辰的人会先把备份处理掉。”
沈知微系好安全带，语气却十分平静。
“金融发展科已经要求封存服务器备份，执行公司暂时不敢动。”
“陆川现在不知道文件里有什么，可只要他继续按照自己的程序查，那份材料反而比放在我们手里更加安全。”
顾承岳皱眉说道：
“你准备继续利用他替你保管证据？”
“我只是让他做本来就应该做的事情。”
沈知微转头看向办公楼：“至于那份东西最后会落到谁手里，还要看北辰接下来怎么做。”
东澜智造的现场尽调很快开始。
北辰、瀚星和东岳分别派出团队进入企业。
三家机构虽然按照不同时间开展工作，却还是在资料范围和企业接待上发生了争执。
瀚星认为东澜智造向北辰开放的材料更加完整。
东岳则发现，企业提供给他们的设备清单里缺少几条已经停产的生产线。
北辰反过来指责另外两家借尽调接触企业员工，影响正常生产。
几方的意见最终又全部送到了金融发展科。
方柏川看着桌上的投诉材料，已经有些哭笑不得。
“北辰说瀚星挖员工，瀚星说北辰藏债务，东岳说企业给他们的资料少了一部分。”
“他们三家不是在尽调，感觉是在互相查对方。”
陆川翻看完材料，问道：
“东澜智造怎么解释？”
“企业说三家机构申请的资料范围不同，所以开放的内容也不一样。”
“至于员工接触，瀚星承认询问过几名技术人员，但说只是正常访谈。”
“那就先统一尽调目录。”
陆川说道：“三家都申请查看的基础资料，由企业按照相同版本提供。”
“涉及各自方案的专项材料，可以单独开放，但需要留下清单。”
“员工访谈由企业统一安排，任何机构不能私下接触核心人员。”
方柏川点头记录，随后又问道：
“如果北辰不同意呢？”
“让他们正式说明为什么不同意。”
话音刚落，裴宗岳便亲自打来了电话。
“陆科长，金融发展科准备统一三家机构的资料目录？”
“基础资料需要统一。”
陆川回答道：“不能让同一项债务、同一条生产线，在三家机构手里出现三个版本。”
“北辰没有意见。”
裴宗岳先表示配合，随后才继续说道：“不过北辰作为企业原股东，有些历史资料来自股东层面，不属于企业公开尽调范围。”
“瀚星和东岳如果要求全部查看，北辰不能接受。”
“股东自己的内部资料，北辰可以不提供。”
陆川说道：“但只要这些材料影响企业估值、债务或者本次投资，就需要由东澜智造在数据室中披露相关结果。”
裴宗岳沉默了一下。
“陆科长现在越来越像瀚星和东岳请来的尽调顾问了。”
“北辰要是认为金融发展科的要求不公平，可以书面提出。”
陆川语气没有变化：“我会把三方的资料目录和审核标准一起报给局里。”
“我只是提醒一句。”
裴宗岳笑道：“瀚星和东岳现在愿意把所有问题交给你，是因为你提出的要求大多对北辰不利。”
“等他们真正需要隐瞒东西的时候，也不会比北辰更加坦诚。”
“这一点不用裴总提醒。”
陆川说道：“金融发展科对三家使用的是同一套标准。”
电话挂断以后，苏曼宁也很快找到了陆川。
她将一份东澜智造内部交易明细放到桌上。
“瀚星发现，企业曾经向北辰关联公司支付过一笔金额不小的咨询费。”
“服务内容写得很模糊，只有产业整合和融资顾问几个字。”
陆川看了一眼材料。
“这份明细从哪里来的？”
“企业数据室。”
“北辰关联公司有没有提供服务合同？”
“暂时没有。”
苏曼宁说道：“瀚星已经要求企业补充，可企业负责人表示，需要先向北辰确认能否开放。”
“那就让企业提交书面说明。”
陆川没有直接接受她对这笔费用的判断：“没有合同以前，只能说资料不完整，不能认定费用存在问题。”
苏曼宁有些无奈地笑道：
“陆科长，您每次都能把一句可能有问题，改成材料暂时不完整。”
“因为两句话的意思本来就不一样。”
“好，我等材料。”
苏曼宁收起文件，又随口问道：“听说海源数据的数据室也出了问题？”
陆川抬头看她：“苏总从哪里听说的？”
“几家机构共用一套数据平台，上传和删除记录瞒不住所有人。”
苏曼宁没有避讳：“瀚星对海源数据原本没有兴趣，不过现在倒想看看，这家不起眼的公司为什么急着删除早期股权资料。”
“瀚星如果有投资意向，可以按照程序申请。”
“只是好奇，没有必要浪费团队精力。”
苏曼宁站起身，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陆科长最好注意一点。三家集团都在争东澜智造，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未必会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下午，梁世川同样找到了金融发展科。
他没有带来新的举报材料，只把东岳的产业园项目推进表放到陆川面前。
“东岳已经按照市里的要求提交了区域总部和产业园方案，可自然资源部门到现在都没有安排正式对接。”
“闭幕式上签了意向，活动结束以后却连第一次会议都约不上，这算什么合作诚意？”
陆川看完推进表。
“金融发展科已经发过协调函。自然资源部门正在核实园区用地和规划情况。”
“梁总需要具体时间，我可以再帮助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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