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就这样吧
“你来得及。”霍舟野说，“你就在旁边，你没有拦。”
霍舟野生气的不是姜许跟家人对他的态度。
而是姜许默认她妈妈的行为，用一个孩子来成为斩断他们关系的突破点。
姜许张了张嘴。
“小松才七岁。”霍舟野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没有做错任何事。大人的事，为什么要跟一个孩子说那些？”
“霍舟野，那是我妈说的，不是我。”
“我知道。”霍舟野说，“但你后来给他打电话了吗？”
“打了。”
“他接了吗？”
姜许沉默了两秒，“没有。”
“他没接，是因为他被伤着了。”霍舟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姜许，你想跟我划清距离，可以。你妈不让我进你家门，也可以。但小松喜欢你，他把你当亲人。你妈那句话说出去，你知道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意味着什么吗？”
姜许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后来打了，小松没接。我……霍舟野，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想过要去伤害小松。”
不仅是小松，她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甚至也是捧着一颗真心，在勇敢地迈出那一步后，是真心的想要跟霍舟野走下去。
可是被拦了。
现在，他们还出了误会。
“我知道你打了。”霍舟野说，“但有些话，说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姜许攥着手机，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
“霍舟野，对不起。”她声音很轻，“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小松那边，我会再想办法跟他解释。”
霍舟野沉默了一会儿。
“姜许，我不是在怪你。”他的声音缓了一些，“但小松是我儿子，我得护着他。”
“我知道。”
“你妈的态度，我可以等。她接受不了我有孩子，这我理解。”霍舟野顿了一下，“但小松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姜许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你先冷静一下。”霍舟野说，“小松那边，我来跟他说。你不用打了。”
“霍舟野……”
“就这样吧。”
不等姜许把话说完，霍舟野就把电话挂了。
姜许坐在床边，手机滑落在被子上。她低着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她理解霍舟野。小松是他的底线，他护着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
可她心里又堵着另一层东西——她妈妈做的事，她拦不住。霍舟野的误会，她解释不清。小松的眼泪，她擦不到。
她拿起手机，翻到小松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小松发来的语音，她点开听了一遍。
“姐姐，我今天数学考了一百分！爸爸说周末带我去吃披萨，姐姐也一起来好不好？”
姜许听着那条语音，把手机扣在胸口，闭着眼。
院子里，姜许妈妈正在收床单。她往姜许房间的窗户看了一眼，隐约听见女儿的哭声，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她叹了口气，把床单叠好，没进去。
傍晚，霍舟野回到家。小松坐在沙发上，眼睛还红着，看见他回来，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
霍舟野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小松，姐姐的妈妈今天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那姐姐还会回来吗？”
霍舟野看着儿子，沉默了一下。
“姐姐家里有事，这段时间回不来。等过一阵子，爸爸再带你去见姐姐。”
“真的吗？”
“嗯。”
小松吸了吸鼻子，“那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有。”霍舟野把他抱起来，“姐姐最喜欢小松了。姐姐只是家里有事。”
小松把脸埋在霍舟野肩膀上，闷闷地说，“爸爸，我想姐姐了。”
霍舟野拍着他的背，没说话。
后半夜，霍舟野坐在书房里，手机亮着，停在姜许的对话框。他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锁了屏，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姜许那边，也一直没睡。她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对话框里最后一条还是霍舟野那句“就这样吧”。
她想解释，可解释什么呢？她妈说的那句话，确实是从她手机里传出去的。小松没接电话，也是真的。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
黑暗中，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两边都静悄悄的。一个在城里，一个在村里，中间隔着几十公里的路，和一道怎么也迈不过去的坎。
第二天。
苏硕到霍家的时候，霍母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伯母。”苏硕换了鞋，规规矩矩地坐下来。
霍母上下打量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今天陪我去趟商场，换季了，添几件衣服。”
苏硕笑着应好。
两人去了市里最高档的商场。霍母在前面走，苏硕跟在旁边，时不时帮她参谋两句。经过一家珠宝店时，霍母停下脚步，拉着苏硕进去，挑了一条项链往她脖子上比。
“这个好看，衬你。”
“伯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而且我也没有身份收。”
她这是刻意点出来的。
因为在这个时候，只有霍母才能帮到她。
“戴着。”霍母不由分说，直接让柜员包了，“苏硕，你比任何人都有身份。你是我看好的人，霍家未来的儿媳妇只能是你。”
“舟野那边你不用管，一个大学生掀不起什么风浪的。舟野对她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霍母的话让苏硕很高兴。
最主要的是，今天这次商场，她还特地安排了。
只要身份亮出去，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两人从店里出来，苏硕挽着霍母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商场里人来人往，苏硕余光扫到角落里有人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她们的方向。
她没动声色，反而把霍母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微微侧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第二天早上，姜许还在帮外婆梳头，手机连续震了好几下。她拿起来一看，是同学群里有人发了链接。
“霍氏太子爷新恋情曝光？与苏家千金商场甜蜜同行，霍母全程陪同！”
配图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霍母和苏硕并肩走在商场里，苏硕挽着霍母的手臂。另一张是霍母在珠宝店柜台前，拿着项链往苏硕脖子上比。照片拍得很清晰，角度像是刻意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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