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爱拼才会赢
孟副省长则干脆没有理会孙德胜，而是把报告递给了身边的省发改委副主任。
“你带人留下来，把这个项目的情况彻底查清楚，今天就开始。”
省发改委副主任接过报告，立刻点了点头。
孟副省长随后又看了陆川一眼，那一眼里有打量也有审视，像是在给一个人打分一样。
“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陆川愣了一下，没想到孟副省长会问这个问题。
“江南大学。”
孟副省长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
调研组的人也跟着他走了，只有省发改委副主任留了下来，他身后还跟着省里来的两个处长，三个人站在工地上表情严肃。
孙德胜站在原地脸色苍白，一时间就像是丢了魂一样，他本想跟上去解释，但省发改委副主任的一个眼神就让他钉在了原地。
“孙主任，你先回管委会吧，我们需要调阅项目的全部资料。”
孙德胜立刻想要搜索周绍辉的身影，但周绍辉早已经朝着车的方向走了，连头都没有回。
最后，孙德胜只能汗如雨下的点着头，跟着省发改委一起走了。
而另一边，从新北区回市里的路上，车里很是安静。
方远开着车一言不发，沈清漪坐在后座，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但陆川知道她没有睡，因为她的手还搭在膝盖上，手指在裙摆上轻轻敲着，那是她在思考时的小动作。
陆川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秋天的田野一片金黄，收割机在远处作业，扬起一片灰尘。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田间的小路上，倒也让人惬意释然。
一个小时的车程，谁都没有说话。
回到发改委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陆川跟着沈清漪进了她的办公室，随即关上了门。
沈清漪坐下来靠在椅背上，总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她似乎也松了口气：
“你今天在现场的表现果然没让我失望，在副省长面前能面不改色的果断亮剑，陆川，你干的好。”
陆川没有接话，他知道这不是单纯夸奖，也包含则评估的意味。
“对了，孟副省长问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你注意到这个问题了吗？”
“注意到了。”
“这说明他记住了你的名字。”沈清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省里的领导不会随便问一个基层干部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他问你这个说明他对你有印象，至少不反感。”
陆川沉默了下来，他对孟副省长的印象是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有分量，不怒自威，但也不让人害怕，问问题的时候眼睛会看着你，像是在认真听人说话。
总体而言，越是往上的大领导，其心思性格通常就越是难以揣测。
“省里留下来的那个调查组，会查出什么？”陆川随后问道。
“能查出来的东西你报告里都写了。”沈清漪放下茶杯，“查不出来的东西就要看孙德胜扛不扛得住，他现在最怕的不是调查组，而是周绍辉，毕竟周绍辉会不会保他他心里也没底。”
陆川点了点头，随即又思索道：“那周绍辉今天也在现场，他会不会……”
“不会。”沈清漪打断了他，“他今天是作为发改委的工作人员陪同调研，他的父亲是常务副市长，但他在这个项目上没有直接签字权，调查组查的是项目问题，不是他的问题，至少要等孙德胜开口才会牵扯到他。”
“孙德胜会开口吗？”
沈清漪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要看省里调查组的力度了，不过好消息是省里来的人不归市里管，周明远的手再长也伸不到省里去。”
陆川这下算是听懂了。
“你今天回去把所有的材料再整理一遍，备份三份，一份存处里，一份给我，一份你自己记得收好。”
沈清漪随后站了起来：“接下来几天，你可能会接到一些电话，有问情况的，也有探口风的，当然，不出意外的话也会有让你高抬贵手的，但记住，不管是谁打来的，你都只说一句话就好：那就是以省里调查组的结论为准。”
“我明白。”
陆川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清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忘了，陆川，你今天得罪的人恐怕比你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陆川回过身来，依旧淡定：“我知道。”
“你不怕？”
陆川沉默了一下。
“怕，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沈清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陆川随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公文包里的材料全部拿出来一份一份的清点，按照沈清漪的要求分好之后，方远也推门而入，表情还有些微妙。
“陆川，周绍辉走了。”
“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他下午从新北区回来之后就没回过处里，听说直接开车走了，有人看见他走的时候脸色铁青，把车开得飞快。”
陆川没有接话。
“还有一件事。”方远走进来压低了声音，“孙德胜的老婆下午去了管委会，在孙德胜的办公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抱了一个纸箱，不知道装的什么。”
“管委会的人没拦？”
“谁敢拦？孙德胜虽然被调查了，但还没免职，他老婆来收拾东西，谁都说不出来什么。”
陆川沉默了几秒，孙德胜的老婆去收拾东西，说明孙德胜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怕的不是调查组查出项目的问题，而是怕他老婆留在办公室里的东西被调查组翻出来。
“远哥，你帮我盯一下孙德胜那边的动向，不用刻意打听，有什么风吹草动告诉我就行。”
“好。”
方远走后，陆川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随着窗外的天渐渐昏暗，走廊里的灯也一一亮了起来，陆川这才想到了自己之后的计划。
他随即拿起手机给苏晚亭发了一条消息：“晚亭，德信商贸和孙慧之间的那笔转账记录，你能帮我调成正式格式吗？省里的调查组要用。”
苏晚亭的回复很快：“可以，明天早上发你邮箱。”
“谢谢。”
孙德胜这个薄弱环节比他预想的还要脆弱，周绍辉以为他能扛住，但孙德胜的老婆已经开始往外搬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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