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摆烂
一夜无梦。
张颖这一觉睡的很舒服。
次卧跟球球一起睡的李知衡，倒是彻夜难眠。
那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实在难以形容。
李知衡睁开酸涩的双眼，习惯性拿起床头柜上面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7:20。
他打开微信，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张颖的消息。
平时只要自己生气、冷淡，张颖会整夜睡不好，还会在半夜给他发小作文。
打开手机，张颖跟她的聊天记录显示一周前。
他的手顿了顿，随后熄灭了手机屏幕。
在他眼里，张颖就是闹小脾气，冷她几天，自然而然就怂了。
他起身去卫生间，看着紧闭的主卧门，莫名有点烦躁。
再看一眼客厅，李知衡的脸彻底黑成锅底。
餐桌上碗筷堆了一晚上，盘子里的油污已经结块。
散落在沙发上的脏衣服、客厅里满地的玩具，还有昨天球球不小心倒在地板上的水……
六年了，家里永远保持窗明几净。
每天一早睡醒就有现成早饭，晚上回家推门就能吃上热乎晚饭。
家里从来没有一天是这样的脏乱不堪。
因为从前，不管多晚张颖永远会默默收拾干净。
可现在，她变了。
李知衡坐在马桶上，点了一支烟。
他不明白张颖是怎么了？
平时这个点她早就来为他准备早饭了，说外面的早餐没有营养。
球球在幼儿园吃，张颖相当于每天早起换着花样做早饭，只是为了让他吃早上吃的好一点。
换以前，六点多张颖就起床煮粥煎蛋，下馄饨。
连他每天穿的衣服袜子都熨好放在床边。
可今天，都七点多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为他跟梁丽上周末带孩子出去玩了一天生气了？
当时张颖跟他吵架质问他：“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跟儿子幼儿园同学妈妈出去逛了一天，你觉着合适吗？”
可他觉得他没错，又不是两人单独出去，都带着孩子呢。
孩子要玩到那么晚他有什么办法。
他当时理直气壮地反驳：“我是咋了？我是跟人家梁丽睡到一起了还是咋了？
只是一起带孩子出去玩有什么不对！为什么你那么小心眼？”
这件事情，最后以自己冷暴力张颖三天结束。
他了解她，受不了冷暴力，只要一遇到冷暴力，她就睡不好，会内耗，没两天绝对会妥协。
可昨天到今天的张颖，他是实在摸不清状况。
李知衡从卫生间出来，抬手敲响主卧的门：“张颖，几点了还不起？孩子不用上学？家里不用收拾了？”
卧室里，张颖听到李知衡的声音，就有点反胃。
她靠在床头，神情淡淡的。
又是这样。
永远理所当然享受她的付出，稍微一点怠慢，就是她的错。
门外的李知衡见没人回应，敲门声越来越重，语气也越发不耐烦。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你现在摆脸色给谁看？我昨天都答应给你转钱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提两千块还好，一提，张颖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张颖直接起身，一把拉开房门。
李知衡敲门的手悬在了半空。
她摊开右手：“你答应转的两千，钱呢？”
简简单单几个字，直接问懵了李知衡。
他没想到，一向自尊心强的张颖，居然会直白要钱。
李知衡眼神闪躲，瞬间找好借口。
“这两天账上有回款了就给你转。家里又不缺你这口吃的，非要揪着这点小事斤斤计较？”
张颖听完，直接笑了：“没有回款？昨天哭着喊着要借五十万周转。
今天要两千块钱就是没有？账上两千都没，还开什么公司，趁早关门吧！”
李知衡听到这话一反常态，心里莫名发虚。
却依旧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今天是家里没米还是没油了？
没有两千块钱今天这饭就做不出来了？就算不做饭，孩子你也不管了？”
“对啊！做不出来！孩子以后也归你管！”
李知衡彻底愣住。
他从来没想过，温顺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居然变成他不认识的样子。
他瞬间脸色铁青：“张颖！你是不是疯了？”
张颖靠在门框上，抠着指甲，漫不经心地回：“对啊，我疯了，你就看怎么着吧！”
说完“哐”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门外，李知衡盯着紧闭的房门，脸色难看至极。
他掏出手机，翻出岳父母的手机号，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女人难拿捏，那两个心软老实的老人，他还拿捏不了？
李知衡将球球送到幼儿园后，在车上偷偷打电话跟岳母告状。
“妈，张颖今天莫名其妙耍脾气，饭不做，娃不带，成天窝屋里闭门不出.......还有我们公司最近.......”
张颖正在家收拾东西，老妈李秋芳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太太老思想，往常小两口吵架，她都是劝自己的闺女多忍让，偏向李知衡。
总觉得自己对女婿好，女婿就会对自家闺女好。
张颖不理解。
为什么不直接对自己闺女好。
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这次不等老妈絮叨说教，张颖直接打断：“妈，我把话撂这，五十万敢借李知衡，咱俩断绝关系，以后我也不给你养老！”
她不是狠心，实在是急疯了。
爹妈思想传统，最吃李知衡装可怜那套。
挂完电话，张颖立马发消息找妹妹张萱帮忙。
张萱干情感咨询，见多了劣种男人。
她是不婚主义，家里就属她脑子清醒。
张萱看完消息转头拨通老妈电话：“妈，钱要是敢借出去，我也不认你，养老你跟我爸别指望我！”
接连两个女儿放狠话，李秋芳攥着手机懵了。
她一屁股坐沙发上，对着张建国说：“你看你养的两个好闺女，是不是疯了？一大早挨个拿养老来威胁我！”
老两口没儿子，养老就是最大软肋，张颖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
张建国一脸不以为然：“知衡电话里不是说了吗，两个人昨天拌嘴了，估计现在闹了脾气呢。
咱帮咱的，一个女婿半个儿，孩子遇到困难了，咱不拉一把还能指望谁？”
李秋芳心里犯嘀咕：“可俩闺女态度太强硬了……”
张建国大手一挥：“俩丫头向来孝顺，就是一时赌气。你去屋里拿存折，咱现在就去银行转钱，孩子还着急用呢！”
李秋芳有些犹豫不决：“要不然咱再打电话问问颖颖？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呢？”
“问什么问！”
张建国瞪了老伴一眼：“女婿求咱们借点钱周转，我这做老丈人的还是不帮孩子，这要是传出去街坊邻居怎么戳咱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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