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是我的性福

　　下车，赵爱国猛然间炸雷般惊醒，孙明亮对自己憨笑的样子，孙明亮把鸡汤里板栗捞到碗里递到她手里的样子，孙明亮打两份工匆忙出门代驾的样子…孙明亮静静地躺在雪柜里再无声息的样子，一幕幕如电影般在她脑子里浮现，她打了一个寒颤，声音也颤抖起来。

　　“麻烦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我有点不舒服，我，我想…我要回家！”

　　“怎么啦？”感觉到她瞬间异样的谢楠华，搂着她的肩膀轻轻地问，嘴唇不由自主地在耳边摩挲。

　　“麻烦您，送我回家，谢谢！”赵爱国稍用些力气推开他，声音也客气疏离了很多。

　　“哪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谢楠华抬手抚向她额头，赵爱国开水烫着一般躲开。

　　“对，对不起，我，没事，我…就我…我想回家！我先走了！我自己…打车，我…”谢楠华了然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赵爱国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不想跟他呆在一起，对刚才的亲热，她后悔了，她为谁守洁呢！脑海里唐山搂着她的样子又蹦了出来，又开始刺激的他不行。

　　他快速冲到快出院门的赵爱国身后，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就往别墅里拖。

　　“你干嘛？”赵爱国拼命挣扎，怎奈是他的对手。他一声不吭，用尽蛮力几个回合就把她拖到别墅二楼。

　　被扔进大床的赵爱国忽然狠狠地跳起来，用头去撞他的胸口，力道之大，谢楠华往后退了好几步，赵爱国想乘机穿出去，却被他猛地一拽摔在地上，他捞起她，死死地摁在床上。

　　“是因为唐山？”他气喘吁吁地问。

　　“关你什么事？”赵爱国火了。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你个没有良心的东西，我倒看看关谁的事……”谢楠华一腔柔情被她的一句关你什么事惹到满腔恼怒，他惩罚性地疯狂啃咬着她的嘴唇，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贪婪地攫取她的味道。浑身难忍的燥热，她果然是毒液，一旦沾上，再也无法停止，一如往常的她。

　　“唔…唔…”赵爱国越挣扎，他越兴奋，最终，满腔恼怒如烟消散，变成了满腔的怜爱和柔情，他再倾身一些上前，一边轻轻地拂开她脸上的头发，喘息着一边细致地亲吻着她的眼睛，耳朵，嘴唇，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把她覆盖住保护住，混乱地细碎地恳求她：“别逃，我求你，我从不求人，可是，今天，我求你，宝贝…你真的一点都不懂我吗？你看我…你看我现在还剩下什么，啊？我就剩一个空壳……我总觉得前方黑麻麻的，硬着头皮往前走，我怕哪天我撑不住了就掉进一个坑里再也起不来…白天，我躲明枪防暗箭，把自己的真实内心藏着，对谁都不能敞开，不知道哪一步就是个坑，晚上，家，应该是个港湾吧，我应该可以把真实内心放出来了吧，可是还是不能……到家…到家我有个祖宗，她怀着我的孩子…”他歇口气，在她脖领里深吸一口。

　　“那个孩子，应该也是你的心结之一，我懂，可是那晚，我喝醉了，把她当你了，仅一次，你信吗？”他问。赵爱国把头偏向一侧，没吭声，所有男人的借口大都如此，信也罢，不信也罢。

　　“你还是不信我，好，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东东，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他压抑低沉的嗓音竟带着哭腔，让赵爱国心刺痛了一下。他继续低语，赵爱国也不打断他，静静地在他身下，头还是侧向一边。

　　“我总不自觉地走啊走啊就到了你家楼下，看谁都像你，看谁都不是你，我感觉我病了，整个状态都不好，我想豁出一切去找你就好，可是我只敢懦弱地在你身边徘徊……我知道你恨我在她伤害你时装聋作哑，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成型了，我不想再出现芷汀那样的意外，所以我忍了，我还得装好丈夫，哄着她，就希望孩子平安生下来。就像我刚才在车上跟你说的，等孩子生下来，我一切都会有打算。”

　　“你心里面的另一个结应该就是孙明亮，孙明亮的事情，我很……抱歉！对不起，爱国……你知道，在我这个位置，有时候我一句话，一个眼神，身边的人都会揣测……所以我有责任，但一切难以挽回！我会在他女儿身上补偿，爱国，信我，以后我绝不会再负你！”提到孙明亮，赵爱国身子明显的一僵，但她还是头侧一边不吭气。

　　“爱国，你若还不……信我，我的一切努力……又有什么意义，我还得做一个行尸走肉……你是没有心的……”他哽咽出声，深吸的空气让赵爱国感觉到脖子处的潮湿。

　　她的心软了，手不自觉地绕到他背后，轻轻地扣在他背上。他抬头，身体交叠的一瞬间，再去看她迷蒙蒙的眼睛，知道她终于记起了他的好，他的情深意浓，他们的前因后果………

　　很久，他满足地在她怀里睡去，赵爱国却异常清醒，落地钟的时间指向晚上10点，丸子一人在家，她得走了，推了推，他动了动，却双手缠上来圈住她的腰：“今晚不走好不好？”

　　“丸子一人在家呢！”爱国温柔地抚上他的脸，这个男人，两次在自己的面前掉下眼泪，男人有泪不轻弹，可见他是多么的不易。

　　“几点了？”他问。

　　“10点。”

　　他猛地一翻身，把赵爱国压在身下，盯着她的眼睛，“宝贝，再给我半小时。”

　　“你…”赵爱国挣扎。

　　“傻瓜，我只是想在你怀里再睡半小时。”谢楠华笑着捉弄她。

　　“啊！不说清楚…”赵爱国满脸通红的嘤咛，这样的赵爱国看在谢楠华眼里，诱惑异常，浑身的血液都奔一处流去了，两腿间又坚硬得他想低吼，俯下身，温柔地把她拥在怀里，细细密密地一点点地吻着她，用坚硬磨蹭着她的柔软。

　　“那，我不睡了！…”他邪肆地在她耳边磨求。

　　“不要了…好累！”赵爱国推她，真佩服他的好体力，没够似的。

　　电话响，终于是救了窘迫中的赵爱国，滑开，是丸子，声音平淡。

　　“妈妈，我在姑姑家不回去了，明天我跟妹妹一起去学校。再见！”

　　“等一下，丸子，妈妈一会就回去，你也回来，总住姑姑家不好，打扰到他们…”赵爱国往上拉了拉毛毯盖住自己，话还没说完，孙明芳的声音抢了进来。

　　“住我家怎的不好啦？我哥不在了，丸子跟我我会像亲闺女一样对待，在我家比跟你好一百倍，免得她跟你后面学得一样的水性杨花害人！这都几点了，丸子不给你打电话，你能想起来她吗？你在哪浪…”

　　“妈妈，再见，我明天放学回家！”孙明芳噼里啪啦地一通抢白被丸子抢过去挂了。毕竟是她妈妈，别的任何人说她，丸子都应该是舍不得的吧！

　　挂了电话的赵爱国，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内疚和一股无以明状的痛苦堵到她心塞，她默默地穿内衣，谢楠华配合地在后面帮她扣上，然后从地上捞起裙子，帮她穿好，然后穿自己。

　　下楼，他拉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她，严肃认真：“爱国，你心里也想跟我，对不对？”

　　爱国低头不语！

　　“对不对？”他再问一遍。

　　赵爱国看着他点头，又摇头：“可是……”

　　“别可是，我再问你，如果，我是讲如果，我跟刘胜男的孩子归我，你愿不愿意视他为己出？”

　　赵爱国看着他瞪大了眼睛。

　　“愿不愿意？我找人查过了，是个男孩，到时丸子和他，我们两个孩子，儿女双全，可好？”他拉住她的手恳求地询问。

　　泪水盈满赵爱国的眼眶，她一点头，泪水就一滚下来。

　　他爱怜地拥她入怀，声音低沉，艰难地再次开口：

　　“如果，我不再在这个位置，你会不会还跟我？”怀里的赵爱国一怔。

　　“楠华，你出什么事情了吗？难道是……”她坐直身体，急切地问他。

　　“不是，傻瓜，你以为我会傻到明目张胆地贪赃枉法？”，谢楠华叹口气，把她搂紧一些，下巴抵着她的头，轻声道：“只是这些年，我累了，这么多年的仕途生涯，到头来，处处提防，单位是回家还是，大家都为着各种各样的目的睁着眼说瞎话，没意思透顶。再说，我的任期也快到了，以后，我想做些自己的事情……还有…我想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是我？”这也是她心头一直的疑问。

　　“因为，你是我的性福！个性的性。”

　　“你…你…你”赵爱国的脸刷地通红，赶忙转移话题：“送我回去！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好！”他捧起她的脸：“以后，我会尽量的少去找你，一切从长计议，刘胜男那边，等孩子出生，我会跟她和他父亲好好谈，她在我身边，也是委屈，她还那么年轻，我和她，也……也很难有夫妻之实…”

　　“很难，但是会有是吧！”赵爱国掐他。

　　“我说错了，是不会有，宝贝儿…吃醋啦…”他手抚上她的胸，嘴又欺上来。

　　“没够是吧！”赵爱国推开他，正色道：“你一定要处理到她心里没有怨气才好，这以后你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

　　次日才从“高瞻远瞩”回来的唐山，好多天都回不过劲来，几次不自觉地想往幼儿园跑，都到门口又折了回来，他后悔那天多喝了一些酒，有些关系一旦打破，就是僵局，她说会来公司谈，还没来，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电话拿起来又颓唐地放下，这样急切，搞得像逼债似的，别又让两人本就陷入僵局的关系再添新堵。好几天没见着她了，她眼睛亮亮地笑出俩酒窝的样子，总在他脑海里晃荡，搞得他有点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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