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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不是在早恋？”教导主任紧盯着你们，仿佛他是FBI的探员，可以根据你们的微表情判断出你们的谎言。

　　别看教导主任画风挺犀利，据说他任教化学的十二班的班花虫虫深深地暗恋着他，为他风度翩翩的秃头所醉倒。大概因为这个缘故，这个各方面都很严厉的男人，对学生暗地里早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班长除了入学分班考缺考——因此而没有分进一班和二班，在之后的考试中确是一直稳据第一的，若是班长传出早恋绯闻，会对其他学生，尤其是一些优质学生也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你还是比较淡定的，你知道你要是和另一个男生早恋，估计教导主任都不会睬你一眼，这事主要还看班长的态度。

　　你就那么淡淡地瞄了班长一眼，班长比你还淡定：

　　“没。”

　　因为中国不提倡学习期间的恋爱风气，其实一直到大学，同班同学谈恋爱都有点尴尬。尤其是班级就这么几对的话，大家都爱拿他们起哄、打趣。被老师知道早恋本身倒没什么可怕，可怕的是老师使出绝招——叫家长。所以不承认是最好的。

　　但是教导主任不愧是一名有经验的老【删除】司机【删除】教师兼FFF团灵魂旗手。他就那么“一切尽在掌握”地一笑：“呵呵，那老师就放心了。老师其实也是相信你的眼光的。”

　　|_?)来了，放大招了。

　　要是普通的二愣子学生估计觉得和老师打哈哈混过去挺好的。但是教导主任那话里暗示的不就是说女生配不上男生吗？

　　不管承认不承认，都不是个好。

　　你觉得心里有些憋屈，你突然很想跑掉。你不明白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仿佛你是一个看客，身边的人离你那么远。

　　但是班长突然抓住了你的手，他就淡淡地回了一句：

　　“嗯，我也信。”

　　最后班长用下个月不参加奥数比赛威胁到了教导主任:-O。

　　*

　　晚自习。

　　你也随大流写着作业，偶尔抬头看看窗外——黑暗与灯光交织的玻璃窗面，像水晶那么美。

　　以往你的目光总是习惯去追寻对楼屋顶那随风飘荡的孤独的竹丛，现在你不知怎么一眼就看到了倒映在玻璃镜面上班长的身形。

　　他严谨的镜框后黑亮的眼睛，像是夏夜的星辰……

　　不过等你回过头去看他，就见他垂着睫毛，一脸认真地在几何图上画辅助线。

　　错觉吗？

　　你狐疑地眨眨眼，又写了一会数学题——你擅长解题，却不擅长算数。哪怕能找到方法解出难题，也可能因为8-5＝4这种错误而算错答案，这导致你解题速度偏慢，时间都数都被用来验证了。

　　你算累了，想到刚刚班长也在做这题，就想偷偷看一下他的答案来验证一下。结果你看到，班长刚画好辅助线，在空白处写上一个草书的“解：”。

　　……班长咋算得比你还慢？

　　你转了转眼珠，又转头看向一边，装作去看窗外的样子。

　　你就看到班长转头看着你，你微微歪了下头，他就重又转了回去。

　　你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动着，以比他以往慢了好几倍的速度解着一道不太难的题。

　　你就想起老舍写的一段话：

　　“一个是凝视，极短极快，可是千真万确的是凝视。只微微的一看，就看到我的灵魂，把一切都无声的告诉了给我。凝视，一点也不错，我知道她只须极短极快的一看，看的动作过去了，极快的过去了，可是，她心里看着我呢，不定看多么久呢；”

　　你就把视线从一个他移到另一个他身上去，由微笑移动到微笑里去，你忘了像往常一样观察玻璃窗中的你是否看上去得体又可爱——这一点以后都会有另一双眼睛来真诚地告诉你——因而就没有发现自己嘴角这一抹像是偷腥的猫的有点坏的、却不可抑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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