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棠掌勺，家的味道
陆衍见她们出去了，也跟着站起身，对罗氏道：“伯母，我去帮忙打水劈柴。”
罗氏连忙拦住他，语气比之前亲热了不少：“哎呀，你坐着就是！今天你是客，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她转过身朝门口喊了一声：“正哥儿！过来陪着陆衍说说话！你们年纪相当，也聊得来。”
沈正早就对陆衍一手打猎的本事好奇得心痒难耐，眼见他娘终于点了他的将，立马兴冲冲就跑去陆衍身边坐了下来。
沈青山见儿子总算派上了用场，也不再去管他们，他转过身，又跟周大叔聊了起来。
周婶子则拉着罗氏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陆衍这些年的不容易，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
罗氏反过来劝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也亲热。
孙媒婆坐在一旁喝着茶，看着这一屋子喜气洋洋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成了一对儿，可真好呀。
午饭男女分了两桌。
男客一桌，女客一桌，各摆了六个菜，取的是六六大顺的吉利意思。
今日全都是沈棠掌勺，林氏他们给她打下手。
按着林氏的说法，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必须得先抓住他的胃，就咱小妹这厨艺，必须得让那陆衍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
王惠兰笑骂她个促狭精。
今日的菜系是蘑菇炖鸡，蘑菇是之前他们上山采摘晾干的，鸡是今日一早沈青山在后屋杀的，没有惊动沈棠。
还有沈正去河里摸的新鲜肥美的河鱼红烧了，一小盆豆角茄子炖腊肉，一碟子辣椒炒鸡蛋，凉拌黄瓜丝以及小葱拌豆腐。
一道道鲜香四溢的菜被端上桌。
孙媒婆往桌上一看，啧啧道:“这菜看着就好吃，她舅母，你这手艺可真不错！”
王蕙兰笑道：“孙大姐，这你可就看走眼了。”
她朝沈棠努了努下巴，语气里满是骄傲：“今日这菜啊，可全是我家外甥女一个人掌勺的，我跟她嫂子，不过在旁边帮着择择菜、打打下手罢了。”
孙媒婆惊讶地看向沈棠，“沈姑娘还有这手艺呢！”
她的目光落在沈棠那双白皙纤细的手上，“看来传言真是不假，这沈家姑娘，还真有一双巧手啊！今天这媒算是做对了，好姑娘就该配陆家这般掏心掏肺的好儿郎才是！”
沈青山跟罗氏分别招呼着两桌客人，笑着让大家都尝尝。
周大叔夹了一块蘑菇炖鸡，一边吃一边冲陆衍竖大拇指：“这手艺，你日后可有口福了！”
陆衍夹了一筷子炖菜，放入口中，这似曾相识的味道，不由让他想起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小，他娘在灶台前忙活，他蹲在灶膛前帮着添柴火，满屋子都是炖菜的香气。
后来那间灶房就冷了，再也没有过这种味道。
他抬起眼帘，目光不自觉地往隔壁女桌上瞟了过去。
正好沈棠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两张桌子的距离，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陆衍朝她微微笑了笑。
那笑容不大，却透着真真切切的欢喜。
沈棠偷看被抓个正着，心虚的低下头去，手里的筷子在碗里轻轻搅着。
她没再抬头，只是耳朵上漫上的淡粉色出卖了她的心慌。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宾主尽欢。
饭后，沈青山领着全家将陆衍一行人送到了院门口。
两边人寒暄了几句后，陆衍看了沈棠一眼，驾上牛车离开了临水村。
送走了陆家一行人，罗远看了看天色，也开口道：“桂花，妹夫，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得回去了。”
沈棠站在罗氏身边，闻言拉着王蕙兰的袖子不舍道：“舅母，要不多住一晚吧？”
王蕙兰笑着拍拍她的手：“不了，你小弟明日还得去学堂，夫子说他学问好，让他不可辜负光阴，功课一日也耽误不得。”
王蕙兰又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眼里满是欣慰：“今日看着你终于觅得如意郎君，我这心呀，也算是放下大半了，陆衍那小子，舅母看着不错，说话实在，人也稳重，不是那等花里胡哨的，这次，你爹娘没看走眼。”
“舅母回去再给你做身衣裳，等他们来下聘的时候穿，到时候一定给你打扮得更漂亮。”
罗氏在一旁听见，有些过意不去：“大嫂，你看，又得麻烦你了。”
王蕙兰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语气里却满是亲昵：“我给我自己闺女做衣裳，麻烦我乐意！你当初可是应了我的，棠棠也是我家的半个闺女，这话还算不算数了？”
罗氏无奈地笑了，连连摆手：“是是是，算数，当然算数，棠棠多个人疼，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蕙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正要转身，忽然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对沈棠道：“哦，对了，我昨日回去的时候，在村口碰见小念了，她让我给你带话，说她这些天都在家帮她娘做豆腐，天天被拴在豆腐坊里出不来，让你得空了去看看她，俩人说说话，她说想你了。”
沈棠听到“小念”这个名字，脸上笑的更欢了。
“我知道了，舅母你跟小念说，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去找她。”
王蕙兰点点头，上了牛车。
罗启阳走上前来，认真地说：“姐，我在学堂学了画画，等你下次回去的时候，我把你屋里给你挂上我新作的画。”
沈棠伸手捏了捏他还有肉乎乎的脸颊：“谢谢阳哥儿。”
罗启阳皱起眉头，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我都是大人了，不要捏我的脸！”
大家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了起来。
笑声穿过院墙，飘散在夏日的午后。
等陆家跟罗家人都离开了以后，白石洼的穷猎户今日上沈家提亲的消息，还是很快就传遍了临水村的各个角落，
“听说了没？白石洼那穷猎户，今儿上沈家提亲去了！沈家闺女名声坏了，日后也只能去那山上吃苦咯！”
“也不见得吧？要是真去受苦，那怎么郭家提亲人家没应呢？那天在沈家门口，可是闹得不好看。”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咱不知道的事？”
又有人插嘴道：“我可听说了，那猎户今日上门，带的礼可不少呢！还是驾着牛车来的。”
最先开口的那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嗐，面子功夫呗，你等着看下聘的时候什么光景就知道了。”
一群人在大槐树底下讨论着，这闲话也像自己长了脚，顺着夏日的热风，一路就传到了郭家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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