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他好怕
护士进来换了一次输液袋，量了一次体温，说没什么大碍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
楚聿州站起身去和护士说了几句什么，闻眠摸到了枕边的手机。
屏幕上躺着几条未读消息，苏秀清打来的未接电话有四个，最近一个是十分钟前的。
她还没来得及回拨，电话就又进来了。
她按下接听键。
“乖乖？你现在怎么样？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我刚听你辅导员说你出了车祸......”苏秀清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截，带着明显的慌张。
“妈，我没事。”闻眠放轻了声音，“就是碰了一下额头，缝了几针，医生说不严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真的？”苏秀清依然有些不太放心，“你别骗我，要是严重的话我马上过去。”
“真的没事。”闻眠说道，“就是一个小伤，养两天就好了。你不用过来，来回太折腾了。”
苏秀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缓下来：“那就好....那你自己注意点，有什么不舒服的及时跟医生说。”
“对了，你男朋友在你旁边吗？”
“在。”闻眠看了一眼正俯身把床头柜上那个空水杯拿去倒水的人，“他一直在。”
“那就好。”苏秀清说，“有人陪着我就放心了。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晚点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闻眠把手机放在枕边，看着楚聿州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醒来后这几天楚聿州有点怪怪的。
以前他在她身边的时候，因为他有肌肤饥渴症，所以他总是会和她有很多贴贴的小动作。
会凑过来求吻，放松时也喜欢从身后抱住她。
但是现在他有些不一样。
虽然他一直陪在床边，一步也没有离开，但是每次他靠过来想要和她亲密的动作却有些僵硬。
她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但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还是让她有些不舒服。
“楚聿州。”闻眠开口。
他在床边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闻眠看着他，没有伸手去接那个苹果。
楚聿州的手悬在半空，见她没接微微偏了一下头：“怎么了？不想吃？”
“你先吃。”闻眠说。
楚聿州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但是犹豫了不到一秒，他就听话地将苹果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还没等他说什么，闻眠就轻轻俯身握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扬起头吻了上去。
苹果的清香在唇间弥漫开来，她很少主动亲吻楚聿州，两个人之间主动的也往往是楚聿州。
她的舌尖顺着他的唇缝探进去，苹果的汁液从唇外溢出来。
楚聿州的动作猛地顿住了，削好的苹果从他指间滑落到地上，洇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自从恢复记忆之后，他一直在控制自己。
他怕自己靠近她太近就会控制不住力道，怕自己收紧手臂时不小心碰到她额角的伤口，也怕他的靠近会给她带去厄运。
所以最近几天他都是绷着身子，尽量不去靠近他的妻子。
但是这些天的压抑被闻眠的这个吻撬开了一条缝隙，他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就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他的妻子，是真实的，温热的。
他亲得又重又急，舌尖扫过她唇齿的每一寸，想要拼命克制，但是又控制不住地想要狠狠地抱紧她。
明明为了保护她，应该离她远一些的，可是一想到要和她分开，胸口就涌上来一阵钝痛。
如果要和她分开的话，他还不如去死。
但是他不能，他怕世界再重启，他怕他的小乖就不是原来的小乖了。
他好怕。
楚聿州的吻带着一种疯狂，像是要把这些天的压抑，那些痛苦的回忆全部碾碎在两人交缠的唇齿之间。
闻眠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来。
“......楚聿州，”她在被他亲得发软的喘息间隙里低低地唤了他的名字，“你勒得我有点疼。”
楚聿州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立刻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眼底翻涌着慌乱自责，还有因为自己的失控而感到的害怕。
他的眼眶边缘有一点隐约的湿意，尾音发颤：“......抱歉。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我...”
闻眠看着他有些泛红的眼眶，一时间想要说出口的话停住了。
为什么她还没有说什么，楚聿州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要哭了？
是因为这次车祸把他吓到了吗？
可是她也没有受太大的伤啊，楚聿州为什么这么不安？
“楚聿州。“她声音还带着方才接吻后的软意，“你上次不是说想要和我同居吗？我答应了。”
闻眠抿了抿微微有些肿的嘴唇，眼眸亮晶晶的，缓缓朝他扬起一抹笑。
“等我出院了，我就搬过去。到时候我们天天都会在一起。”
——等我们结婚了，我们就天天在一起好不好？
上一世闻眠的话在他脑中响起。
楚聿州愣在那里，眼泪忽然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闻眠本来正弯着嘴角看他，看到那滴泪的时候，笑意微微一滞。
她在病床上站起来，然后伸手捧住了楚聿州的脸颊。
他的脸在她掌心里微微僵了一下，想要躲开却又舍不得退后。
闻眠低下头，慢慢把他脸上的眼泪一点点吻去。
“好了好了，”她轻声哄道：“不就是头上破了个口子吗，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不许哭了，天天哭哭哭的，把我的福气都哭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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