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新的开始
陆川摇了摇头：“别把我说得那么重要，没有桑主任沈处长，没有你和马局，还有方远，这事也走不到今天。”
林晚看向了远处，这次她欲言又止了很久才开口：“那……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陆川微微低头：“应该会吧，但不是以现在这个身份了。”
林晚笑道：“那我还会等着你的。”
陆川看了她一眼：“你也好好干，清远县接下来会有很多机会，但也会很乱，越是这个时候越需要你这样的干部去作镇。”
林晚认真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至于以后清远县能不能真的活过来，那就要看新来的班子和清远县自己的本事了。
傍晚，陆川便坐上了回江南市的大巴，而林晚和马镇涛都特地赶来送他。
马镇涛还是那副有些疲惫的样子：“回去之后你也别太得意，组织上怎么看你不是看一件事，而是要看你后面怎么走。”
陆川点了点头：“放心，这些事我都明白。”
林晚则把一袋清远县的特产塞给了他：“不值钱，就是点吃的而已，你路上带着吧，也算是留个纪念。”
陆川没有拒绝，而车门关上的时候，林晚才突然冲他挥了挥手，声音隔着玻璃有些听不清，但陆川还是看懂了她的口型。
一路顺风。
随着大巴缓缓驶出车站，陆川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这个让他几乎输掉一切，又让他重新赢回一切的地方，心里依旧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清远县的故事结束了。
但他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等陆川回到江南市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陆川先回了一趟宿舍，这段时间因为他一直在清远县来回奔波，他的宿舍里甚至都已经落了一层薄灰，桌上也还放着他离开前没来得及收拾的几份项目资料。
随后陆川简单洗了个澡，刚准备休息，手机才响了起来，是方远打来的点哈。
“回来了？”
“刚到。”
方远在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回来就好，我还真怕你被清远县扣下写几天说明。”
陆川笑了笑：“那说明我已经写完了。”
“那就准备迎接下一轮谈话吧。”方远说道，“处里今天都传开了，有人说你在清远县立了大功，也有人说你差点闯大祸，还有人说你这次肯定要被处分。”
陆川问道：“你觉得呢？”
方远想了想：“我觉得你应该先请我吃饭。”
陆川愣了一下，随即才笑道：“明天就行。”
“这还差不多。”方远语气轻松了一点，“不过说真的，沈处回来了，她明天上午要见你。”
听到沈清漪的名字，陆川心里才微微一动：“沈处什么时候回来的？”
“也是下午刚到，听说一回来就去了王主任办公室，出来之后就让我通知你明天九点过去。”
陆川点头：“我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陆川便准时回到了市发改委，而刚进重点项目处，办公室里不少人就看了过来，眼神比以前复杂得多。
有人佩服也有人好奇，还有人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忌惮。
方远则是坐在工位上冲他挑了挑眉：“陆局，回来了？”
陆川看了他一眼：“你也跟着起哄？”
方远笑道：“现在处里谁还敢把你当普通干部？一个人跑去青桥堵陈庆丰，光这事就够他们聊半年了。”
陆川摇了摇头：“别传了，那也不是什么光彩事。”
方远收起笑容：“我知道，所以我也就是在你面前开开玩笑而已。”
这时候沈清漪恰好走了进来，她依旧是那身深色的职业套装，神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只是看向陆川的时候目光有有些复杂。
而进入办公室后，沈清漪也是第一时间把一份文件放到了桌上：“你先看看这个。”
陆川拿起来一看，是市发改委关于干部任免和岗位调整的通知。
而通知内容本身并不复杂，陆川改任江南市重点项目服务中心综合协调科的副科长，主持科室日常工作，同时继续借调市发改委重点项目处，负责清远县石材产业园后续整改对接，以及全市重点项目的督办。
陆川看完之后，心里微微一震，副科长虽然不是一步登天，但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借调干部那么简单了。
这可是实职。
沈清漪看着他：“这个安排不是奖励或者处分，就是组织正常任用干部，你在清远县有功，但也有程序问题，所以先给你一个岗位，同时也是给你一个约束。”
陆川点了头：“我服从组织安排。”
沈清漪淡淡说道：“这句话你最近应该说了很多遍吧？”
陆川有些尴尬，沈清漪这才指了指椅子：“坐吧。”
陆川坐下后，沈清漪才继续说道：“青桥那晚你做得很冒险，如果不是结果还不错，你现在坐的就不是我的办公室，而是纪检谈话室了。”
陆川点了点头：“我知道。”
“知道不代表下次不会再犯。”沈清漪看着他，“陆川，我不反对干部有担当，你能坚持底线也是好事，但你要记住，越往后走，靠一腔热血是解决不了问题，你这次能赢是因为陈庆丰怕死以及桑予衡及时赶到，下一次未必有这么好运。”
陆川这次认真的说道：“我会记住的，沈处。”
沈清漪的语气这才缓了一些：“清远县的后续你不用再直接介入，省里和市里会有专班，但你熟悉情况，所以市里决定让你负责整改对接和重点项目的督办。”
陆川问道：“重点项目服务中心那边是什么情况？”
“是新成立的机构，挂在市发改委下面，专门负责重大项目全流程服务和问题协调。”沈清漪说道，“以前项目出了问题各部门总会互相推诿，县区上报材料也经常各说各话，以后要有一个专门的部门把问题收集跟踪，起到统合工作。”
陆川很快明白了，这个岗位不一定级别多高，但权责很重，而且能直接接触全市各县区和重点项目。
某种意义上，这比在清远县当一个挂职副局长更能看到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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