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李知衡来电
眼看着老两口要往外冲，张颖连忙伸手拦住两人。
“爸妈，你们先别冲动！我要是这会没离婚，你们打李知衡警察还能说是家务事和稀泥。
我俩已经离婚了，你们去打人，就是犯法！”
李秋芳撸下胳膊上的包，重重地摔在沙发上：“那就这么放过那个狗杂碎，也太便宜他了！”
张萱上前劝说：“妈，打人是下下策，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打了人你万一跟我爸去里面蹲几天可咋办！ ”
张建国一撸袖子：“我宁愿蹲几天也不想让那畜生好过！”
张颖扶额：“爸，你先冷静一下，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球球现在还小，让李知衡先好好帮我把孩子帮我带大。
等球球大一点，我会想办法收拾他的！”
老两口也想起孩子抚养权还在李知衡手里，瞬间蔫了下来。
李秋芳的肩膀都塌了下去。
“ 行吧，那我跟你爸就先回去了。
那畜生再打电话过来，我跟你爸也不激怒他，只要他对孩子好就行。”
张建国也接话道：“颖颖，别怕，我跟你妈回去好好经营超市，大不了以后再早点起来开门，晚睡一会。
等再攒些钱，就给你跟萱萱在省城一人付一套首付，你们姐妹以后在省城也有个窝。”
张颖看着不到六十岁的父亲，头发花白，眼含泪水点了点头。
事情告一段落后，那些照片，李秋芳执意要带走。
张颖手里有底片，也就随她了。
送走了张律师，转完尾款后，张颖手里就剩不到五千了，可把她心疼坏了。
可要是不花钱查李知衡，她父母就会一直被蒙蔽下去，还得追在她屁股后面劝她复合。
她叹了口气，算了，这钱花的值，起码这下子没人在她身后拖后腿了。
张颖无事一身轻的去上工，在医院守着孙荣的李知衡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孙荣直直躺在床上，半边身子跟僵住了似的完全不听使唤。
右边胳膊紧紧弯在胸口，手攥成死拳头，怎么都展不开。
右腿往里面勾着，脚尖绷得笔直，腿伸不直。
半边脸僵得动不了，右边眼皮耷拉着盖不住眼珠，一直露着半条缝。
嘴往好的那半边歪，口水顺着嘴角不停往下流。
沾湿了枕头边的布料，她自己一点察觉不到。
左边好的那只手偶尔会慢慢抬起来，费劲蹭一蹭流出来的口水。
动作慢得要命，抬一下都要费好大劲。
她想转头看人，脑袋只能轻微歪一点，半边脸没有半点表情，看着木木呆呆。
想说话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含糊声响，脸上一用力，歪嘴斜眼的样子就更明显。
李华昨天接到自家大哥的电话，连夜赶往到医院，昨晚也是她陪护的。
李知衡送完球球，又去公司处理一些及时，就开车赶来医院换班。
“小华，妈咋样了？”他将路上买来的午饭放在床头的铁皮柜子上。
李华站起身把坐着的椅子让给李知衡。
“妈还是这样，大夫说过前半年是恢复的黄金期，要在医院接受治疗。”
李知衡没坐椅子，示意李华坐下，他皱着眉问：“半年？意思是这半年妈都住在医院？”
李华心里也着急，老家还有两个孩子，大的上幼儿园了，小的才一岁多，这住半年谁来陪床？
她站起身把桌上的饭菜从塑料袋子掏出来。
边揭粥盖子边说：“也不是。大夫说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等病情稳定后，就可以回家了。
他们医院负责教会这套按摩手法，可以回家慢慢养着，咱自己在家给妈按摩。”
上辈子就是张颖学的这套按摩手法，早中晚给孙荣各按一遍，每次按完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当初李知衡对张颖说：“反正你也不上班，伺候妈不是应该的。
找保姆不得花钱，咱这钱省下来给球球花不好吗？”
这一按就是五年，五年后孙荣才勉强能走路。
李知衡脑子懵了：“咱家哪能腾出来人给妈按摩？我看就住医院吧！”
李华急的快哭了：“这不是还有嫂子呢，哥，嫂子去哪了，你快把她叫过来照顾妈！
爸现在在家给我接送老大，老二我大姑姐看着。
我在医院待个一两天还行，时间久了两个孩子怎么办？”
李知衡这会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他妈会瘫痪，他肯定多哄哄张颖，怎么能被她嘲讽两句，就把婚离了呢？
他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我跟你嫂子离婚了。”
李华猛地放下粥碗：“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妈知道不知道？”
“4月10号的事情，这件事妈知道。”
“那我嫂子的父母知道吗？他们不劝劝我嫂子？他们可是一直拿你当亲儿子。
平时对你比对我嫂子还上心，她们肯定会劝我嫂子跟你复婚的。”
李华的心底燃起了一丝希望。
李知衡听了李华的话，这才想起这一茬。
都一个晚上过去了，这岳父岳母怎么还没给他回话。
昨天电话里，老两口先是骂了张颖，又宽慰了他。
最后信誓旦旦承诺：“你放心，妈这就打电话，让她赶紧去医院照顾你妈。”
可这都大中午了，连个信儿都没，也不知道他们给张颖说了没。
李知衡坐不住了，他站起来交代李华：“小华，你先吃早饭，一会给妈喂点稀粥，哥出去打个电话。”
他走到住院部的消防通道，又下了一层，从兜里摸出一支烟。
掏出打火机点燃后，才拨通了李秋芳的电话号码。
李秋芳跟张建国刚出了高铁站，李知衡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将手机举到张建国眼前，给他看了一眼来电名字，骂了一声：“晦气！”
张建国努了努下巴说：“接吧，就按颖颖教咱的跟他说。
你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千万别骂，省的那货背地里耍阴招。”
李知衡见岳母半天不接电话，刚想挂了电话给岳父打，岳母就接通了电话。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坨笑容：“妈，颖颖到底去哪了？您跟我爸知道吗？
我妈现在还在医院床上躺着呢，等着她回来伺候呢！”
李秋芳的声音不徐不缓地从听筒传来：“知衡呀，你现在叫妈可就不合适了，毕竟你俩都离婚了，还是叫阿姨吧！”
李知衡愣了愣：“妈，你这说的是啥话，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我妈！
颖颖就是嫌我跟楼上的女人多说了几句话赌气跟我离婚，我这不是等她回来复婚嘛！”
李秋芳顺了一下胸口，忍着恶心说：“我跟你叔问过颖颖了，这孩子不愿意复婚。
我们老两口也支持她的决定，你们以后就各过各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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