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兰然暴露
烛廷玉离开的早，并不太了解后面的事情。
“咳咳……霍仙姑今日恐怕忙碌吧？”二月红说，“她是家主，这阵儿估计正是忙的时候。”
烛廷玉恍然大悟：“确实啊！没事，那我问问，有空就来，没空就算了。”
二月红于是又艰难出言：“呃……不如请九爷家眷？九爷家眷都不常与你们在一起玩，别到时候说我们忘了他老九。”
烛廷玉眉毛一挑，后知后觉的感觉好像不太对。
那个吴老狗好像在冒汗。
吴夫人却温和一笑：“你们说的是之前那位霍家的家主？我们之前见过，果真是一位优秀的女强人啊。”
“你们见过？”陈皮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眉毛一挑，看戏的戏谑神情就转向了吴老狗。
吴老狗手都带着抖，还在装冷静的喝酒。
“霍仙姑其实是一位非常讲究的人，”吴夫人眼里带着一些回忆，“谈吐气质样样不凡，真不愧仙姑之名。”
吴老狗手抖得更厉害了。
烛廷玉看他发抖，不屑说道：“你抖什么？我看吴夫人也很欣赏霍仙姑来着，两人惺惺相惜，有你什么事儿？”
“……我年纪大了，羊癫疯。”吴老狗把酒杯放下，佯装镇定。
烛廷玉：……
当然，这样折腾一通，还是没让吴夫人和霍仙姑见到面，毕竟下午他们还要带着无邪去张府和解家。
烛廷玉只好悠悠的叹了口气，道：“都忙，都忙，忙点好啊……”
陈皮：？
虽然确实知道你年纪大，但是你未免也太老气横秋了吧？
陈皮给烛廷玉披上外套，说：“他们有事儿不能陪你玩，我陪你玩就是了。”
烛廷玉摇摇头，突然想到：“哎，你说‘它’们会过春节吗？他们春节放假不？”
“……你又想做什么？”
“哎呀，我觉得……”烛廷玉嘿嘿一笑，“我觉得我需要一个孩子。”
————
烛廷玉抱着解雨辰已经溜达了三圈了。
莫非“它”们真的放假？
烛廷玉大失所望，溜溜达达的准备去解家。
“姐姐，你今天是在找什么呀？”
“嗯……”
烛廷玉在旁边老爷爷那里随手拿了三根糖葫芦，付了钱说：“其实是为了来买糖葫芦的。”
解雨辰摸摸自己的脖子，说：“姐姐，我要唱戏，不能吃太多糖的。”
“嗯……可是你很久没有吃了哦。”烛廷玉拿着糖葫芦引诱，“真的不想吃吗？”
解雨辰悄悄的咽了口口水。
解雨辰盯着那串糖葫芦看了几秒，小手最终还是伸了过去，接过糖葫芦舔了一口，眼睛眯成月牙。
“那我吃一点点吧。”解雨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蹭了蹭烛廷玉。
“没关系哒。”烛廷玉摸摸他的脑袋。
反正解家今后的继承人又不会是个专业唱戏的。
烛廷玉抱着他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紧不慢，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街面两侧。
她已经溜达了这么久了，从东街走到西巷，从热闹的市集绕到僻静的胡同口。
可一路上除了买年货的百姓、放炮仗的孩童和卖糖画的小贩之外，什么异常都没有。
街面上熙熙攘攘，到处都是春节该有的样子。
这让她有点泄气。
按理说，如果“它”要来找她，早该有动静了。
之前九门紧紧的盯着她，“它”是没有机会的。
但是现在春节，阖家团圆，连烛廷玉暗处的人都撤了大半，若是要下手，应该是最合适的时机。
如今她主动抱着解雨辰在外面晃了这么久，居然半点猫腻都没感觉到，莫非“它”真的在放假？大过年的，连“它”也歇业了？
烛廷玉正琢磨着要不要换个地方再转两圈，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烛小姐？”
声音不紧不慢，烛廷玉回头，看到一个穿着厚实棉袄的老太太站在巷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那双眼睛格外清亮，正含着笑看向她。
烛廷玉愣了一下。
“兰然？”她挑了挑眉，“你怎么在这儿？”
兰然笑了一下，与烛廷玉寒暄两句，目光落在了解雨辰身上。
“这是谁家的孩子？”兰然看着解雨辰，伸出手摸了摸小孩的头顶，“长得真秀气。”
解雨辰嘴里还含着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仰头看了看兰然，又看了看烛廷玉，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烛廷玉刚想开口说“叫奶奶就行”，却见兰然已经站起来，朝她微微侧了侧头。
“走走吧。烛小姐，一会儿打麻将吗？”
烛廷玉点头，把解雨辰往身边拢了拢，跟上了兰然的脚步。
三个人沿着巷子慢慢往前走。
起初街面上还有些人，远处还能听到零星的鞭炮声和孩童的笑闹。
兰然走得很慢，说话也慢，问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拉拉家常，并无不妥。
又走了一段，烛廷玉敏锐感觉到兰然在带她离开热闹地方。
巷子里一个人影也看不见，像是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
烛廷玉低头看了一眼解雨辰。
小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脑袋歪在她手臂上，呼吸绵长而均匀，糖葫芦还攥在手里没吃完，嘴角还留着一圈亮晶晶的糖渍。
他睡得毫无征兆，上一秒还在嚼糖葫芦，下一秒就沉进了梦里。
烛廷玉停下脚步，把解雨辰往怀里抱紧了些，抬眼看向前面的兰然。
兰然也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看着她。
“你放心，孩子没事。他只是睡着了。”兰然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有些话，不方便让小孩子听。”
烛廷玉没有接话，目光越过兰然的肩膀，看向巷子尽头。
巷子尽头只剩下一堵墙，墙前站着一个人影。
烛廷玉的脚步彻底停住了。她抱着解雨辰，站在那条消失了一半的巷子里，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清了那张脸。
是“烛廷玉”的脸。
烛廷玉笑了一声。
“兰然，其实……你人挺靠谱的。”烛廷玉拍拍怀里的孩子，摸上孩子的脉搏，确定没事之后，便把孩子放下来，靠在了一边的墙上。
“本来我给了你机会的。”烛廷玉的声音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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