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诱饵
邵广利顿时愣住了，而曹九霖则接着说道：
“她不过是陆川身边的一颗棋子而已。”
曹九霖靠在椅背上，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正殿更加安静：
“而我要用这颗棋子，把陆川从应急局的位置上彻底拉下来。”
“温鹿溪出事以后，陆川一定会失去分寸，到时候再给他一条线索，让他知道人被关在哪里。”
“他如果报警，咱们就把人转走。”
“他要是自己带人进去，或者调用应急系统的力量救人，那就让所有人看见他怎么越权，怎么拿整个部门替一个女人办私事。”
程秉舟接着说道：“另一边，华宁区的夜间经济恢复活动已经报到市里，区里希望下个月举办滨江夜游消费季，地点就在江景广场和皇朝国际娱乐周边。”
“活动预计有上万人参加，应急管理局肯定要参与安全保障，陆川前面负责这些场所整改，他大概率会被安排进现场指挥组。”
曹九霖看向在场众人：“我要你们把能动的人全部动起来。”
“活动当天，外围停车、安保、临时用电、舞台搭建和人群引导，全都要用咱们控制的公司。”
“出了问题，材料上必须证明应急局事先检查过，陆川也亲自到过现场。”
韩启山听到这里，脸色也变得凝重：“九爷，您想在活动上制造事故？”
曹九霖目光阴狠，没有否认：“没错，而且我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事故是陆川造成的。”
“他不是喜欢查安全问题吗？那就让他亲手签字亲自指挥，再亲眼看着他搞砸一切。”
在场十几个人纷纷陷入了沉默之中，谁也不敢率先开口。
他们知道，曹九霖这次是真的怒了。
……
联合核查组成立以后，温鹿溪确实安分了两天。
她没有再去跟踪车辆，每天只是配合许队长整理姐姐留下的材料。
陆川原本还有些意外，直到第三天下午，他才发现温鹿溪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老实。
她抱着一摞资料来到应急局，直接在陆川办公室旁边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陆川写完手里的情况说明，一抬头便看见她正在整理澄海文化以前的人员名单。
“许队长不是让你什么都别做吗？”
温鹿溪没有抬头：“我把以前的采访笔记整理出来了，方便市局核实。”
“那你为什么跑到应急局整理？”
“酒店的桌子太小，报社又不让我碰华宁区的事情。”
温鹿溪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理直气壮的笑容：
“整个江南市，我现在就觉得你这里最安全。”
陆川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提醒道：“你坐在这里可以，但不能随便翻办公室的材料，还有，晚上六点之前必须回酒店。”
“陆科长，你这话怎么听着像在管小学生？”
“你要是能像个成年人一样做事，我也懒得管你。”
温鹿溪听见这句话，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笔：“我哪里不像成年人了？”
“成年人不会一个人混进云庭会所，也不会差点被洪彪从车里拖走以后，第二天还想着继续跟车。”
陆川说到后面，语气已经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温鹿溪看了他一会，脸上的玩笑也慢慢收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你每次一担心，就喜欢摆出一副领导教育下属的样子，我听着当然不舒服。”
陆川原本还想反驳，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温鹿溪认真想了一会：“你可以直接说，温鹿溪，我不想看见你出事，所以你别再一个人乱跑了。”
“有区别吗？”
“当然有。”
温鹿溪身体微微向前倾了一些，眼睛也带上了笑意：“前一句是在管我，后一句是在乎我。”
陆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能低头翻动桌上的文件：“你还是继续整理材料吧。”
温鹿溪忍不住笑出了声：“陆科长，你每次说不过我就装忙，这个习惯可不太好。”
“我是真的有工作。”
“行，我不打扰你。”
她嘴上说不打扰，过了不到十分钟，又将一盒已经切好的水果推到陆川面前。
“吃一点。”
“哪来的？”
“我买的。”
温鹿溪拿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你中午就吃了两口盒饭，下午又一直在写材料，我怕你还没查到曹九霖，自己先饿出胃病。”
陆川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没钱了吗？”
“请你吃几块西瓜还是请得起的。”
“那你为什么只买一盒？”
“因为我算准了你吃不完，剩下的自然归我。”
陆川终于被她逗笑了：“你还挺会过日子。”
“那当然，我大学四年的生活费都是自己挣的。”
温鹿溪说完以后，又低头看向面前的名单，声音也随之轻了一些：
“我姐姐那时候工资也不高，可每个月都会给我转一千块钱，她总觉得我在外面吃不好，穿得也不够体面。”
“我以前嫌她管得多，现在倒是想让她再管我一次。”
陆川没有急着安慰，只将水果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那就多吃一点，别让她以前的钱白花。”
温鹿溪抬头看着她，眼神也渐渐柔和了下来。
两个人正说着，温鹿溪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原本没打算接，对方却连续打了三次。
陆川也注意到了：“谁的电话？”
“不知道。”
温鹿溪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里便传来一道明显压低的女声。
“小鹿，是我，叶晓曼。”
温鹿溪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晓曼姐？”
叶晓曼以前在澄海文化做过策划，也是温青禾关系最好的同事之一。
温青禾出事以后，她很快从公司离职，温鹿溪曾经找过她好几次，叶晓曼却始终不愿意再提澄海文化的事情。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叶晓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身边有没有警察，或者其他人？”
温鹿溪下意识看了陆川一眼，随后才说道：“我一个人，你到底怎么了？”
“你姐姐的手机没有丢，就在我这里。”
温鹿溪顿时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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