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长老院

六院门口，石牌坊高高立着，上面刻着"六院"两个古篆，笔力遒劲，漆色如新。

张野站在牌坊底下，抱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阻拦意味："圣女，前面是六院。"

姒玖脚步没停，白衣从他身边掠过，仰头看了看牌坊："我当然知道是六院了，难道我不能进吗？"

张野硬着头皮跟上："这……这是长老们和张家正式族长住的地方。"

姒玖回头看他，挑了挑眉："你家大人不是说我随便挑吗？"

张野："……"

他家大人应该说的是五院吧？

五院！五院！不是六院啊圣女大人！

姒玖看着他脸上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嘴角动了动。

"圣女，"张野做最后的挣扎，"长老们年龄都大了，经不起你打呀！"

"哦？"

姒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十八不知什么时候又松开了，飘带缠在指间，泛着淡淡的银白光。

她抬眼，目光在张野身上上下扫过。

"看你这身板，应该经得起吧！想来试试它抽在身上的滋味吗？"

飘带"啪"地轻响一声，在空气中甩了个花。

张野："………"

他后背一凉，想起张瑞山被电得头发炸起的画面。

他打不过。

他绝对打不过。

而且他只是个负责带路的。

他深吸一口气，果断转身，大步走到前面。

"圣女，六院地形复杂，我还要给你带路。"

姒玖收了飘带，满意地"嗯"了一声："赶紧的。"

"是。"

姒玖站在大长老院子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往里看了一眼。

院子收拾得倒是齐整，但空得过分——连个扫地的下人都没有，石阶缝里长了草，显然很久没人住了。

"怎么是空的？大长老人呢？"

张野站在她身后，声音压低了些："大长老在很多年前，因为天授发作，性情暴乱，被族里管控起来了。"

姒玖转过头看他："天授，不是应该失忆吗？"

张野摇了摇头："不是的，圣女。张家人的天授是没有固定规律的。大概每个本家子弟在成年后……都会迎来天授，但有的人一生可能只有一次，有的人会反复出现，而且每次程度不一样。"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们将其分为了三类……"

"第一种是轻度。"他竖起一根手指，"表现出来的人可能只是忘记了一点点过去，但记得回张家的路。就像……圣女之前一样，无论去到何方，都知道回长白山。"

姒玖指尖微微一顿。

像她之前一样。

张野以为她是轻度天授失忆。

她没纠正。

张野继续说，竖起第二根手指："还有一种是中度。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保留最本源、最本能的欲望——吃喝拉撒。吃饭只是因为饿了，喝水只是因为渴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就像尽安少爷一样。"

"张尽安？"

"是。他是大长老的孙子。"

姒玖想起那个小傻子……原来如此。

中度天授。

难怪他什么都不记得。

张野竖起第三根手指："天授重度……就是大长老那种。是最残忍的。大脑承受不住那种痛苦，会无差别地攻击人，喜欢杀戮，所以只能管控起来。"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

"大长老当年……发作的时候，伤了十几个族人。最后还是几位长老合力才把他制住。"

"关在哪里？"

张野犹豫了一下："张家地牢。"

姒玖眼神动了动……地牢。

这地牢里到底关了多少人？

"张家一直都是这样吗？"

张野跟在她身后半步，沉默了一息才开口："是的。这是张家人的宿命。长辈们说……是我们长寿的代价。"

"代价？"

姒玖偏了偏头，这倒有点像某种……来自血脉的诅咒。

像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只要活着，就得付这个钱。

她走了两步，又问："那解药是怎么回事呢？"

张野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解药……一直掌握在族长手里。"他声音低了些，"但由于五年前，家族内斗，族长失踪……张家人已经五年没吃过解药了。"

姒玖脚步停住，转头看他。

"解药……是可以完全治好天授吗？"

"不是。"张野摇头，"它只是能缓解，或者压制天授。而且只对轻度或者中度的族人有效。像大长老那种……"

他顿了顿，"解药也没用。"

姒玖"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所以。

与其说族长赐予解药……倒不如说族长掌控所有人。

无论张家人外出去到哪里，都有回来的一天。

因为解药在长白山。

难怪这个宗族能延续上几千年没有断传承。

原来有这一手啊！

她的目光扫过六院两侧一座座紧闭的院门……门锁生锈，明显荒废了不知多少年。

"张野，这怎么也是空的？"

张野跟在后面，声音闷闷的："圣女大人，如今这长老院……只有五长老和六长老在。"

姒玖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什么？除了大长老被关在地牢，其他人呢？"

张野犹豫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辞："之前张家不是发生内乱吗？就是二长老和四长老勾结，刺杀族长——所以……他们现在都不在了。"

姒玖眯起眼："内斗？所以这两脉的人是被杀光了？还是跑了？"

张野没敢接这话，低头不语。

姒玖冷笑一声，心里盘算得飞快。

二长老、四长老两脉——要么死要么散。

大长老关地牢。

三长老呢？

她没问，但看张野这反应，怕是也不在了。

所以现在六院里能喘气的，就五长老和六长老。

五长老今天在祭祀台上坐着，倒是给足了面子。

六长老……影子都没见着。

这么看来，能找麻烦的……只有六长老了。

她继续往前走，忽然想起什么："那七长老呢？"

"七长老在张家不爱争权，一直都守在后山。我如今才知道……应该就是守着圣女的秘密。"

姒玖脚步没停，但嘴角抽了一下……守着圣女的秘密？

她转头看张野："听你这么说……那他今天咋不来给我撑场子？"

张野一脸为难，干笑了两声："这……七长老的心思，不是我能猜测的呀！"

姒玖转回头继续走。

就是知道她是个冒牌货呗！纯看不起她。

老东西啊，都是老东西。

说不定这馊主意……就是这七长老出的。

"立个圣女稳住人心"

她迟早得去会会这位"不爱争权"的老狐狸。

她踩上最后一级石阶。

"张野。"

"在。"

"六长老住哪间？"

张野："……"

圣女大人，您饶了六长老吧。

他老人家年纪大了，心脏不好。

您踹门电人的那套，他经不起啊。

但他不敢说，只能硬着头皮指了方向。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58553886/64423294.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