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染血红妆
“你说什么！”黎姬的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欧阳临惊慌失措又带着无限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你说昕儿她都知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的身后跟着包拯和衙门的一干衙役。
欧阳临却顾不得其他，他冲向前去一把抓起黎姬的胳膊：“你再说一遍！你告诉我，全都告诉我，昕儿她都知道什么！他怎么可能都知道！”
“欧阳临！”黎姬再看道欧阳临发的时候，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她挣扎着摆脱了欧阳临抓着她的手臂，然后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你竟然还敢来！你这个杀人凶手，无耻小人！”
黎姬骂着又突然就笑了，她脸上绽放出一抹美艳绝伦的笑容，她说：“欧阳临，你知不知道，昕儿她早就知道你不要她了，她知道你要杀了她了。她早就知道她再也等不来你的十里红妆八抬大轿了。所以那段日子她开始做嫁衣，她跟我说晚了就再也穿不上……我之前不明白什么意思，可现在我明白了。昕儿真傻，她明知道你要杀她，却还是去了，穿着嫁衣去了！你以为昕儿为什么会写出遗书？你以为昕儿为什么会穿着大红嫁衣去赴约？你以为昕儿就真的心无所念要唯有一死了之了么？欧阳临，你终究是傻！傻的人不清楚现实！你杀了昕儿，你以为你杀了昕儿你就可以解脱了么？不！你会永远活在对昕儿的念想之中，因为你爱她！”
“她知道……她竟然都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知道了还要这样做，为什么！”欧阳临脸上慢慢的不可置信，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就像濒临破碎了一般，突然好疼好疼，疼的让她无法忍受。
他的脑海中突然就开始浮现出了这些年来胡小昕的一颦一语，耳边似乎也想起了她含笑的轻唤，就像她就在她的身边一般的轻声唤他：阿临，傻阿临……
“昕儿……昕儿……”欧阳临的脸上早已落满了泪水，他的语气突然开始变得慌乱起来，眼里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他似乎疯了一般，猛地拉住周围的人的胳膊一个一个的问：“昕儿呢？我的昕儿呢？我要娶她的！我要为她铺十里红妆的！昕儿呢？昕儿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所以才不出来见我的？昕儿呢，昕儿在哪！你们把我的昕儿还给我，还给我好不好！”
欧阳临疯了……简颜这么想着偷偷抹掉了眼角溢出的泪水，明明她是觉得这种人不值得可怜的，可是还是在他那哭的像个无助的孩童的泪水中感到了一丝的悲哀与酸涩。
人总是这样，在失去后才会发现它的珍贵，然后开始追悔莫及。
欧阳临就是这种人的典范，他是不值得可怜的，可他又无疑是可悲的。然而更可悲的却是那个连死都要为他而死的胡小昕。
欧阳临依旧像疯了一般，喊着胡小昕的名字，泪流满面，他拉住简颜，简颜不忍的撇过了投，他不气馁又去问别人，一个个的问着：“昕儿在哪？你们看到我的昕儿了么？昕儿还在等着我娶她呢！”
在看到黎姬的时候欧阳临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他一把拽住黎姬，狠狠的攥紧了她的手腕，小心翼翼中又带着期冀：“黎姬姑娘，你一定知道我的昕儿在哪对不对？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昕儿在哪啊！”
黎姬的像是根本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她抬着头对向了欧阳临的目光，露出了她今生最为恶毒的一个微笑，她说：“死了啊！昕儿死了，她穿着红嫁衣死了，她等不到你的十里红妆只能用血给自己铺了一个十里红妆。你忘了么？她是被你亲手杀了的啊？”
“我杀了……昕儿？我杀了昕儿？”欧阳临闻言就像是听到了这个世上最恐怖的话语一样，他的表情变得恐慌起来，他害怕的后退了几步，像疯子一般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杀了昕儿？我爱她啊我爱她啊……”
说着他夺门而出。
门外的衙役想要阻拦，却被包拯大手一挥阻止了。
“让他去吧。”包拯叹了口气道：“他不会逃的。”
包拯说对了，欧阳临果真没逃。
三日后，欧阳临穿着新郎服，胸前佩戴者一个大红花，他骑着高头大马，朝着那个他一辈子都不愿意触碰的地方缓缓骑去。
欧阳临站在这个他永远都不愿意再去面对的深巷中，透过摇曳的枯枝残影，他依稀又看到了那个会温柔的唤他傻啊临的女子。
他微微的扬起了嘴角。
这个时候简颜和伊斯诺正在跟包拯做最后的道别，接到消息的三人再也顾不得其他赶紧朝欧阳临那赶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简颜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刺眼的鲜血在空中喷射而出的轨迹。
匕首插入身体，血像那晚一般喷涌而出。欧阳临缓缓的伸出了手，就像是在他的对面也有一个人朝他伸出了手一般。
他胸口的那朵大红花在秋风下，一晃一晃。
血顺着他的身体缓缓的流淌着，与胡小昕的血融为一体，远远望去，竟像是铺了红妆一般，鲜红，刺眼……
欧阳临死了。简颜的眼睛里却干干的，有些哭不出来了。
她想，也许对于欧阳临和胡小昕来说，这才是最好的解决吧。
他终究还是兑现了对胡小昕的那个诺言，他终究还是去陪了胡小昕啊……
简颜吸了吸鼻子，转头才发现身边已经只剩下了伊斯诺，包拯和他的衙役们早已赶到了欧阳临的身边。
简颜突然有些不想呆在这里了，她觉得空气中飘着的那股铁锈味让她的鼻子难受极了，于是她拽了拽伊斯诺的袖子，说：“呐，伊斯诺，咱们现在就走吧。”
伊斯诺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说话，温和的目光里全是简颜不懂的情绪，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对了。”简颜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她问道：“刚刚在包拯那里他跟你说了什么？秘密？”
“不。”伊斯诺摇了摇头：“他向我证明了地球人的智商。”
“恩？”
“他发现我的身份是假的了。”伊斯诺笑了笑：“当然我也不会留下来等他以假冒官员之名把我们抓起来的。所以，走吧简颜。”
……
不远处的包拯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转头，他眼里闪过了几丝莫名的情绪，最后化作一声叹息：“罢了……”
再看包拯所望之地，哪里还有那一男一女的身影，只空留几片枯叶飘扬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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