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九爷
曹九霖的名字在江南市并不陌生。
至少在公开资料里，他是华曜实业的董事长，同时还是市工商联的理事和华宁区慈善协会副会长。
华曜实业名下主要经营酒店管理，商业服务和城市停车项目，资产规模不算特别大，表面上和那些娱乐场所也没有直接关系。
可许队长查了一夜之后，却整理出了一张复杂的关系图。
华曜安保的法人以前是曹九霖的司机。
安汇消防的大股东是曹九霖妻子的堂弟。
锦华停车管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则在华曜实业干过八年。
至于金澜国际、云庭会所和皇朝国际娱乐这些场所，股东名单里虽然没有曹九霖的名字，可负责管理的人都和华曜实业有过资金往来。
罗浩看着那张关系图，忍不住说道：
“这人是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外面那么多公司，看起来谁都跟他没关系，结果绕一圈又全都回到他身边了。”
许队长说道：“华宁区公安以前也听说过曹九霖，但这个人很少亲自露面，下面夜场发生纠纷，最后往往都是安保公司或者场所自己处理，很难直接查到他头上。”
陆川看向袁小兰提供的名单照片：“后面的数字呢？”
“目前还不知道。”许队长说道，“可能是安保费，也可能是其他费用，单凭一张照片还不能定性。”
“陈守义那本红皮值班本里很可能有答案。”
“所以必须先找到陈守义。”
许队长收起材料，又提醒了一句：
“但咱们要分清楚职责，失踪和纵火由公安查，你负责的还是金澜国际及相关场所的安全隐患。”
陆川点了点头：“我明白。”
回到应急局后，姜舒窈也已经听说了长乐旅馆的事。
她把陆川叫进办公室，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你第一天去查火警，第二天又碰到有人纵火，这个华宁区的水恐怕不比白龙沟浅。”
“至少这里的路比白龙沟好走。”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姜舒窈瞪了他一眼：“曹九霖不是什么普通企业老板，华宁区的夜间娱乐产业能发展到今天，他在里面经营了十几年，背后认识的人很多。”
陆川好奇问道：“你以前接触过他？”
“应急局跟华宁区夜场打过不少交道，每次专项检查之前，那些场所总能提前做好准备，检查结束之后又恢复原样。”
姜舒窈说道：“以前有人建议过彻底整治，最后往往因为影响夜间经济和营商环境不了了之。”
“所以才要从消防安全入手。”
陆川把材料放到桌上：“地下三层的存在已经说明那些场所不是一般经营问题，有人能随意关闭报警系统，锁住安全出口，甚至敢在旅馆楼梯口纵火，这些行为随时可能死人。”
姜舒窈看着他：“你准备怎么做？”
“先不动曹九霖。”
这个回答让姜舒窈有些意外。
陆川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手里只有几家公司的关联关系，还有一张来路不明的费用名单，直接找曹九霖不会有结果。”
“所以先把华曜安保，安汇消防和他们服务的场所全部纳入专项检查，重点看消防控制室值班地下空间和安全出口这些，一步步来。”
“这些是应急和消防职责范围内的事，谁也说不出咱们越权。”
陆川说完，又拿起桌上的关联图。
曹九霖能经营这么多年，肯定不会因为一场检查就露出破绽。
可只要那些夜场还要营业，就不可能永远关着门。
与此同时，华宁区江边的一栋私人会所里，曹九霖正坐在落地窗前吃晚饭。
他已经五十二岁，头发梳得很整齐，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和深色马甲，看起来更像一个老派的生意人。
桌上只有四道菜，一壶酒。
站在对面的男人却已经满头冷汗。
“九爷，长乐旅馆的事是手底下人自作主张，他们只是想趁停电把名单拿回来，没想到火烧得那么快。”
曹九霖夹了一口菜，连头都没有抬。
“谁让他们放火的？”
“没人，是小六自己做的决定。”
“那就把小六交出去。”
男人脸色一变：“交给公安？”
“他纵火伤人，当然要交给公安。”
曹九霖放下筷子，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华宁区是什么地方？这里每天那么多游客和外地人，一场火要是真烧死几个，谁都压不住。”
“我养你们是让你们解决问题，不是让你们制造问题的。”
男人赶紧低下头：“我明白了。”
“陈守义找到了吗？”
“找到了，人暂时在七码头那边。”
“红皮本呢？”
“他把本子交给袁小兰之前撕掉了几页，那几页还没找到。”
曹九霖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桌上的另一部手机响了起来。
曹九霖看见号码，立刻示意房间里的所有人出去。
等门关上之后，他才接通电话。
“祁董。”
电话那头传来祁向南平静的声音。
“陆川已经找到你那里了？”
曹九霖笑了笑：“只是查到几家场所和安保公司，还没有找到我本人。”
“你最好不要大意。”
祁向南说道：“他在清远县和青石坝的时候也是从小问题开始，最后才把大问题都翻了出来。”
“那……要不要想办法让他停手？”
“暂时不用。”
祁向南的语气依旧从容：“他刚到应急局，总要办出点成绩，你让下面的人把场所收拾干净，别再搞出火灾这种蠢事。”
曹九霖端起酒杯：“我明白。”
“还有，不要轻易对那个陆川下黑手。”
“祁董放心，我有分寸。”
电话挂断之后，曹九霖一个人在窗边坐了很久。
窗外就是江南市最繁华的夜景。
江景大道车流不断，几十家夜场的招牌重新亮了起来，江面上还有游船缓缓驶过。
这片地方，他经营了整整十七年。
而在很多人眼里，江南市白天归政府管，到了晚上，华宁区就有另一套规矩。
而与此同时，晚上十点左右，陆川还在办公室整理检查方案，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号码经过了隐藏，而他接通之后也没有立刻说话。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重的呼吸声，过了许久才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你好，我是陈守义。”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57488512/64734559.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