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黎明之前
沈曦走的很早，沈黎知道，他不想和宁斐碰面。
宁斐来的时候，阳光正好。他缓慢的走近沈黎，而后猛地把她抱进怀里，湿润的液体透过她的病号服，印在她身上。
沈黎打发走了助理和医生，轻轻安抚宁斐“我没事，不要这样”
“为什么没找我？”他低沉着嗓音问她。
沈黎知道，他问的是那件事被揭开之后，她既然没在沈曦那，为什么不联系他“当时心很乱，不知道自己是谁。觉得你也好，哥哥也好，都是沈妙的，不是我的。”
宁斐离开了一些她的身体，用通红的眼睛望着她“我不认识什么沈妙，我只认识你。你是沈黎也好，不是也好。陪了我八年的人是你，我爱的人，也是你。”
“当时只想着逃避。找了一堆的事情充实自己。如果不是偶然碰上哥哥，也许现在已经订婚了，结婚也未可知”沈黎没有掩饰。
“你宁可跟一个认识不久的人订婚，甚至结婚，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宁斐再不复从前的冷静，眼中尽是悲伤。
“我只想过平淡的日子。”沈黎对他说着“从前你我之间种种，你伤我也好，拿捏我也好。都只是因为我是沈家的人。而今我不是了，我想过属于自己的日子。”
“那我呢？”他问。
“我想自私一次，让自己有个安稳的下半生”她答。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几个字，宁斐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说了完。
沈黎轻轻抚上他的眼角，碎金阳光里，他的弧度失去了冷硬，显得柔软“我不能选择，起码现在没有办法。哥哥和你，对我都很重要。”
“无论你怎么选择，这辈子我不会再爱，也不会娶除你之外的任何人。”宁斐一字一句说着，像是誓言。
“别这样”沈黎蹙着眉头，劝他。
宁斐低头吻住她的唇，拼了命的掠夺，像在沙漠中看到绿洲的人一样。长久的纠缠，不愿意分开。
身体习惯了这个人，但幸好还有理智。沈黎把宁斐推开了一些，睁开眼睛，去看他眉宇间的疲惫“去客房休息下，倒倒时差，别太累了。”
奈何宁斐的精神一向很足，他挤在她一米二宽的病床上，陪着她看电影玩儿手机。午饭是两个人一起吃的，他拿着小勺，一点点的喂她，脸上有笑容。
半下午的时候，戚嘉敲门进来，给了宁斐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手包。
宁斐一手抱着沈黎，一手打开手包，把里面的东西给沈黎看“你在美国的身份一直保留着。我存了几笔钱，这几张是国外银行的，这几张是国内的。剩下的是我的副卡，没有限额，国内国外都可以用，你收着。”
“我不要”沈黎把东西推给宁斐“我找到工作了，可以养活自己。你和哥哥的钱，我都不会要。我和哥哥说过，也和你说一次，爱情于我，是最最干净的东西。我不希望参杂金钱或者利益”
“你要出去工作？”宁斐把包放在床头柜上，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是啊”沈黎回答“在外面的三个月，我一直是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昨天我找到了个兼职，还蛮不错的”
宁斐的唇弯了个弧度，却是苦笑“我这辈子就花过两个女人钱，一个是我母亲，一个是你。对于母亲，我还能反哺尽孝。对你，却从没有过机会。想想都觉得可笑，我也算有钱，你却一分都没花过我的。”
沈黎握着他的手安慰“你送过我一块玉，只不过被我送人了。那玉也挺贵的。还有定的粥，想想都觉得贵的吓人。”
“你从没主动花过，都是我强迫你接受的”他低头去寻她的眼睛。
“我以前没花过，以后也不会花。”沈黎关掉电影的声音，对他说“我不想再依附任何人，不论是哥哥还是你。我独立，才可以在不如意时，骄傲转身重来。而非把自己越陷越深。你们不要总想着圈养我。”
宁斐不语，从前有机会时，他不屑一顾。如今，他捧着财富奉在手中，她却拒绝了，连个笑脸都不肯给她。
沈黎认真对他说“没有锦衣玉食也可以过的很好。”
宁斐极快的压制住了情绪，语气平淡的问“找了什么工作，辛苦吗？”
沈黎回答“给一家卖鞋子的网店当模特。医生说左手的功能短期内回复不了，我打算再找找有没有类似的工作。”
“赚的够花吗？”宁斐同沈曦一样，担心沈黎的生活。
“暂时不够，所以想着尽快再找一家兼职，应该就差不多了。等有了积蓄，再自己做。”沈黎微微弯了弯嘴角，是对未来的向往和信心。
“住在哪里？吃饭怎么办？谁来照顾你？”宁斐连续发问。
沈黎习惯了宁斐和沈曦的强势，也不觉得什么，一句句的跟宁斐解释“哥哥还没同意让我搬出沈家，不过我会想办法。吃饭完全可以自己做，从前也是我做给你吃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如果想找我，或者一定要照顾我，就请我吃顿饭，省我个饭钱。”
宁斐没再发问，也没有劝说。
沈黎知道，宁斐和沈曦一样，肯定会想尽了办法帮自己。可是真的不需要了。
宁斐没有陪她吃晚饭，他在沈曦到达医院楼下时离开。像是有默契一样，他来，他走。他走，他来。
沈曦一进来就看见放在床头柜上的手包，拿在手里翻了两下，扔回了柜子上。
“他落下了，哥哥让人给他送回去就好”沈黎靠着病床，坦然的说着。
沈曦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揉在怀里“哥哥不反对你收礼物，你也收下哥哥的礼物好不好？”
沈黎无力的反驳“阿黎说过的，要独立。哥哥也想阿黎早点做出选择吧？”
“想，也不想”沈曦吻过她的额头，才继续说了下去“如果阿黎心里想的那个人不是哥哥，哥哥宁愿阿黎一辈子都不选择”
“脚踩两只船？”沈黎抿了抿唇问。
沈曦一怔，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剑眉皱了又开，再皱再开，回了句“算是吧。”
沈黎脸腾的一红，干干的咳了一句，忙扯开话题“哥哥今天忙吗？天气干燥，有没有多喝水？”
“忙，都没顾上。晚上阿黎要多陪陪哥哥”沈曦声音软了下来，慵懒性感的嗓音里，带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不知道是不是宁斐的到来，让沈曦有了危机感。他洗漱完躺会床上时，格外的磨人。哄着沈黎一边又一边的承诺不离开。临睡前，掠过唇瓣的吻，也变成了抵死纠缠的深吻。
沈黎好容易安抚了沈曦的情绪，把他哄的睡着了，已经是深夜了。
翌日，沈曦走的不早，八点多才磨磨蹭蹭的离开，离开前又是一通的厮磨。沈黎送他离开后，忙拿了药膏蹭在自己微肿的唇上。
宁斐在沈曦离开后五分钟，进了房间。因为沈黎已经吃过早饭了，他端着碟子里切好的水果，陪着她看电视剧，时不时的喂几口。
喂着喂着，他就从床头的沙发到了她的病床上，又是一上午的耳鬓厮磨。沈黎有点崩溃，觉得这样下去，自己非精神分裂了不可。偏偏宁斐跟沈曦都是那么强势的性子，人欺上去，根本由不得自己拒绝。
宁斐为了跟沈曦一争高下，也真是费了心思。连个吃个午饭，都能玩儿出花样儿。沈黎坐在他腿上，连反抗都省了，由着他一道菜两口的喂了足有一个小时。
“把我喂的再刁钻也没用”沈黎看着几十道每碟只吃了两口的菜，对宁斐说。
宁斐还是那副样子，没什么表情，把沈黎抱回到病床上，挤了上去“看以前追的那个韩剧可以吗？”
沈黎鼓着嘴，也不知道该合作还是反抗，干脆靠在床上看韩剧。
看了半集，电话就响了。是羽小萍。
“沈黎，我朋友的店，也要找个模特，你要过来试下吗？”羽小萍问。
“要”沈黎腾的坐直了身体，有点不相信，这等好事能落在自己身上。
“现在两点。你四点前能赶到我这里试拍吗？”羽小萍又问。
“能，谢谢您了。我现在就往您那去，地址发到我微信上”沈黎推了推宁斐，指了指衣柜的方向。
“好，咱们一会儿见”羽小萍挂了电话。
沈黎坐在车里，身边是宁斐，前排的司机是沈曦派来的陌生面孔，副驾驶上是老三。真是诡异的组合。但车是宁斐的，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这边置了产业，看样子时间不短了。
沈曦派来的人，坐在前头的那辆车里开路。宁斐带来的人，坐在后头那辆里跟着。浩浩荡荡的到六环边上羽小萍的工作室时，已经三点半了。
都说同行是冤家，但羽小萍做的是休闲时尚类型，她朋友的店走的是OL路线，倒也算不上竞争。
沈黎面对镜头有些紧张，好在条件不错。拍出来的照片几乎不用修，简直不能再省事了。
羽小萍的朋友尧冰当下就跟沈黎定好了。还是按照原来的价钱，但她店里上新快，平均每个月至少有四十多双。
沈黎差点就欢呼了，痛快的跟尧冰交换了电话微信，还留下了她工作室的地址。
因为要赶着回去陪沈曦吃晚饭，沈黎没敢耽误。宁斐把她送到楼下，看见了沈曦的车，所以没上去。把她压在车门上，拥吻了一番，才放她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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