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死士
温鹿溪拿出相机，对准十六楼拍了几张照片。
而陆川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十二号楼。
等到晚上六点多之后，一辆黑色轿车才从工地后门开了进去。
车子停在十二号楼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随即从驾驶室下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饭盒和黑色的行李袋。
温鹿溪迅速按下快门，而男人进楼之前也警惕的看了一圈。
等他消失在楼梯口后，陆川立即拨打了华宁分局的电话。
“我在锦湖新城外面，刚刚确认十二号楼有人活动，一名男子提着行李袋进入楼内，洪彪极有可能藏在里面。”
接电话的人语气明显紧张了些：“陆科长，您为什么会在那里？”
“我接到新的群众反映，过来确认情况。”
“您先不要进入工地，我们马上核实。”
“多久能到？”
“我们要先联系辖区派出所……”
陆川直接打断道：“洪彪涉嫌袭击联合检查人员，现在又有人给他送行李，你们继续走内部流转的话，他随时可能离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马上请示。”
通话刚结束，温鹿溪忽然碰了碰陆川的胳膊。
“那个人出来了。”
刚才送东西的男人已经走出十二号楼，可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楼下打了一个电话。
几秒之后，他猛然转头看向汽车用品店的方向。
温鹿溪脸色微微一变：“他看见咱们了？”
“走。”
陆川立即发动汽车。
他们这辆车虽然是临时借来的，可温鹿溪拍照时还是把车窗降下来了一半。
对方就算没有看清两人的样子，也已经察觉到有人在盯着十二号楼。
黑色轿车很快从工地里冲了出来，而陆川这次没有和对方纠缠，直接驶入旁边主路。
不过对方并没有追上来，而是将车停在工地出口，拿着手机望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与此同时，十二号楼十六层，洪彪已经走到了窗边。
“有人盯着这里？”
“应该是。”电话里传来男人急促的声音，“一辆白车，车里有两个人，我没看清脸。”
洪彪低头看了一眼刚刚送来的现金和假证件，随即将桌上的饭盒推到一边，拿起行李袋，直接走向楼梯。
远处的道路上，几辆警车已经亮起了警灯。
洪彪停下脚步，转而抬头看向楼顶。
随后，他径直往上走去。
……
华宁分局的人比陆川预想中来得更快，第一辆警车抵达锦湖新城时，陆川和温鹿溪还没有走远。
两个人将车停在路边，重新赶到工地入口。
负责带队的民警看见陆川，表情有些复杂。
“陆科长，您不是说只在外围核实吗？”
“我们没有进去。”
陆川指着十二号楼：“送东西的人刚刚离开，洪彪大概率还在里面。”
对方随即立刻带人封锁了十二号楼周围。
可第一批警力只有七个人，十二号楼一共二十六层，内部又没有电梯，想要彻底封锁并不容易。
华宁分局很快向市局请求增援，许队长也在接到消息后带着刑侦支队赶了过来。
他下车第一件事就是走到陆川面前，忍不住吃惊的感慨：
“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陆川倒是很冷静：“人就在里面，我总不能装作不知道。”
“你装作不知道了吗？你已经把线索交给华宁分局了。”
许队长脸色十分难看：“陆川，你现在不是在办项目，洪彪是敢下死手的人，你和温鹿溪跑到这里，一旦被他提前发现，你们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温鹿溪站在旁边，难得没有顶嘴。
陆川也没有再拿我负责那套话敷衍，只是说道：
“我只是担心她一个人过来会有危险而已。”
许队长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温鹿溪。
温鹿溪的耳根微微红了，却还是嘴硬道：“我也没说一定要自己进去。”
“行了。”许队长没有心思继续听他们争执，“你们两个都留在楼下，谁也不许上去。”
警方很快开始搜索，洪彪留下的食物和几件衣服也很快就被发现。
可他人却已经不在房间里，反而楼梯间有几道新鲜脚印，一直往楼上延伸。
洪彪不但没有向下逃，反而选择了楼顶。
二十分钟后，对讲机里便传来了报告。
“目标在楼顶，手里没有发现枪械，不过携带一把短刀和一个黑色行李袋。”
“楼顶没有完整护栏，情况很危险。”
许队长拿起对讲机：“先保持距离，不要刺激他，我马上上去。”
他说完便带着几名刑警进入楼内，而陆川则站在楼下，抬头望向二十六层的楼顶。
天已经彻底漆黑一片，洪彪的身影站在楼顶边缘，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楼顶的风很大，洪彪站在边缘位置，脚边便是那个黑色行李袋，里面装着的现金和证件已经全部散落出来。
几名刑警从楼梯口出来之后，便停在了距离他十多米的位置。
走在最前面的民警放缓语气说道：“洪彪，楼下已经全部封锁了，你现在把刀放下，慢慢往回走，剩下的事情都可以依法处理。”
洪彪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低头翻动着脚边的行李袋，很快便从夹层里找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那张纸上写着他离开江南市后的藏身地址，还有几组备用号码和一张新身份信息。
洪彪展开看了一眼，随即拿出打火机，直接点燃了纸角。
旁边的刑警见状，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洪彪，把打火机放下！”
洪彪这才抬起手里的短刀，示意他们不要继续靠近。
可他依旧一句话都没有说。
火焰很快沿着纸张烧了起来，烧到手指附近时，洪彪才松开手，让剩下的半张纸被夜风卷向楼外。
之后，他又拿出新手机里的电话卡，用刀尖直接划断，再把手机放到地上，用脚踩了几下。
塑料外壳和屏幕彻底碎裂之后，他仍旧没有停下，弯腰捡起手机，将里面的存储卡取出来扔进嘴里，用牙齿咬碎后吐在了地上。
许队长赶到楼顶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立刻停在其他刑警旁边，提高声音说道：
“洪彪，你现在销毁这些东西已经没有意义了，嘉盛冷库的案子还在调查，你只是涉嫌袭击检查人员和帮助转移货物，只要你愿意配合，事情还远远没有到必须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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