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之苋学艺
第5章之苋学艺
之苋按照跟古风吟的约定，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云楼。
“哦？你来了，倒是准时”古风吟此时正坐在水榭的阁楼上谱曲。
“是的，之苋不敢迟到”今天之苋穿了件前些日她让母亲特制的“裤子”。
“你这装扮倒是...别致，有些像夹拓国狩猎的猎服，却更加轻盈”夹拓国？这不过是件收腿裤罢了。
“这只不过是之苋自己设计的衣服罢了，跟夹拓国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想既然要学舞，穿成这样应该会更便捷罢了”之苋笑笑。
“哦，这倒是，萍儿，按照我的尺寸，也做一身吧”自己胡闹做的“裤子”还被母亲说了好久，没想到师傅会喜欢。
“不用麻烦萍儿了，一会您把尺寸告诉我，我回去给您做”之苋抓住机会赶忙讨好。
“好，那就麻烦你了”古风吟没有推辞。
“走吧，我们去舞室，今天，我先教你基本功...”说着，古风吟把她领到一座阁楼上。这个阁楼里已经有好多人在练功，排练了，看来这个应该就是云楼舞姬们的练功场了。
古风吟将她带到阁楼的最顶层的一间大屋子里。
“你知道何为舞蹈？”古风吟问道。
之苋一愣，她没想到古风吟会突然这么问自己，思索片刻，答道。
“舞蹈是一种语言”
“你说的对，也不对”
“怎么讲？”之苋问道。
“在人类尚未产生语言以前，人们就用动作、姿态的表演来传达各种信息和进行情感、思想的交流。所以，在这一个层面上，你说舞蹈是一种语言，自然没错，但舞蹈，拆分开来，分别是舞和蹈，手舞之，足蹈之，手动为舞，足动为蹈，二者缺一不可，所以舞蹈又是生灵”生灵？之苋疑惑的看着她。
古风吟说完，玉足轻点，迈入中央，起步，抬足，回眸；随即旋转，跃起，收拢，匍匐...这一连串的动作转瞬即逝，快的之苋都来不及反应，仿佛刚刚的是一个不小心飞入的精灵，一闪而过。
“舞蹈是生灵，千万别把它跳死了...”古风吟已经走回之苋身边了。
之苋回神。
“我明白了，师傅，舞蹈确实是交流的语言，但她更是一种生灵！”之苋兴奋的说，古风吟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就让她觉得是精灵飞入，带有生命，绝不仅仅是肢体语言而已。
古风吟一看之苋的眼神，就知道她已经明白了，心中不禁大赞！有的人一辈子都未必能参悟的道理，没想到一个小孩子能这么快领悟，果然有灵性。
接下来，古风吟给她讲解了许多关于舞蹈的知识，还一一耐心的演示给她看，而之苋学的也很认真，她此时已经完全折服在古风吟的魅力之下了。
在这一教一学之中，她们俩谁都没有发现，之苋已经张口闭口的叫古风吟师傅了，而古风吟也没有拒绝...
“三公子，您回来了”由于之苋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今天由跟古风吟学了一天，已经累得直接睡着了，傅春抱她下来的时候真好碰到下学回来的俊毅。
“苋儿怎么了？”俊毅看到傅春抱着之苋，以为是之苋昏了过去，担心道。
“回少爷，小姐她没事，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俊毅长出一口气，从傅春手里接过了之苋，亲自抱着妹妹走进府去，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又为之苋脱了衣服，擦了脸，做完这些之后，还不忘亲一口，然后开心的回房了。
第二天之苋起来，觉得不仅浑身疼痛不已，还饥肠辘辘，她是怎么回来的呢？
“小姐，您醒了？”昨天是傅夏守的夜。
“恩...我是怎么回来的？”之苋问。
“您昨天还没下车就睡着了，是三公子给您抱回来的，您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吃，肯定饿了吧，傅秋已经去厨房给您拿早饭了”是饿的不行！
之苋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自己实在是太高兴了，忽略了这个身体才四岁，看来今天得悠着点了。
吃过早饭，之苋又踏上了去云楼之路，这次是傅夏陪她去的。
“师傅早”
“你来了，今天起来腰酸背痛了吧？”师傅就是师傅，之苋被古风吟一语说中，点了点头。
“师傅，您放心，我不会放弃的，我受得了”之苋怕古风吟不教她了，急忙表态。
“恩，不错，不过你是初学，舞者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不可操之过急，损害身体，你还小，每天练习半天即可，今天我们先来学琴，下午我还要为客人抚琴，你可以留下来听，也可以直接回去”之苋当然要留下来听了，谁不听谁是傻子！
古风吟还是很爱才的，她自己就是舞者，最清楚身体对于舞者的重要性。
与跳舞不同，之苋虽然在现代时就知道宫商角徵羽，但从未学过，所以初接触的时候觉得十分吃力，总是摸不清位置，虽说古风吟是大师，但教之苋都亲力亲为，但无论教多少遍，古风吟从未不耐烦过，这点让之苋十分感动，学起琴来更加用心了。
“小姐，客人到了”师傅该去接客了啊，不对，呸呸呸，什么接客，是演奏！之苋在心里暗自咬舌头。
“之苋，你可随我同去？”古风吟问道。
“我去，师傅”之苋当然要去了，这种大饱耳福的机会，别人都排长队，自己能有这种机会，哪能不去呢。
“好，那你一会就在屏风后呆着，不许出声，也不许出来，听到了吗？”
“我知道了，师傅，您放心吧”之苋保证。
“那好”随后，之苋便随古风吟来到了那天她为右相夫人和常夫人还有樊夫人抚琴的地方。之苋坐在屏风后面，下人给她递了一杯茶水，和一碟糕点。
“这位公子头一次见，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小女子如何称呼”古风吟走了出去。
“在下周俊，仰慕姑娘的琴艺特来拜访”好有磁性的声音啊，不过就是太过冷淡..不是是太过冷漠了，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原来是周公子，今日只有您一人听琴？”古风吟问道。
“是”那人回答。古风吟的琴音难得一闻，所以只要是谁排到了日子，就会召集三五好友一起过来，凡是人数不超过五人，都是可以的，一个人听，这种情况着实少见。
“好，我今日就为公子扶一首《凤沉吟》”
“不，我要听《归去来》”古风吟放在琴上的手一顿...
“公子，《归去来》此曲过于悲伤，恐扰了公子听琴的心情”古风吟的规矩是她弹什么，客人就听什么，如果客人有想听的曲子，就在预约时提出，但能不能听到，还要看古风吟的心情。当然也有那些自以为是的纨绔子弟，非要找茬挑事，但古风吟毕竟深受达官贵人们的追捧，只要有人找麻烦，总会有人出来收拾肇事者！
“莫非姑娘是技艺不精，不敢弹此名曲”呦，使上激将法了，这到底是谁啊？之苋从屏风后向外望去，此人年纪应该在15岁上下，模样看不太清，可他阴冷的气场却让人感受的真真儿的。
“公子请不要为难小女子，小女子今日只准备了《凤沉吟》，如果公子想听《归去来》，请下次再来”
“古姑娘不是号称信手拈来吗，怎么还需要准备啊？”太过分了，师傅不弹就不弹，不爱听你走不就行了吗。
“公子谬赞了，为客人抚琴，小女子从不敢对付，若无事前准备，是不会献艺的”挑什么事呢！
“可我听说，姑娘也曾临时根据客人的要求换曲，为什么到在下这就不行了呢？”此人的气场很强，让人极不舒服。
“确有此事，那是因为客人想听的曲子，正巧是我刚演奏过的，所以便应下来”
“哦？看来这首《归去来》古姑娘好久都未弹过？”这么为难师傅，他到底安得什么心？之苋气愤不已，要不是师傅嘱咐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露面，她真想出去看看这是个什么阴冷的怪物。
“请公子见谅”那人虽步步紧逼，但古风吟不卑不亢。
“可这首《归去来》姑娘曾在几年前为已故的□□陛下弹奏过，何以再也不弹呢？”□□？师傅原来还为□□弹过曲子啊，可是这个□□早就升天了，这个人是从何得知的？难道他是皇亲国戚？
“小女子却曾破例进宫为□□弹奏过，那是因□□病重，小女子感念□□贤德，特此进宫为陛下抚琴，但在小女子出宫后不久，□□就归天了，因此心下伤感，从此就再也没有演奏过此曲”古风吟面露悲伤，仿佛在回忆。
“哦...原来如此，但我似乎没有问姑娘为何进宫吧？”此人的身份必不一般，从他一进门就醉温之意不在酒，他到底是谁？如此紧逼师傅，到底是何意？难道师傅被卷进了什么党争之中？之苋现在满肚子的疑问...
“公子今日真的是来听琴的吗？”古风吟没有回答，而是转而问道。
“当然，可是听不到想听的”这么会有如此阴冷又无理之人？之苋现在觉得浑身发凉，气压极低。
“公子的愿望，恕小女子无法满足了，如果公子不想听琴，那么小女子就告退了”说完，古风吟便起身准备离去。
“我有说不听吗？就《月沉吟》吧”真是狂傲至极！
古风吟停住，转身道。
“小女子身体突感不适，今天就不能为公子抚琴了，您所付的酬金我将三倍赔偿给您，您请自便”古风吟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之苋看师傅离去，也悄悄地退了出来，跑到师傅的旁边焦急的说道。
“师傅莫气，此人竟如此无礼，我回去告诉爹爹，让爹爹给您出气”之苋看师傅受了委屈，心里极为不平！
“没什么，总会有这种找茬的人，我已然习惯了，你回去还是不要跟家里提起今天之事了，免得他们担心”古风吟云淡风轻的摇摇头。
“可是，师傅，您不能就这么让他欺负啊！”
“我只不过是个艺妓，即使再出名，也改变不了这个身份，算了，我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这种事了，都快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古风吟这话说的让之苋心疼，她还想跟师傅说些什么，可师傅虽然轻纱遮面，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她脸色不佳，就乖乖的闭上了嘴。
之苋心中对师傅今天的遭遇感到无限悲凉，如此百年难遇的艺术家居然遭人如此羞辱，之苋不禁怨怼起这个时代来，可即使是在现代，艺术家的处境同样尴尬，倒是那些戏子们如鱼得水。
“你这就回去吧，记住回去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今日之事”古风吟又嘱咐之苋一遍。
“您放心师傅，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之苋当然会保护师傅的颜面，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好”
之苋将师傅送回住所，又跟她说了会话，确认师傅没事后，便离开了云楼。
但在之苋走后，古风吟摘下面纱，却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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