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他不是普通商人,他是有功的商人
蒙城一处幽静的咖啡馆中。
张岩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那个脸色难看的男人,语气平淡的开口:“楚承熙,你自己应该验证过了,我没骗你吧?你的亲生父亲是......”
“够了!”
楚承熙如同被针刺一般猛地打断,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惊慌失措,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情绪仿佛濒临失控边缘。
“不要说,我不想听到那个名字!”
他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仿佛只要那个名字一旦被说出口,某种压抑的现实就将彻底摊开在阳光下,再无回避、再无逃避的可能。
张岩并未强行揭开那层遮羞布,只是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和掌控者的笃定:
“放心吧,那人还指望将来你给他养老呢,自己不可能开口,更不可能跑来和你做亲子鉴定。只要我不说,这件事,谁都不会知道。”
楚承熙咬了咬牙,眉头紧锁,脸上神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沉声问道: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都可以答应。”
“只要不是太过分?”
张岩冷冷地一挑眉,嗤笑出声,眼神如刀锋般逼人,“楚承熙,你到底清不清楚现在的局势?你......还有资格和我讲条件?”
话音落下,如同当头棒喝般砸在楚承熙心口。
他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渗出。
他太清楚,这个秘密一旦被爆出去,对他意味着什么。
这个把柄在张岩手中,他就像被人掐住命门的困兽,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只能低头。
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堆起一抹谄媚的笑容,语气转为讨好:
“岩哥!您这话说的太见外了,万事都好说嘛,您尽管吩咐!只要是我楚承熙能办的,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绝不推辞!”
张岩看着他低声下气的模样,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面上那股冰冷的压迫感仍未消散分毫。
“第一”,他语气缓慢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压迫力,“以后无论是在蒙商行,还是在整个联盟内部,你都必须无条件支持我所有的主张与决定。”
他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白出力。如果你在家族内部还有什么棘手的对手或敌人,我可以暗中替你清理。”
经典的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
张岩这个人,与之为敌时,那是一件令人心惊胆战的事情,你永远不知道哪天自己会“家破人亡”,被他玩得连根都不剩。
但一旦认命,甘心成为他手下的人,反倒会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仿佛只要跟着他,哪怕风雨再大,也自有依仗。
楚家内部派系林立,明争暗斗早已是家常便饭。
楚承熙身处其中,虽有些手段,却也屡屡受制于人,施展不开。
可若是能得到张岩的暗中助力,那今后的路,必然是畅通无阻、步步青云。
想到这,他眼神一亮,心中掀起一阵兴奋,面上立刻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语气热切而殷勤:
“没问题,岩哥!以后小弟我就为您马首是瞻,绝无二话!”
张岩见他这副“上道”的样子,淡淡点头,而后继续说道:
“第二,我们频繁见面总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我本来也不喜欢你,所以以后若我有事,不会亲自找你,我会让谢雨欣来转达。”
张岩与谢家交情不浅,安排谢雨欣出面,也确实合情合理。
只是这话落在楚承熙耳中,却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
他眉头轻皱,目光微闪,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不安。
张岩察觉到他的情绪,眉头一挑,语气猛地一沉,冷哼一声:
“楚承熙,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我是在通知你,而不是跟你商量。你只需要说‘是’,明白了吗?”
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压迫感,如重锤砸在心头。
楚承熙猛地一激灵,背后冷汗直冒,忙不迭点头,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
“是!是!岩哥您说得对,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让雨欣通知我就好,我保证照办!”
“很好。”
张岩略微收敛了些冷意,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好了,就先这样。我接下来要去一趟京城,你自己多留意些,别在不该露馅的地方出错,到时候我可不会为你收拾烂摊子。”
“明白明白!岩哥您慢走!”
楚承熙满脸堆笑,连连点头哈腰,恭敬得几乎要把头埋进地里。
但他心中实际上是怎么想的,张岩用脚都猜的出来。
(与谢雨欣洽谈正事中)
......
......
京城东城军区大院。
当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后,沈虹不再压制心中的情感,顺理成章的【爱意涌动】。
不过张岩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拉着沈虹的手,张岩敲响了面前的红漆大门。
大门应声而开,显然里面的人早已等待多时。
“小虹回来了,回家也这么准时,可丁可卯的。”,开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但身板挺直,步履间十分有力。
“早了晚了,都要被爷爷唠叨。吴叔,也别招呼我们了,咱们赶紧一起进去吧。”,沈虹亲昵的对着开门的老人打了个招呼,领着张岩走入小院。
小院中摆了一个大桌,桌上人不多,一位老态却精神矍铄的老人,一对中年夫妇,应该就是沈虹的爷爷和父母了。
“见家长”这种事,张岩也不是第一次了,再加上早就为应对各种类型的“家长”做过详尽的功课,所以应对的游刃有余。
沈虹的父亲是个严肃的中年人,话不多,但时常默默的打量张岩。
沈虹的母亲是个面容姣好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书卷气,岁月的痕迹虽然在她身上了留下了不少,但能看出年轻时候肯定是个极为出色的美人。
这顿饭就是她亲手做的,味道意外的很不错,分量突出一个大而多,摆满了整桌。
而张岩频频清空的饭碗就是对其劳动成果的最佳嘉奖,再加上他和沈虹比赛一样的“炫饭”速度,看的她眉眼弯弯,看起来她对张岩这个“女婿”还是很中意的。
老爷子整场饭局都笑呵呵的,眼角含笑,神情却始终模棱两可,看不出是真心愉悦,还是暗藏锋芒。他目光深沉,稳坐上首,俨然是整个家庭的主心骨。
除了沈虹之外,沈家的男人们胃口也相当不错。
沈父吃得从容沉稳,而那位精神矍铄的沈家老爷子,更是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已年近七十,气色红润、动作利落,筷子夹菜的节奏一丝不乱,颇有几分军旅出身之人的干练劲头。
席间,吴叔和沈母率先放下了筷子,又特意进厨房补做了几道热菜,显然是为了照顾几位大胃王的胃口。
又一阵风卷残云后,几人不约而同地在“恰到好处”的时机放下了碗筷。
沈父此时望向张岩的眼神,也悄然发生了些微变化,原本略显审视的目光中多出几分认可与欣赏。
最起码这胃口,跟他们沈家是“一家人”!
沈老爷清楚,自家这儿子性格内敛寡言,儿媳妇又温婉软和,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擦了擦嘴角,语气自然地率先开口发问:
“小岩啊,饭量不错,身子骨看起来也挺结实,平时有没有跟小虹学学功夫?”
“回老爷子,每天都学呢!”
张岩笑着答道,神情真诚,“沈虹每天都对我‘魔鬼训练’,练完还得实战切磋,我可是天天都在挨揍啊!”
这话一出口,桌上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几人不约而同地哄然大笑。
那副画面太容易让人脑补,沈虹严肃而认真地指导训练,张岩一边惨叫一边咬牙坚持,简直生动得不行。更重要的是,这正是沈虹能干得出来的事。
可笑声刚刚落下,老爷子话锋一转,语调微沉,语气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温和:
“小岩啊,你和小虹两情相悦,本是好事。但我怎么听说——你的生活作风上,似乎有些不太好的传闻?”
这句话如同一桶冷水泼在热锅上,欢快的气氛瞬间凝固。
吴叔适时起身,装作收拾碗筷,默默走向厨房,仿佛是想给张岩一点私人空间去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考验。
沈父皱起眉头,脸色不善地盯着张岩,眼中带着几分质疑与警惕。沈母则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里满是担忧,不动声色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女儿。
沈虹的心仿佛被人紧紧攥住,在桌下悄然握住了男友的手。
她掌心微汗,指尖有些发凉,那一握虽轻却坚定,是在为他传递着“我在”的信号。
张岩心中早已对此有所准备,丝毫不见慌乱。
他神情从容,面色如常,嘴角带着一抹沉稳自信的笑意,语气平静而有力:
“叔叔、阿姨,还有老爷子,我的生活状态,可能各位长辈并不是很理解。”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扫过众人,没有丝毫躲闪与惧意。
“不过,我也不会简单地以一句‘观念问题’来搪塞过去。今天,我会分三个方面,给各位长辈一个明确的交代。”
沈老爷子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那双微眯的眼里仿佛永远带着温和的余光。然而,哪怕只是那笑意中略微透出的一丝威压,就足以让普通人如芒刺背脊、汗毛倒竖。
那不是咄咄逼人的压迫感,而是一种多年军旅或掌权者积淀而来的沉厚气场,如铁般坚定,如血般冷冽,沉稳之中自带锋芒。
然而张岩面对这样的气场,却毫无退缩之意。
他坐姿端正,神情自若,语气温和中带着坚定,目光始终不卑不亢,给人一种沉着与从容并存的印象。
正是这份波澜不惊的态度,让沈虹的父亲、母亲,甚至一直未开口的老爷子,也都在心中悄然对这个年轻人另眼相看。
“首先”,张岩语气平稳地开口,语调没有半点张扬,却自带力量,“这是京城昌平回龙观的一间铺子,不算什么贵重资产,大概也就一千万出头。”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转让一间普通的便利店,“不过胜在收益稳定,地段优质,保值空间很大。”
他抬眸看向沈父与沈母,
“我本人是不婚主义者,这辈子不会娶任何人为妻,但沈虹在我心中,与妻子无异。
我将这笔产业,赠予叔叔阿姨,权当我作为晚辈的一点心意,也算是沈虹未来的嫁妆。”
他的语气诚恳,眼神坦然,面色一如既往地沉稳。可即便如此,当话音落下,桌旁却是一片沉默。
沈父眉头微蹙,没有回应,面色如常,像是根本没听见这个数字般波澜不惊;沈母则低垂着视线,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情绪,但脸上没有丝毫喜色。
沈老爷子更是自顾自地将茶杯举起,悠然地斟了一杯热茶,茶香袅袅升起,他轻啜一口,动作不急不缓,仿佛方才那一千万的“见面礼”只是一句家常。
这些反应张岩早已在意料之中,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没有丝毫慌乱,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咱们家是重情义的家庭,对金钱向来看得很轻,这我明白。更何况金钱也的确不是万能的东西。”
他的声音略有低沉,却愈发坚定,“但叔叔阿姨,还有老爷子,你们也一定知道,有了金钱,确实能让人活得更加自由。”
他略微偏头,看了沈虹一眼,眼中情意流转。
“沈虹跟着我,可以每天吃到最可口的饭菜——无论是北极的鳕鱼刺身,还是南极的帝王蟹腿,只要她想吃,就能送到面前。
我们可以随时包下一架飞机,飞往世界上任何一个她想去的角落;也可以买下一座岛屿,在属于我们自己的天地中探险嬉游。”
他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调侃与真诚,“她喜欢练武,我就陪她做沙包;她喜欢陪伴,我就无论去哪,都带着她。”
“我不会将时间浪费在无止境的事业追逐上,因为对我而言,事业只是小菜一碟。我有足够的能力,也有足够的资源,去保障她所需的一切。
无论是爱情,还是夫妻之间的生活,我都能给她,不输于任何一个寻常女子所拥有的幸福。”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多了几分柔和,目光专注地落在沈虹身上:
“沈虹爱我,我也同样深爱着她。她跟着我,是快乐的,我也绝不会让她为我掉一滴泪。”
他语气平缓,却坚定如磐石:“我,也只有我,能给她,属于她的最好的未来。”
沈虹也在这时,缓缓伸出手来,十指轻轻扣住张岩的手掌,手心相贴,默契十足。
她眼中含着柔光,眸中却无半分犹豫,清澈坚定地望向对面的亲人们,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立场与选择。
那一刻,空气中似乎都凝滞了片刻。
若说方才那份价值千万的“彩礼”是在“理”字上为这场关系奠定了基础,那么此时此刻,这两人相扣的双手和目光传递出的情感,便是“情”上的真挚回应。
果然,相较于方才面对千万资产时的波澜不惊,张岩这番话落下之后,沈母的神情终于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望着面前的女儿与未来女婿,眼神中首次多了几分满足与柔和,嘴角更是浮现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就连一直板着脸的沈父,此刻神色也略微舒缓了几分,眉宇间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些许认同。
而沈家老爷子虽仍旧维持着先前那副不置可否的淡笑,但那笑容中原本隐隐透出的几分压迫感,此刻也仿佛褪去了几分冷峻,变得更加悠然自在。
显然,张岩刚才那一番话,切入了他们的心坎,不卑不亢之中,情真意切,让这场原本充满考验意味的饭局,逐渐朝着温和的方向转变。
张岩自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但他并未得意忘形,反倒更加谨慎。
他目光平和地扫过三位长辈的神情,见众人情绪已有松动,便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说完了‘情’与‘理’,接下来,我想谈谈‘义’。”
语气一顿,他眼神略微沉了几分,缓缓开口:
“我听沈虹说过,咱们家对商人这个身份,一直不是特别看重,甚至有些排斥。尤其老爷子您,可能从骨子里,就不太认同所谓的‘生意人’。
我记得很清楚,最开始那段时间,沈虹,还有杰哥、羽姐,的确对我这样的‘富二代’颇有微词,甚至有几次,还让我吃了点小亏。”
说到这里,他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又略显自嘲的笑意,显然并未将那点过往放在心上。
“不过我想,老爷子您真正看不上的,应该并不是所有商人,而是那些唯利是图、投机倒把、低买高卖、囤积居奇的‘资本逐利者’。
但如果是那种真正为社会做贡献、能带动就业、承担责任、回馈社会的‘人民企业家’,我相信您是不会排斥的,对吧?”
这一句落下,他微微挺直背脊,话语中带上了一丝沉稳自信:
“我相信你们一定调查过我,自然也知道,我张岩名下的所有企业,向来奉公守法,透明规范。
我的员工待遇在业内出了名的高,不仅假期多,工作时长合理,而且薪资水准常年位列行业顶尖。
我不是那种靠压榨员工换利润的商人,我的企业,是实实在在将‘先富带动后富’的企业责任,真正扛在肩膀上的。”
他目光炯炯,字字铿锵有力:
“所以我觉得,称我张岩一声‘人民企业家’,绝不为过。”
沈家老太爷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认同的光芒。
张岩的这番话,显然入了他的耳,也进了他的心。
事实上,若张岩真只是一个庸俗市侩的资本家,在第一次得知他背地里还有“风流韵事”的时候,沈家就早已出手干预,强行阻断他与沈虹的来往。
即便沈虹再如何强势执拗,也绝不可能像如今这样,堂而皇之地将他带入沈家的饭桌,更别提与长辈平等对话了。
但现在,情、义、理三方面,张岩都交出了足够有分量的答卷。
他的表现不仅让沈父沈母卸下了最初的戒备,也让老爷子开始动摇于“退一步”的可能性。
不过,张岩显然还没有出完最后的牌。
众人还未从这番三重交代中回过神来,他忽然抬手,动作郑重地从座位旁拿出一个深蓝色绒面礼盒。
这一下,沈家几位长辈皆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聚焦而来。
空气中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张岩没有急于打开,而是停顿了几秒,让这份“仪式感”自然酝酿出来,待所有人注意力彻底集中后,他才缓缓揭开盒盖。
礼盒内,并非金银珠宝,也非什么贵重典藏,而是一份被精心装订好的正式合同。
纸张边角干净挺括,封皮上还带着醒目的英文条目和法律编号,显然来头不小。
张岩的动作依旧沉稳,眼神微微一扫沈家几人,嘴角含笑,语气却多了几分正式:
“之前那家昌平的铺子,不过是随手送出的见面礼,所以我也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他说到这儿,略作停顿,缓缓将那份合同往前推了几寸,“而这份,才是我真正准备好的礼物。”
他不绕弯,也不卖关子,直接揭开答案:
“这是一个位于印度洋、隶属于塞舌尔的私人岛屿,我已全资购入。”
他的话音一落,沈母眼中便浮现出一丝惊讶,沈父也微微动了下眉头,沈家老爷子的茶杯则悄然放缓了几分节奏。
张岩继续道:
“岛屿表面拥有一座小型的铝土矿,但那只是表面掩盖。我以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名义,向塞舌尔方面申请了合法的探矿权。
之后,我派出的专业勘探团队,对岛屿进行了为期数月的详尽地质检测。最终发现,岛内蕴藏着大量的离子吸附型重稀土矿!”
他一字一句,吐字分明,几乎每一个词都如重锤般击在众人耳中。
“根据初步分析结果,该岛稀土氧化物储量约为50万吨,其中最为珍贵的镝、铽,含量占比高达5–8%!”
这番话落地的刹那,原本淡然坐着的沈老爷子,目光猛然一震。
那一双历经风雨、沉稳如山的老眼,在此刻竟也绽放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炽热光芒。
即便身居高位多年、见惯了金山银海的他,也无法在面对“离子型重稀土矿”时保持平静。
真正懂行的人,才明白这份资源的战略价值究竟何等惊人。
张岩见众人陷入短暂沉思,便趁着这个空档继续开口,语气稳重而从容:
“这家公司15%的股份,按照协议,我将无偿赠送给塞舌尔政府,作为获取当地资源与政策支持的前置条件。
同时,我也承诺,未来在岛上的一切产业运营中,必须至少雇佣40%的塞舌尔公民,以履行我作为企业方的社会责任。”
他语气一转,语调低沉却掷地有声:
“除此之外,我个人将保留25%的股份,而剩下的60%,我决定,无偿赠与国家!”
这句话一出,沈家众人皆是一震,沈母张了张嘴,却终究未能说出话来;沈父则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目光中第一次流露出不可掩饰的惊讶。
张岩没有被他们的反应打断,而是继续说道:
“至于是交给哪几家国企来承接,或者是以什么名义、哪位代表出面,这些事......我全部交由老爷子您来决断。”
他的目光平静、语气谦逊,却透着一股不可忽视的沉稳底气。
“我只是觉得,既然能碰巧拥有这一机会,那就应该在国家发展层面,尽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
现场寂静了片刻。
张岩的话音刚落,空气中仿佛都凝结了一瞬,气氛随着这番宣告,悄然攀至顶点。
这份“大礼”,不可谓不重。
按照专业报告中初步估算的数据,即便不计算岛上那处表面可见的铝土矿,仅那份深藏地下的离子吸附型重稀土资源,其毛价值就高达约6000亿元人民币以上!
张岩将60%的股份拱手相让,等同于将整座矿的开发主导权交给国家,那么后续庞大的投资,包括开采设备、运输基础设施、分离提纯工艺、环保控制、乃至岛上建厂运作等一系列工程,自然都将由国家来承担。
他自己虽然只保留了25%的股份,按最终净利润比例来看,或许只能慢慢兑现出八百亿出头的收益,但那是实打实的八百亿,还是只靠一纸探矿合同换来的!
更何况,这还不仅仅是一桩商业行为。
资源中含量最稀有、也最具战略意义的镝、铽,正是国家当前在新能源、军工与高精尖制造领域极为稀缺的材料。
张岩的这一举动,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是为祖国悄然开疆拓土!
帐中一时寂静,唯有茶水轻晃,香气徐徐。
沈老爷子面色如常,低头为自己斟了一盏热茶,手法平稳,唇角却似有一丝不可察觉的微弯。
他只是稍稍思忖片刻,便已下定决断。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孙女,眼神深邃而庄重,语气却格外平静:
“小虹啊,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老爷子声音不大,却如洪钟般在帐中回响。
“你爱的人,到底是张岩,还是那个为你牺牲在边境的......林剑?”
沈虹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毫不逃避地直视沈老爷子那双饱经风霜、却依旧锋锐如刃的眼睛。
“爷爷”,她语气温和却笃定,“我和林大哥之间,只有战友情。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恩、敬重,但我们之间......从未有过男女之情。”
她微微顿了顿,轻轻吸了口气,继续说道:
“一开始,我确实是因为张岩长得像林大哥,才会下意识地靠近他,试图在他身上找回一些熟悉的影子。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他们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那时的我,就已经深深喜欢上了张岩。
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掺杂与替代。我很清楚、也很肯定,我的心意只属于他。”
沈老爷子凝视着孙女片刻,目光如炬,似乎想从她的瞳孔中看穿一切。
而沈虹毫不回避,反倒越发坚定地与他对视,眉宇间透着罕有的执拗与骄傲。
老爷子终于缓缓点了点头,眼神中少了几分锋芒,转头望向身旁的儿媳妇。
沈母早已眼圈泛红,轻轻颔首,算是表态。
沈老爷子没有再问自己儿子的意见,直接拍板做了决定:
“小岩啊,你不错......真不错。
有胆识,有能力,也有心气。你这份情义与担当,沈家收下了。
你送的礼物,我们沈家也收下了。
只要你不辜负小虹的情意,从此之后,我们沈家,永远当你是自己的亲姑爷!”
话锋一转,他语气一沉,眼神顿时凌厉起来: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哪天负了她,就算那时候你已经强大到翻天覆地,我拼着这条老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哪怕那时候我已不在人世,我们沈家也绝不会缺‘玉石俱焚’的勇气!”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沈父皱眉,沈母屏息,就连沈虹也微微颤了一下睫毛。
张岩却没有丝毫迟疑,起身挺胸,郑重其事地看着沈家老爷子,缓缓开口:
“唯独在这件事上,我敢立誓,此生,我绝不会辜负自己任何一个女人。
若违此誓,我甘愿承受世上最严酷的惩罚,无怨无悔。”
老爷子的眼睛如鹰般锐利,再次凝视着张岩,仿佛要透过他眼底看进灵魂深处。
数息之后,他终于露出一抹久违的爽朗笑意,紧绷的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熟悉的笑呵呵的神情。
“哈哈哈!今天,是个好日子。女人们都回屋休息吧,我们爷仨在院子里喝两杯。小岩,能喝酒吧?”
张岩跟了上来,嘴角一挑,语气轻松中带着一丝调侃:
“这话别人问我,都是一句‘喝不了’;但您问我,那答案只能是——‘好喝、爱喝’,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好小子!哈哈哈!还想让我喝醉?”
老爷子顿时笑出声来,胡子都颤了颤,脚步都轻快几分。
“来来来,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海量’!”
院中,欢声笑语逐渐升腾,宛如烟雾般飘散在夜空。
沈虹站在屋门前,看着张岩被爷爷与父亲用力的捶胸拍背,眼底满是柔光。
她唇角轻扬,露出安心而幸福的笑容,正欲转身,却被母亲温柔地拉住了手。
“走吧,进屋,咱娘俩该说点悄悄话了......”
夜色温柔,灯火摇曳,属于这个家庭的温情,悄然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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