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怀大诬陷老班长
当天晚上召开的专案组案情分析会上，待现场勘查组、情况摸排组汇报完情况后，胡卫民提出指导性意见：“侦察方向是破案成败的关键。现在，丢枪到发案时间不算长，而且在草丛和柴垛两处找寻未果，这两处地方一般人迹罕至，外人捡拾的可能性较低，且从刚才汇报情况看，各班排都有值班人员，外部人员进入营区盗枪的可能性低，侦察方向要重点放在对内部人员的排查上。”
“血狼”大队政委严勇提出不同的看法：“侯怀大几次叙述情况都讲是在柴垛和草丛里丢的，如没有找到，外人捡拾的可能性就很大。”
“关键是现在侯怀大也不能肯定前天晚上越野时就带了枪。”胡卫民说。
杨向阳有些生气：“怎么能不肯定呢？他自己多次讲的，而且前天晚上紧急集合时，值班排长黄玉郎纠正过他枪、壶混背的问题。”
严勇也生气了：“我们是三岁小孩吗？脑子是用来思考问题的，说话也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这么简单，怎么能像阴阳的脸，一日三变呢？”
胡卫民拿起了桌上的香烟，点着吸了起来：“问题是侯怀大的脑子已经不能思考了，那个黄鼠狼，不，黄玉郎，我怀疑也能不能正常思考呢？”
严勇问：“你这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这里的人都不能正常思考？”
胡卫民说：“到没那么严重，但是侯怀大说他脑子恍惚，就没枪的概念，我经过了解，这是存在的。”
严勇不解：“我还是没明白你的意思？请上级机关领导明示。”
胡卫民干咳了两声，说：“既然说开了，我就直说吧，我代表军政治部来的，不光是破案，对全面工作都有了解掌握的权利，也有检查指导的责任。一些连队不顾战士身体承受极限和战士休息的权利，额外加大训练量，致使一些兵严重出现头晕恶心、思维迟缓、苦恼忧伤、情绪焦虑的状况，侯怀大就是一个典型。对此，一些战士怨声载道，有的连队还存在体罚现象，严格训练变成了严苛训练，没有了人性，这是造成丢枪的一个主要原因，必须引起你们高度重视。”
严勇解释：“训练计划是经过军党委报请前指批准的，当然，有些下一步要执行作战任务的重点连队，额外是增加了一些量，从普通步兵连队补入的兵一下子不能适应，不能适应就说明有差距，有差距就必须在很短时间内，要缩短这个差距，否则，真刀实枪干起来，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
胡卫民猛吸一口烟：“还没走上战场，就出现很多非战斗减员，这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吧？”
杨向阳有些坐不住了：“我希望上级领导机关能够客观公正地看待这个问题，到目前为止，我连除了两个病号外，并没有你说的很多非战斗减员------”
严勇摆摆手：“好了，不要再说了，我觉得这个问题不是我们今天会议的主题，训练问题如有必要，我们下来会专题向军党委和前指司令部、政治部党委报告。我们现在急需的是确定侦察方向。”
胡卫民思忖片刻：“好吧，为了确定侦察方向的需要，我建议将侯怀大解除行政看管，让他解除压力，恢复状态，回忆发案前有关问题。”
“事情没搞清楚前，让一个有重大问题的人就轻松地回来，这恐怕不符合规矩吧？”王雷提出了意见。
“具体问题具体处理，如果让一些陈规旧俗挡了路，那我们什么事都别想做了。”胡卫民反驳。
“出了问题怎么办？”王雷坚持意见。
“会出什么问题？无非就是他出来，放下了包袱，谈得更多一些，更贴近客观情况一些，能使我们的眼界更宽一些，侦察思路更开一些，这有什么不好呢？”胡卫民坚持己见。
一直闷着头抽烟的牛兵抬起了头：“这个人我了解，恐怕客观情况没谈出来，反而节外生枝，把水搅浑。”
胡卫民狠狠地摁灭了烟头：“我们就需要这个效果，水搅动了，沉在缸底见不得太阳的各种淤泥沉渣、臭鱼烂虾让它统统泛起来，我们一个个去鉴别，去铲除，这不就是我们的职责吗？”
部队马上就要受领作战任务了，训练、稳定是大事！想到此，杨向阳要开口，严勇却抬手制止了他：“好了，业务工作胡处长负责，而且是代表军政治部来的，我们服从上级的意见。总之，尽快确定侦察方向后，大家要全力以赴，密切配合，找回枪支，不要冲击中心任务。”
会议解散了，侯怀大被立即解除了行政看管。
自由了的侯怀大，在宿舍内床铺下倒腾了一会儿，提了个小包，掖进怀里，乘夜色溜进了军专案组胡卫民的军帐。胡卫民正在看专案材料，见侯怀大进来，批评道：“出来了，别乱窜让人说闲话，回去好好考虑问题。”
侯怀大笑嘻嘻地说：“出来了，一些问题我立马就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就说。”
侯怀大从怀里掏出小包，放到桌上后，打开取出两个包装精致的罐子，打开罐子，递给胡卫民：“你闻一闻，这个味你恐怕从没闻过。”
胡卫民没接：“不要搞这个名堂，先说事。”
侯怀大说：“首长工作累了，我也调节调节情绪，你就先闻闻吧。”
胡卫民接过罐子，闻了闻：“什么东西呀？嗯，味道是不错，没喝过。”
侯怀大喜滋滋地：“当然了，这是极品滇南雀舌茶，闻着味道就醇香扑鼻，再别说泡上一杯了。它特别适合你这样高强度的脑力工作者，喝上一杯，健脑提神，除忧解乏，喝上两杯，内病外治，强肾壮阳，喝上三杯，豪情万丈，超越梦想，喝上四杯------”
“行了行了，你就说价格。”
侯怀大卖个关子：“先别说价格，从它的采摘时间、方法和炒作的工艺你就知道它的价格了。”
胡卫民疑惑：“茶叶嘛，用手采摘，用手翻炒，还能用什么东西？”
“嗨，你别说，有些好茶，还就是不用手采摘，不用手翻炒。”
“哪用什么？”
侯怀大边比划边说：“用舌尖，确切地说，用少女的舌头来采摘，而且时间特别严苛，只能是清明当晚，子时时分的最好，可见量多么少。翻炒嘛，采摘回来后，要用奶娃娃的少妇的双-----”
胡卫民抬起手：“打住，打住，你还是说发案前的有关情况吧。”
“不着急，我给你泡一杯，你边品我给你边汇报。”侯怀大拿起了胡卫民的水杯，到了少许雀舌茶，泡了一杯水毕恭毕敬地放到胡卫民的案前。
“你考虑怎么样了？”胡卫民端起了水杯。
侯怀大说：“我认真回忆了一下，我长途越野时就没带枪。”
“你们执班排长黄玉郎那晚见你带了枪。”
“他见的只是我的枪套，他又没有见枪。”
“哪枪呢？”
“我怀疑在长途越野前枪就被盗了。”
胡卫民呷了一口茶：“说具体点，内盗还是外盗？”
“我分析是内盗，有人日鬼我。”
“依据是什么？”
“你看吧，外盗的可能性不大，一是门把得很紧，虽然临时驻地没有墙，但各班排都有值班的看护，我们军帐对面是连部，门口就有连值班员，另外，这个地方打了多年仗，到前沿阵地上都能拾到破枪，老百姓没有盗抢的需要。”
“你说有人日鬼你，哪到底有没有人日鬼你？”
“当然有。”
胡卫民又呷了一口茶：“是谁？是不是杨向阳还跟你过不去？”
“那到不是，他主持工作，枪没了对他有啥好处？”
“那你怀疑谁？”
“我怀疑是，是------”
“鱼嘴里的水，吞吞吐吐的，有啥说啥，怕啥嘛？”
“我怀疑是牛兵牛副教日鬼我。”
胡卫民抬眼盯着侯怀大：“宁做蚂蚁腿，不学麻雀嘴。办事要有凭据，说话要有依据。”
“当然有依据。”
“什么依据？”
“我分到一连时，他就横加阻挠，不愿接收。开进途中，在宝鸡，他偷着回家，打架把地方人打伤，怀疑是我告的状，以后处处看我不顺眼，给我小鞋穿，我稍有不满，就变本加厉的报复，不是他日鬼我，还有谁？”
“你怎么知道他在宝鸡时偷着回家的？”
“我听见看见的。”
“这个是你们严政委批准的，严政委为此受了通报的，再提，人家都会认为是你告的状。”胡卫民提醒完，话锋一转：“你怀疑牛兵盗枪还有什么动机？”
“他不是在宝鸡跟人打架，人家告状，他受处分了吗？我怀疑他盗枪的另一个动机是报复。”
“他还有其它什么问题没有？”
“我听说他跟芭蕉寨一个女的不明不白的，这个女的长得很风骚，他男人好像发现了，牛兵盗枪也有这方面的动机。”
“好了，没影的事别瞎说。你刚到这里，常言说，多吃豆腐身体好，少说多干威信高。”
电话铃响了，胡卫民抓起电话，“嗯嗯哈哈”一阵子。通完话，将桌上的茶叶罐推向侯怀大：“我现在就回军部，明天早上开会，开完会再来。茶叶你带回吧。”
侯怀大抓起茶叶罐，装进了桌上胡卫民的文件包，将包塞进胡卫民手里：“上千块钱呢，别人我还舍不得给呢。”俩人就一同出了军帐，胡卫民拎上包，坐上吉普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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