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向阳被疑盗枪者
东方剑波澜不惊，边看电话记录，边问：“发现枪丢失，教导队采取了什么措施？”
“手枪丢失是下午五点训练结束，验枪入库时才发现的。教导队组织全队工作人员和参训队员，将训练场地毯式搜寻了两遍，一无所获后，向师保卫科报的案。”
“你们采取了什么措施？”
“通知教导队保护现场，拟向军保卫处报案。请你指示。”
“同意。强调三点：一是从师警卫连调一个排，协助教导队封锁靶场和仓库两个现场，由教导队教导员负责；二是迅速向军保卫处报案，并通报当地公安机关，由你科负责；三是师教导队所有工作人员和参训人员一律不许外出，对已外出归队人员严格登记，并迅速查清下午进入教导队的外部人员，由教导队队长负责。通知常委，五分钟后在党委会议室召开常委会。
五分钟后，师党委召开党委常委会，向各常委通报了发案情况。会议同意了东方剑政委采取的三项措施，并向师教导队派出了以师赵副政委为组长，作战科杨科长为副组长的工作组，进行教育整顿，并协助破案工作。
发案情况逐级上报到北方军区政治部保卫部。
晚十一时，陆军A军保卫处干事胡卫民赶到，并初步勘察现场，了解情况，确定案件代号为“801”。
翌日九时，北方军区保卫部侦察处姚汉处长带刑侦技术员赶到。师党委再次召开党委常委会。会上，军区工作组首先传达了军区政委对“801”案件的重要批示：破案中，要注意重证据，严格依政策办事。
党委书记、政委东方剑代表师党委向两级工作组简要汇报了案发的基本情况，发案后采取的措施，提出，由于教导队两次大规模地派员寻找枪支，案发现场足迹凌乱，失去价值，下一步工作重点要放在发动群众，提供线索上。会议分析研究了案情，决定成立以师赵副政委为组长、军区保卫部姚处长为副组长及有关刑侦、技术、保障人员参加的专案组，下设调查访问、勘验检查、搜索堵截、通讯联络、后勤保障等小组，按照依靠群众，抓住战机，积极侦察，及时破案的原则，迅速展开工作。
姚处长和刑侦技术员戴着雪白的手套，提着勘察箱，到案发地，再次勘察了现场。现场确已没有价值的足迹可寻，但俩人没有放弃任何可疑的珠丝马迹。观察现场情况，确定现场中心和外围后，他们认真地勘察，仔细地搜索起来。东方白撂在现场的那节钩过枪的报靶旗杆，引起了姚处长的注意,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挟起了旗杆，起身的同时，经验丰富的前步兵侦察营长已经敏锐地看到这根杆子的重大疑点，就是杆头弯曲的铁丝。他像狼一样，在嗅到了猎物的踪影后，既兴奋不已，又面不露底，他要抓住战机，跟踪追击。他立即命令技术人员对旗杆进行技术处理，并即行组织了临场分析会。
调查摸排组孙明汇报了以下情况：1、案发当日下午，营区除本师十七名干部、职工子女到靶场后山玩打仗游戏外，无外来人员进入。营区围墙及后山铁丝围网，均无发现破坏和进入痕迹。2、案发当日下午，内部人员均无外出。学员队集体活动，无单独活动人员。教导队所有工作人员，均能说清自己活动的时间、地点，并均有证人证明。3、有多人反映，本师子女中，有一十二、三岁左右的男孩，在后山玩时，拿一把手枪，大呼小叫，摆弄的其他孩子围着他团团转。
现场访问组胡卫民提供了以下情况：1、案发当日中午，清点了枪支，无缺失，后由教导队两名士兵负责临时看护。两名士兵目前已被临时行政看管。2、据看枪的两名士兵汇报，看护时，打了嗑睡，但没睡死，如有人走动，肯定能发现。十四时三十分下过雨打雷时，两人站了起来，拿帆布盖住了枪，在原地呆着，直至五分钟过雨停后，训练开始。3、两名士兵还反映，中午，后山上有师里的近二十个孩子在玩打土坷垃仗的游戏，有一个孩子还拿把手枪。
姚处长问：“两名看枪士兵朝什么方向坐着？枪在什么位置？”
“坐的朝向是背山面门。枪的位置－－－－－－”胡卫民吱唔着。姚处长不甚满意地瞪了他两眼，通知带两名看枪士兵到现场。
两名士兵耷拉着脑袋，灰头土脸的来了。姚处长分别仔细的询问了他们各自的基本情况和看枪时活动的情况；人、枪的位置；打瞌睡坐时的朝向，一一得到互为印证后，让看管人员带走了他们。
这时，技术员送来了旗杆的技术处理结果：由于竹杆粗糙，手印纹线模糊，形态特征不易判断。但根据指纹轮廓进行比较检验，综合判断，属十五岁左右未成年人手印的符合点占百分之九十，差异点只占百分之十。
姚处长作了临场总结，他根据现场客观存在的事实和各小组汇报的情况，综合分析，明确了作案时间为发案当日中午十三时至十四时三十分；作案工具为带铁丝钩的报靶旗杆；作案手段为罪犯潜入报靶壕，将报靶旗杆前铁丝扳弯，乘看护人员打瞌睡之际，用铁丝勾勾走了手枪；罪犯可能为一人，重点是男性少年；案件性质大致为，因好枪而盗枪。据此，姚处长划定了侦察方向：以内部人员为摸排范围；以男性少年为调查重点；以爱枪玩枪者为突破口。同时，布置了以下工作：一是调查摸排组迅速摸清发案时在后山玩耍，拿手枪的孩子的具体情况，搞清是真枪还是假枪，并进行适当控制；二是调查摸排组迅速摸清发案时在后山玩耍的孩子的确切人数、姓名、年龄、活动范围等基本情况，以及是否有单独活动的情况；三是现场访问组除继续对看管的两名士兵进行调查外，要发动群众，广辟线索；四是吃晚饭时再碰情况。
吃晚饭时，大家边吃饭，边汇报情况。孙明汇报：“发案时在后山玩耍拿手枪的男孩叫杨向阳，十二岁，肃州市祁连山综合中学初一级学生，父杨尚武，‘山地师’司令部作战科长。其玩耍时拿的枪是木制驳壳枪，做得很逼真。到后山玩耍的孩子共十九人，都是师里干部、职工子女，他们从下午十三时开始，一直玩到十七时。经单个询问，都能说清自己的活动范围，并均有其他孩子证明。我们对每个孩子情况进行了登记。”
胡卫民汇报：“两名看管士兵没有提供其它新的情况。我们发动群众提供线索，据反映，师作战科杨科长的儿子特喜欢枪，经常向司令部的参谋们和军械所的师傅了解各种枪的性能、特点、作战用途，对枪械知识掌握很深，一些参谋怕被问倒，见了他都躲着走。他手里除有把逼真的木枪外，对部队装备的各种枪械说得头头是道，对外军的枪械系列也掌握很多。从他喜欢枪到了痴迷的情况看，大家分析一致认为他具备作案的动机。”
姚处长问胡卫民：“你对这个孩子什么看法？”
胡卫民说：“我当然赞同大家的意见了。一个孩子，熟悉枪、喜欢枪到了如此痴迷的程度，他能不去偷枪？”
姚处长问孙科长：“这个孩子当天下午的活动情况有没有人证明？”
孙科长回答：“他自己讲和其他孩子在一起，十四时左右去了趟厕所，十分钟左右，其他孩子均能证明。”
“上厕所路过靶场吗？”
“不路过。”
“你们第一次报告玩耍的孩子怎么是十七人？”
“起初是十九人，中途走了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叫什么？什么时间走的？什么原因走的？到哪里去了？”
“一个是政委的儿子，叫东方白，一个是食堂大师傅的姑娘，叫杜美，其它问题尚待调查。”
姚处长做了总结：“好，今天的工作有成绩，根据目前情况看，目标已经锁定在杨向阳、东方白、杜美三人身上。杨的嫌疑是，作为一个孩子，爱枪到了极点，对枪的掌握程度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一个孩子应有的程度，连司令部的参谋和军械所的师傅都能问倒，确实不简单，作案动机特别充分，且有作案时间，别说上厕所十分钟，盗那只枪，三分钟就足够了，加上藏匿和来回的时间，也就十来分钟左右。东方白和杜美的疑点也是显然的，要尽快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要离开后山？离开后去了哪里？谁能证明？对这三个孩子，时机成熟，我来询问，还要进行看管。今天的情况军保卫处负责向师领导报告。”
“是！”大家分头而去－－－－－－
在同一时间里，杨向阳接受了专案组的询问后，回到了家里。他并没有为此事受到多大影响。妈妈也知道了师里出了事，问他情况时，他乐呵呵地说：“没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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