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楚聿州不是人
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独立的建筑前面。
外观很低调，楚聿州刷卡推开门，侧身让闻眠先进去。
闻眠走进去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傻了。
空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一整面落地窗透进来午后的阳光，落在深蓝色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地晃动。
池水清得见底，池边摆着几把白色的躺椅。整个场地安静极了，只有水循环系统低低的嗡鸣声，除此之外什么人都没有。
“学长，”闻眠转过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楚聿州放下手里的包，回答道：“嗯，包场了。”
包场？？
闻眠的脑子宕机了一下，“学长这样不会太破费了吗？本来就是我的事情，现在你为了教我还要花钱......”
她越说越觉得这阵仗也太过了。
她只是补个游泳课，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为了这个专门包一个私人的场地，总让她觉得心里不踏实。
楚聿州听了闻眠的话，倒是没忍住笑了一下：“不会破费，这家游泳馆是我的，而且没有人的话，你应该也会更放松一些吧。”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补充道，“毕竟不会怕自己游不好，被人看见丢人了。”
闻眠：“......”
我游的不好你不是能看见吗，在你面前丢人难道不算是丢人吗？
888迫不及待地在脑海里接话：【这题我会，楚聿州不是人。】
闻眠被老八这句噎得差点呛到。
她沉默几秒，最后才憋出一句：“那、那我尽量游得好一点，不然都对不起你这个场地。”
楚聿州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不用尽量，我教你。”
他说完朝她身后侧了侧头：“那边是更衣室，你可以去换泳衣了。换好了出来，我教你。”
闻眠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两扇磨砂玻璃门。左边门边挂着女更衣室的标识牌，右边是男更衣室。
她点了点头抱着包快步朝女更衣室走去。
更衣室很干净，镜面擦得透亮，台面上摆着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和叠得整整齐齐的浴巾。再往里面是专供游泳出来的洗澡隔间。
闻眠把包放在长椅上，开始换衣服。
是一件浅蓝色的连体泳衣，款式很保守，裙摆式的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没有什么花哨的设计，只在腰侧有一道细细的白色条纹，衬得整个人的线条干净又柔和。
自从练了游泳她也买过几件泳衣。
差生总是文具多，她一开始一直坚信是泳衣影响了她的发挥，练到后面才承认是她自己太菜的事实。
她换好泳衣，把脱下来的衣服叠好放进包里，然后推开更衣室的门。
走出去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朝泳池那边看了一眼，脚步顿住了。
楚聿州正站在池边等她。
他上身穿着黑色的泳衣，面料贴合地裹住他的肩膀和腰线，勾勒出利落的身形轮廓。衣摆收进泳裤里，衬得腰腹的线条清晰分明。
他应该是刚刚有下过水，发尾带着湿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把他肩头的水珠照得微微发亮。
他听到脚步声偏过头来，墨绿色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闻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拽了一下泳衣的下摆，小声说：“......我换好了。”
楚聿州收回目光，神色平静：“下去吧。”
闻眠听到他的话点点头，从池边的阶梯上慢慢走下来，水波在她脚踝处荡开一层层细碎的涟漪。
她在浅水区站定，水刚好没到她胸口，浅蓝色的泳衣浸了水之后颜色稍微变深了一些，像一尾安静停在水中的鱼。
楚聿州也跟着下水，下水时他的指腹在池壁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在压什么，但那种发自内心的渴望确实在看到她的时候，像藤蔓一样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
闻眠浅蓝色的连体泳衣剪裁简洁，裙摆式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腿。
领口停在锁骨下方，那截纤细的脖颈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水珠顺着她的肩线滑下来，沿着她低头的弧度滑进领口，隐没不见。
“水凉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尾音微微压着。
闻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站在池子里，仰头回答：“嗯，不冷”。
她和楚聿州离的有些远，怕不好教，于是往楚聿州的位置走了两步，水波在她身前荡开，一圈一圈地散出去。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水面上，把她的影子映在池底，随着水波晃成一片浅蓝色的碎片。
楚聿州看着那片晃动的影子，忽然有点后悔教她游泳这个决定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克制，可当看到她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
“今天先练换气。”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你先游一段我看看，不用太快，把动作做完整就行。”
闻眠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水里。
浅蓝色的身影在水下划开一道清晰的弧线，裙摆式的泳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露出大腿根一小片被水光浸透的皮肤。
她憋着一口气扑腾了五六米，动作还算连贯，但到换气的时候又卡住了。
抬头的一瞬间手脚就乱了节奏，整个人开始往下沉。
一只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楚聿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游到了她身侧，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泳衣传来温热的触感。
“别慌，”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抬头的时候腿不要停，继续打水。”
闻眠被他托着勉强稳住身形，大口喘着气，脸颊因为憋气泛着一层薄红。
“我......我每次一抬头就忘了手脚的事。”
“正常，初学者都这样。”楚聿州松开手退后半步，“再来一次，我在旁边看着。”
闻眠点了点头，又深吸一口气埋进水里。
这次她刻意提醒自己，在抬头换气的瞬间也努力维持着打水的动作。虽然还是往下沉了一点，但比刚才好了不少。
“有进步。”楚聿州站在她旁边，语气里带着一丝肯定，“再来几次应该就能连贯起来了。”
闻眠被夸得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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