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两难的抉择

许队长听完之后，语气也沉了下来。
　　“你的判断没问题。你留在现场，不要按照对方的要求单独行动。”
　　“修造厂那边我会安排人过去，但不能大张旗鼓。对方既然敢把地点定在那里，多半已经准备好了监视人员或者第二个陷阱。”
　　陆川说道：“视频背景里有声音，你们先分析一下。”
　　“什么声音？”
　　“船舶汽笛，还有消费季的暖场音乐。”
　　陆川重新播放了一遍：“音乐声不算很清楚，可节奏和主舞台播放的是同一首。”
　　“修造厂距离江景广场太远，不可能听得见现场音乐。”
　　许队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温鹿溪可能还在活动区域附近。”
　　“对。”
　　陆川打开现场平面图：“重点查七码头附近的仓库和沿江货运区域，她的手机最后一次出现在那里，盛远物业今天又连续在活动现场制造异常。”
　　“但目前只能查这家公司，不能直接惊动所有仓库。”
　　“我来安排。”
　　许队长说道：“你继续和对方联系，先拖延时间，尽量让他们提供新的证明。”
　　陆川挂断电话以后，又将视频和现场情况单独告诉了姜舒窈。
　　姜舒窈听完，没有问他准备先顾哪一边，只直接说道：
　　“现场的事情你继续负责，找人的事情交给许队长。”
　　“他们既然点名要你过去，就说明把你调离现场对他们有好处。”
　　陆川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判断的。”
　　“我不会离开，但现场必须马上进入临时管控。”
　　两个人很快作出分工，姜舒窈负责向活动总指挥报告舞台设备问题，并协调公安开始分流外围人群。
　　陆川继续留在主舞台，排查是否还有其他被人为破坏的设施。
　　与此同时，许队长带人从七码头外围开始核查活动物资仓库。
　　直到晚上八点多，主舞台原定的开幕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
　　现场广播对外解释为设备临时调试，并安排两侧的小型表演提前开始。
　　游客虽然有些不满，现场秩序暂时还算平稳。
　　陆川没有急着恢复主舞台，经过重新检查，消防人员又在舞台侧面的道具区发现了六只没有登记的烟雾罐。
　　这些烟雾罐本身属于演出设备，可喷射阀门都被人为扩大。
　　一旦同时启动，短时间内便会制造大量浓烟。
　　活动执行公司负责灯光的工作人员表示，这批烟雾罐不在他们提交的设备清单里，负责运输道具的车辆，同样来自盛远物业。
　　盛远物业的现场负责人已经不见了。
　　登记表上的电话关机，身份证信息则属于一名正在外省服刑的人员。
　　罗浩看完核查结果，后背都有些发凉。
　　“要是开幕式按时开始，舞台突然断电，再喷出这么多烟，下面的人肯定会以为着火了。”
　　“南侧通道再被货车堵上，所有人都会往东侧和北侧出口挤。”
　　周启林接过话：“现场两万多人，真乱起来，踩踏比火灾还危险。”
　　陆川立刻拿起对讲机，语气平稳地作出安排：
　　“主舞台取消通电，所有节目转移到沿江分会场。”
　　“公安从外围开始限制进场人数，已经进入主会场的游客分批向东西两侧引导。”
　　“消防人员守住所有出口，南侧通道立即清空，任何车辆不得进入。”
　　何东明再次赶到时，已经听说主舞台准备取消。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却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反对。
　　证据摆在这里，有人破坏电力线路，又将改装烟雾罐送进后台，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整改的范围。
　　“市领导那边怎么解释？”他问道。
　　姜舒窈说道：“如实解释。”
　　“现场出现重大安全风险，应急、消防和公安共同建议取消主舞台演出，所有检查过程和实物证据都已经留存。”
　　何东明沉默片刻，才有些疲惫地说道：“华宁区筹备了这么久，最后连开幕式都办不成，明天外面不知道会怎么说。”
　　陆川看了他一眼：“明天可以解释活动调整，出了人命就解释不清了。”
　　何东明这次也没有继续反驳。
　　晚上八点五十分，绑架者再次打来电话。
　　陆川接通以后，故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有些急促。
　　“我已经从现场出来了，现在正在往修造厂赶。”
　　电话里传来经过处理的男人声音：“不要走江景大道，从城西绕过去。”
　　“你们先让我听一下温鹿溪的声音。”
　　“你没有资格提条件。”
　　陆川压着声音说道：“我现在连她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一个人进去？”
　　“你们让我见到人，我才会继续往里面走。”
　　对方沉默了片刻，十几秒后，电话里终于传来了温鹿溪的声音。
　　“陆川，我暂时没事。”
　　她只说了一句话，旁边的人便立刻让她闭嘴。
　　陆川却已经听见了更多内容。
　　电话背景里有一阵间隔固定的金属撞击声，每隔一段时间便响一次。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很模糊的广播。
　　“七码头物资区车辆请从北门……”
　　后半句话没有听清，电话便重新回到绑架者手里。
　　“听见了？”
　　“九点十分之前到三号船坞，迟一分钟，你以后就不用再找她了。”
　　电话挂断以后，陆川立即将录音发送给许队长。
　　“人还在七码头活动物资区域附近。”
　　许队长很快回复：“我们也查到了盛远物业租用的仓库。”
　　“登记地址是七码头四号中转库，可四号库现在是空的，仓库管理员说，盛远物业前天临时换到了北侧老机修库，理由是四号库漏水。”
　　“北侧老机修库不在活动正式物资清单里。”
　　陆川看向平面图，那座机修库位于七码头最里面，靠近江岸的位置。
　　平时进出车辆少，今晚周围又因为活动实行临时交通管制，确实适合藏人。
　　“仓库附近有没有盛远物业的人？”
　　“有两名保安守在北门。”
　　许队长说道：“暂时还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叶晓曼母女是否和温鹿溪关在一起。”
　　“我们准备让两名便衣以活动物资核查的名义先进去确认。”
　　陆川想了一下，立即说道：“盛远物业负责的烟雾罐和工具车已经在主舞台被扣了。”
　　“按照活动安全保障程序，应急和消防有理由检查他们的其他仓储点。”
　　“你们不用编理由，我现在以现场指挥组名义下发紧急核查通知，将盛远物业所有仓库纳入检查。”
　　“这样即便有人把消息传进去，他们也只会认为是现场设备出了问题，不会马上意识到警方已经锁定人质位置。”
　　许队长听完立刻说道：“没问题，马上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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