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紧急借调
陆川没有急着反驳，他知道顾临洲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把水搅浑。
再这么吵下去，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会被绕进去。
因此陆川只是把材料合上，平静说道：“顾总嘴皮子确实厉害。”
顾临洲笑了笑：“陆副组长这是没话说了？”
陆川看着他：“我觉得没必要跟你在这儿争，谁说假话，后面查日志就知道了。”
顾临洲的笑容淡了下来。
范卓宁也皱眉道：“好了，这事先到这里，东湾那边该核的继续核，该查的继续查。”
顾临洲正要开口，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区政府办的干部快步进来，脸色很是着急。
“范局，邢区长，市政府值班室刚刚来电话，南河县那边出事了。”
邢立群立刻抬头：“南河县？什么事？”
“暴雨引发山洪，白龙沟那边有山体滑坡，几个自然村道路中断，还有一个废弃矿洞疑似进水，里面可能有人。”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范卓宁脸色也变了：“可能有人是什么意思？”
“现在情况还不清楚。”那干部说道，“南河县那边报得很乱，说是有人进山抢设备，也有人说是村民去矿洞躲雨，还有人说是砂石场私下安排人转移东西。”
邢立群脸色难看：“南河县自己处理不了？”
那干部苦笑：“市里说南河县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镇上和村里，加上企业和宗族的人吵成一团，现场没人压得住。”
陆川听到这里，心里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那干部便看向了他。
“市政府办点名，要陆川同志立刻去市应急处突专班报到，然后跟第一批工作组赶往南河县。”
胡澈差点没站起来：“啊？现在？”
林晚乔也皱紧眉头：“东湾这边还没结束，为什么这个时候调陆川？”
那干部有些尴尬：“这是市里的通知。”
范卓宁看向陆川，眼神也有些复杂。
这通知来得太巧了。
东湾这边刚把顾临洲逼到墙角，南河县那边就来了紧急借调。
说是重用，听起来更像是把陆川从东湾挪开。
顾临洲坐在一旁，终于又露出一点笑意。
“看来陆副组长很忙啊。”
陆川看了他一眼，顾临洲则是笑道：“东湾这边的事情还没查清楚，南河县那边又需要你，能者多劳，陆副组长确实辛苦。”
胡澈听得火气上来，刚想开口，陆川就已经站了起来。
“我服从安排。”
范卓宁忍不住皱眉：“陆川，你先别急，我打电话问问。”
“不用问了。”陆川说道，“真要是山洪和矿洞进水，耽误不得。”
顾临洲笑了笑：“陆副组长倒是有担当。”
陆川看着他：“顾总也别高兴太早，我走了，不代表东湾就没人查。”
顾临洲微微眯眼，陆川则是拿起文件袋，转身就往外走。
胡澈赶紧跟上：“陆副组长，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留下。”
“我留下干什么？”
“继续盯着东湾，把这些材料都看住，谁来要都让他走程序。”
胡澈张了张嘴：“可是你一个人去南河县……”
“放心吧。”陆川看向林晚乔，“林组长，你也留下好了。”
林晚乔忍不住皱眉：“你又想自己扛下来？”
陆川摇头：“这次不一样，南河县那边是应急事件，去的人越多越乱，你们留在青石坝反而能帮我把后路守住。”
林晚乔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才低声说道：“那你小心点。”
陆川点了点头。
从区政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阴得厉害，市应急处突专班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车边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长发扎成马尾，身材高挑，脸色白皙，五官清冷，眼神更为锐利，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人。
而她看见陆川之后，也是直接伸手。
“姜舒窈，市应急管理局综合协调处副处长。”
“陆川。”
两人握了握手。
姜舒窈看了一眼手表：“废话路上说，上车把。”
她说话很快，没有半点客套。
陆川刚坐进车里，姜舒窈就递过来一份简报。
“南河县白龙沟，两个小时内降雨量超过警戒值，山洪冲断了进村路。”
“现在最麻烦的不是山洪，是人。”
陆川翻开简报：“人？”
姜舒窈点头：“白龙沟那边有个熊家村，村里大半人都姓熊，宗族势力很重，熊家现在的头面人物叫熊万山，外号熊老虎，明面上做砂石场和运输队，实际什么都沾。”
“这次出事的废弃矿洞，十有八九跟他有关。”
陆川皱眉：“矿洞不是废弃了吗？”
姜舒窈摇了摇头：“文件上算是废弃了，晚上有没有人进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停了一下，转头看向陆川。
“我先把话说在前面，市里点名让你去不一定是看重你。”
陆川看着她：“我知道。”
姜舒窈说道：“你刚在青石坝出了风头，也惹了麻烦，南河这事如果处理好了，算市里用人有方。处理不好，锅很容易扣到你这个临时借调干部身上。”
陆川笑了一下：“姜处长倒是直接。”
“我不喜欢把话绕来绕去。”姜舒窈说道，“你要是觉得自己被人推出来挡枪，现在可以提出来，我会在记录里写清楚。”
陆川把材料合上：“人都可能困在矿洞里了，我这时候说不去，记录写得再清楚也不好看。”
姜舒窈多看了他一眼：“那就把你在青石坝那套江湖打法收一收，南河县不一样，那里不只是企业胆子大，还有宗族、砂场、乡镇干部，几股人混在一起，硬闯容易出事。”
陆川点点头：“我不是去闯祸的。”
姜舒窈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淡淡说道：“希望如此。”
车子一路往南河县开。
雨下得越来越急，车窗外的山影连成一片，像是压在天边的黑墙。
快到南河县边界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司机猛踩刹车，伴随着车身猛的一甩，姜舒窈整个人往前栽去。
陆川下意识伸手，一把扶住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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